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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看我换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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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衍往后躲了躲,拍掉头上的手,“做什么大惊小怪的?”郑胥言见他面色认真,不像是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阿衍,你真的假的?”
秦衍眼底顿时波涛汹涌,毫无笑意,头顶上闪烁的灯光把他笼罩在昏黄的氛围里,“啧,真的不能再真了,不是什么稀奇事,有意见憋着。”
郑胥言一哽,这还没说什么了,怎么还急眼了。“我就觉得突然,你以前怎么没提过喜欢男的这事?”
“以前是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现在遇上了,就他对胃口。可惜……”秦衍拿起酒杯,目光定在掀起波澜的杯子,微微摇晃,液体波动变得更剧烈了。
“可惜什么?”郑胥言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看到吃不到。”
“兄弟,咱能不能不这么骚!还有你秦衍搞不定的人?跟你表白的男生也不少吧,你这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旁边的一群人相拥着进入舞池,动静不小,秦衍的视线转移到那些贴身贴面的人身上,语气轻飘,迫切又暗含着隐忍,“不行,小兔子胆子小,会被吓跑。”
郑胥言顿时一个白眼,“这么唧唧歪歪的做法,迟早憋死。我只知道,要是我看上的人,就算用尽一切手段我都得得到,跑了再逮回来就是了。”说罢仰头喝光了杯子里剩余的酒。
秦衍看他一脸的看不惯,嗤笑道:“这就是为什么你频频被甩的原因,该!”这话正中痛心,郑胥言抬手揽住秦衍的脖子,另一只手握起拳头,“进今天不打你一顿,晚上我得多长两个火疮!”
两人你一拳我一掌,停下来的时候,秦衍猛灌了一杯酒,看着睡在一边的人,用脚踢了踢,“今晚去你那儿睡,我没带家门钥匙。”
郑胥言撇着眼,嘲讽他:“回来不带家门钥匙?那你来干嘛的,旅游来了?”
秦衍揉了揉眉间,随意倚在沙发靠背,一只手伸出去,“他来文体中心比赛,陪他。”
郑胥言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文体中心最近好像是有个什么舞蹈比赛来着,我一个朋友还是评委,咱看看去?”
“评委能带你进去?”
“我打个电话问问?”郑胥言掏出手机,拨通电话,“喂桑榆,在忙吗?”
秦衍愣了愣,随机哼笑了一声,挑了个眉,没说话。
“我有个兄弟想去你们那儿看看,成不?啊?封闭啊,那好吧,谢啦,拜拜。”挂了电话,朝秦衍摆摆手,“他说是封闭式的比赛,外人进不去。”
秦衍手撑在膝盖上,面带不善,“你跟桑榆认识?”郑胥言看他这表情,大有一种下一秒自己小命就不报了的错觉,“是、是啊,你也认识?这么巧?”
秦衍冷哼一声,没说话,把郑胥言的酒杯重新填满,眼神示意他喝,郑胥言笑了两声,潇洒地喝了。
秦衍啧了一声,没说话,又给他倒了一杯,抬眸看向他,郑胥言眨眨眼,一脸不解地喝了。
秦衍这次什么都没说,动作迅速地倒满酒,把杯子倒满又盯着他,郑胥言反应过来不对劲了,刚想开口,秦衍抬手伸出食指抵在嘴边,默声比了“嘘。”郑胥言捂着胃又喝了个干净。
秦衍拿起酒瓶,郑胥言赶紧拦住,手盖住杯子,“不是!等等等!五瓶了,不能喝了,再喝回去又是一顿打。”秦衍夺过瓶子,往自己杯子里倒,看他一脸惊恐,憋不住笑了,“我自己喝行了吧。”
“吓死我了,桑榆怎么了能让你脸黢黑?”郑胥言盯着秦衍,左看看又看看,灵光一闪,“不会是你情敌吧?”
秦衍默不作声地喝光了杯子里的酒,拿起扔在一边地衣服,起身就走,屏蔽掉身后紧跟着的调侃声,郑胥言笑得猖狂,秦衍停下脚步,转身阴恻恻地望着他,“再笑,今晚刀了你。”郑胥言顿时住嘴,点点头,右手比划着ok的手势,从嘴唇划过。
那边,黎疏回到自己房间简单收拾好东西,拿出平板准备看会儿视频,门就被敲响了。
“学长?你怎么在这?”黎疏打开门看见他还有点诧异,桑榆笑得温润,“不请我进去坐坐?”黎疏侧过身让他过去。
黎疏看了眼水壶,抱歉地笑了笑,“我忘记烧水了。”桑榆帮他烧了一壶水,开了之后将水杯洗漱用品用热水烫了一遍,重新烧水,“你啊,都不知道你每次出去比赛怎么照顾的自己。”
黎疏站在他身后,没应声,桑榆正准备说话,手机就想了,黎疏看他接了电话话里是笑意,脸上却没有表情,拒绝了对方的要求后,才对黎疏笑了笑。
“学长有事可以先忙。”
“没事,就一个朋友想进来看比赛,我是评委,哪能带头破坏规则?”桑榆见他拿起平板,走过去,跟他坐在一起。
“那你在我这……”如果被误会,麻烦,黎疏不留痕迹地朝旁边移,“没事,比赛不是还没开始,我们现在是朋友间简单的聊天。”
黎疏的平板因为是竖着拿,屏幕有限,桑榆凑近看着视频,两人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近,黎疏的注意力被迫从视频上转移,他能闻到桑榆身上的香水味,清冷的雪松,尾调琥珀,跟桑榆很像,温润如玉好似极具包容,跟秦衍的霸道强势不同。黎疏反映过来,现在好像会下意识拿别人跟秦衍作比较,挺奇怪的,不过比较完,黎疏都会觉得像秦衍这样的得天独厚确实难得。
黎疏往后靠,试图拉开距离,手遮住鼻子,试图减少香味的吸入,倒不是刺鼻,只是比起这样的可以,黎疏更喜欢秦衍身上自然散发出的气味,不经意地引起注意,低调地将人圈入自己地盘。
桑榆看向他,发现黎疏抱着抱枕在发呆,失神地盯着茶几上早已没了热气的茶杯,勾起唇角,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黎疏抬眼询问式地望着他,“想什么呢,这段编舞让你这么入迷?”桑榆将视频暂停,黎疏动了动,“没,想点事情。看完了?其实这段编舞不太成熟,需要改动的地方挺多的,有空的话我扒一遍。”
兜兜转转又聊起了舞蹈,本可以顺着桑榆的话聊点其他的,但黎疏实在不想再耗费脑细胞去想天马行空的家长里短,桑榆发现了黎疏似乎比以前更冷了点,以往还会问点他出去比赛的趣事,是不是笑得眯起眼,现在黎疏对什么都不太有兴趣,不!是对他不感兴趣。
桑榆见他兴致缺缺,就止住了话题,无奈垂下头笑了笑,该死的无力感,无从下手。
“如果比赛期间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我说就行。”时间不早了,桑榆起身朝门口走,黎疏站在他身后,礼貌地笑了下。两人站在门口,看似不舍,只是桑榆停在那没动,黎疏没法直接把门关上。桑榆不知是认真的还是说笑,“不知道的会以为我们是刚认识的陌生人。”说罢抬起手想摸黎疏的头,黎疏抿着嘴角,眼眸低垂,遮住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说笑了,那学长早点休息,比赛颁奖上见。”
墙上的钟短针指向九,黎疏洗澡没听见床上手机响的声音,边擦着头发边看手机,是秦衍,黎疏微扯起唇角。
【忙好了吗?】
【这才分开几个小时,我们不会要重新认识一下了吧?】
【视频未接通】
【黎疏,你完了!】
暴躁大狮子好像炸毛了,这人幼稚起来幼儿园小朋友都比不过。黎疏笑得开心,打字,“刚在洗澡。”
对方似乎是守在手机旁边,秒回,“忙完了?想起来还有个我了?这冷宫我是一天都呆不下去了,要不我去找你吧?”
黎疏噗呲笑出了声,擦头发的毛巾随手放在边上,“别胡闹。”
这次没有秒回,聊天框上方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两秒,弹出了视频页面。
秦衍倚在床边,看见对方接通后,原本准备开口的话突然咽回去了,黎疏发丝微潮,脸也红扑扑,眼睛里喊着水光,嘴角上扬,歪着头看着自己,宽松的浴袍在他身上显得更加空荡。
秦衍只开了床头的小灯,人不清楚,黎疏凑近屏幕,衣领随着动作又敞开了点,本人还一脸的不自知,黎疏见秦衍一直没看口说话,有点纳闷,“秦衍?怎么不说话?”
秦衍没移开目光,盯着他,手指像是能摸到画面里的衣服似的,从领口处划过,“黎疏,把衣服穿好。”要求正直,低沉嘶哑的嗓音暴露了主人的真实欲望。
黎疏闻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浴袍,“这浴袍好像大了,你等下,我去换我自己的睡衣。”
“给我看看?”
黎疏弯下腰看着频幕里不算真切的人,“啧,看我换衣服?你还有这癖好?此内容需付费后方能解锁。”去箱子里找到自己的睡衣,动作迅速地换上。
“叮”一声,黎疏拿起手机,瞪大眼睛,“你给我转了一万?”
“不是你说的付费解锁?”秦衍换了个姿势,手机更靠近了点。
“我说了玩的。”黎疏无奈扶额。
“没事,收着吧,会用到的。”秦衍揉了揉眉,这时房门被推开,探出半个脑袋,郑胥言一脸八卦地在那挤眉弄眼,秦衍本没想睬他,结果这人跟翻墙似的一个跟头就上了床,倚在秦衍肩膀上。
黎疏见屏幕抖了几下,秦衍低斥的声音响起后,没想到画面里多了个……一脸探究的男人,小鸟依人的倚在秦衍的肩头,秦衍拧着眉,撇着他,到底是没推开。
郑胥言总算是看清了秦某人的心头宝,啧,确实纯,用自己贫瘠的语文素养,乱七八糟的成语运用评价一下就是:真特码美。
小美人美是美,怎么看起来凶巴巴的,眼里怎么还带着杀气呢,郑胥言头顶一凉,差点以为对方的攻击性已经强到足够穿透屏幕,可以实现远程攻击了。他仰头发现秦衍的视线落在他的头顶,眼神里的意思清晰明了“你必死”。
郑胥言可不管这儿那儿的,扬起笑脸,朝镜头打招呼,摆摆手:“嗨,我是郑胥言,是阿衍的……竹马。”
你们这自我介绍喜欢停顿的习惯到底是跟谁学的?!
黎疏淡下表情,收回看着秦衍的目光,朝郑胥言点点头,“嗯,你好,我是黎疏,是”话被郑胥言抢走,“我知道我知道,阿衍的心头肉。”
秦衍终于忍不了了。一巴掌拍在了郑胥言脑瓜子上,郑胥言后脑勺一疼,顿时抬头瞪着他,眼神里充满了委屈,“打我干嘛?我说错了?”
秦衍也回瞪回去,“你有病?乱说什么?”
郑胥言抬起下巴,再登,“我怎么乱说了,你不表白,我替你说还不行?”
秦衍垂着眸,“快滚,现在立刻马上。”
郑胥言正准备重新瞪回去,突然脖子后面一酸,仰头时间长了累得慌,白了秦衍一眼,撇撇嘴,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寡死你得了。
两人对话全靠眼神,颇有一种郎有情妾有意的味道,眉来眼去,好不般配,三个人都没说话,黎疏就这么看着他们你来我往,眼底一片冷漠。
郑胥言重新回过头,对黎疏说:“你们聊着,我去洗澡了,有机会我们见面聊哦。”说罢意有所指地朝秦衍挑了眉。
秦衍对着他下床地背影就是一脚,踹得他嘶哈嘶哈,黎疏并不知道,只当是他们之间得小情趣了。
秦衍见人走了,才开口,“别介意,他说话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黎疏大度表示,“没事,郑胥言是吧?挺好玩的,你们忙着吧,我先挂了。”说完立刻挂断。
秦衍:“……”眨眨眼,我跟郑胥言?我们忙?我们忙什么?回想刚刚发生了什么事,秦衍眼底掩不住的笑意,意识到黎疏想多了的时候,秦衍弯下腰,双手捂住脸,笑声溢出来,越想越好笑,笑得倒在床上。
郑胥言洗完澡,透过门缝看见笑得在床上四仰八叉的人,一脸嫌弃,“咦,笑得真恶心,至于吗?”摇着头回了自己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