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招惹我的》肆意本无意

15、第 15 章 除了你就没

　　黎疏下车，抄近路回了宿舍。宿舍楼后面有一片小树林，平时校园里的约会圣地，今日却格外冷清，黎疏脚步轻快，在堆石后听到一群人骂骂咧咧的声音，没人注意到他的身影，黎疏听到有人提及秦衍的姓名，脚步顿住。

　　方舟屈着一条腿翘在石凳上，手里夹着烟，一群人在烟熏火燎中围坐一团，不知道内容的还真以为是在商讨国家大事呢。

　　“秦衍今天这事，咱不能就这么算了。”“是啊，清高个什么劲，得挫挫他的锐气。”“他今天这番话可没想着你们是一个班的啊，他这是帮谁出头呢？”方舟低着头，眼底满是阴骛，抬起手吸了口快烧到尽头的烟，声音里不掩饰的卑劣，“小贱蹄子，到时候我们新账旧账一起算。”

　　黎疏垂着眸，手指在口袋里点了两下。等那群人散了，黎疏才往宿舍走。

　　黎疏回到宿舍，一片寂静，连雷科都没开口闹腾。黎疏径直走到秦衍身后，戳了戳他的肩胛骨，秦衍摘下耳机，“你怎么回来了？”

　　黎疏莞尔，“我怕你被欺负，回来帮你？”

　　秦衍低着头，笑得肩膀耸动，抬眼看向面前的人，应该是看到论坛上的视频了，“能欺负我的，除了你，还有谁？”

　　黎疏安慰的话在嘴边打了转又咽回去了，“说的跟我霸凌你似的。”

　　“怎么没有，是谁为了一个鬼畜辩题那么咄咄逼人的？那凶狠的样，我都怕你下场之后拿刀砍我。”秦衍说着说着语气还委屈带上委屈了。

　　“我咄咄逼人？是谁为了对付我特地从一辩改成了三辩？结束了还拿着最佳辩手的证书到我面前晃悠了一圈，美名其曰握手言和？”黎疏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是秦衍干出来的事，没法狡辩，于是伸出食指和中指，夹着黎疏的衣摆，往下拽了拽，眼底带着几分戏谑，“求霸凌。”

　　黎疏一时无语，他低头看着秦衍，连表情都懒得做，雷科默默地嚼着薯片，脆响脆响的。

　　“最近你小心点方舟，估计憋着坏呢。”秦衍不放心的叮嘱他。黎疏转身去收拾行李，秦衍看他拖出了行李箱，站起身，“你这是连夜收拾包袱走人了？”

　　黎疏失笑，“倒也没那么怕，明天得去J市比赛。”

　　“J市？我熟，我陪你一起去？”秦衍兴冲冲地凑过来，“我家就是J市的，等你比完赛，还能带你到处逛逛，怎么样。”

　　黎疏停下手里的动作，“你没课了？”秦衍迅速掏出手机证明给他看，“接下来的两天只有实践课，然后就周末了。”

　　秦衍举着手机，眼神带着渴求，狭长的眼尾因为刻意卖软，变得低垂，像只不忍主人离家的大只狗狗。

　　黎疏无奈，“随便你吧。”

　　黎疏带了个小的行李箱，看着秦衍，他就带了相机设备，什么都没拿，估计是要回家住。

　　“我们先去吃饭，再顺便拿车。”秦衍接过黎疏的行李。

　　“开车去？”

　　“嗯，方便。”

　　两个人去食堂，刚进去就接受了一群人目光的洗礼，估计是贴吧的讨论度还没过去，黎疏拉着秦衍立即转身离开这个水深火热的地方。

　　“怎么了？”秦衍看着微低着头的黎疏，“你喜欢被盯着吃饭？”黎疏微扭过头向后看了一眼，等到那些视线消失了，才把头抬起来。

　　在校外吃完饭，秦衍带着黎疏去拿车，离学校不算远，走过去就当消食了。

　　到了小区，上楼，秦衍看着电子锁陷入了沉思。

　　“不会是不知道密码吧？”秦衍转头看着旁边的黎疏，点了点头。

　　秦衍掏出手机打电话，“你把房子换成电子锁是几个意思？”不知对方说了什么，秦衍顿时一脸嫌弃，挂了电话，输入密码。

　　001013？黎疏看见他输密码的手，反应过来这是谁的房子，“林谪的生日？”秦衍似乎觉得腻歪，“啧，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学人家整这出。”

　　黎疏好笑，秦衍去最里面的房间找到车钥匙，黎疏坐在沙发上，等他之余给林谪发了张照片。

　　“你就这么把东西放在这？”黎疏看着茶几上随意铺着的剧本，林谪的字很好认，一如既往的飘逸。

　　“你怎么去那儿了？”

　　“我明天比赛，他说跟我一起去，应该要回家吧。”黎疏听见秦衍在里面翻箱倒柜的声音，起身去看看，倚靠在门边，看着秦衍一个抽屉一个抽屉的找。

　　“呦，那行吧，你顺便把我的剧本带着，等你回学校的时候递给我，我最近忙着排话剧都住在学校。对了，我这正愁没演员呢，等你有空了，做我的男主角呗？”林谪那边吵吵囔囔，黎疏简单答应下，“到时候再说。”就挂了电话。

　　秦衍找到车钥匙，看见黎疏靠在那儿，出声问道：“你是想在这休息会儿，还是直接走？”

　　黎疏看着他里的东西，“这车是你的，还是你叔叔的？”

　　秦衍：“我的，停在学校不方便，需要开车的时候就来这拿。”黎疏点点头，“那走吧，晚上得登记入住。”

　　黎疏的驾照还是高考结束的暑假考的，拿到驾照几乎就没碰过车，他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秦衍，带着墨镜，左手屈肘半搭在车窗处，右手随意地稳着方向盘，自然的很。

　　秦衍注意到黎疏投来的目光，勾起嘴角，“我知道我帅，不用这么盯着我。”黎疏闻言嗤笑，拨开被风吹乱的头发，“自恋这方面，还得是你，一点不带心虚的。”

　　车内的音乐是浪漫的小众英文歌，节奏舒缓，秦衍会跟着音乐轻点着头，轻声哼着，嗓音微哑，磁性低沉，英语拖着尾音，勾人的紧。

　　秦衍的余光一直关注着黎疏，黎疏冷不丁的一个喷嚏，秦衍探了探黎疏的手，果然没有温度，他把窗户升上去，“冷怎么不跟我说？”打开车内的暖气，调到适宜的温度，把风略向下了点。

　　黎疏看着他目视前方，手上的动作却利索得当，低下头笑了，“我能换个歌嘛？”

　　“连你的蓝牙吧。”秦衍把墨镜摘下来，反着搭在耳朵上。黎疏的歌单大多是R&B的慵懒律动，黎疏原本的好心情变得更好了，微眯着眼眸，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风景，手指点着车窗上飞驰向后的树木，自己玩得开心。

　　“你有驾照的吧？要不要换你开？”秦衍扭头看了他一眼，眼底丝丝笑意。

　　黎疏看着他，立即摇了摇头，“不要，有免费劳动力干嘛不用？”

　　秦衍笑出来，“拒绝的还真干脆啊？好歹考虑两秒吧。”

　　黎疏配合着点点头，“那重来一次。”

　　秦衍问道：“要不要换你来开？”黎疏愣了两秒，摇摇头：“不要，你开。”

　　静默片刻，两人同时笑了起来，车内音乐的旋律将两人之间的空隙填满。秦衍看着黎疏，黎疏的发丝被阳光照得泛棕色，他圆圆的眼睛，眼尾原本有点下垂的狗狗眼，此时笑起来弯成了月牙，秦衍忍不住抬起手在他头顶揉了两把，很软，很好摸。

　　黎疏转脸看向他，略微皱眉，“啧，发型都被你弄乱了！”黎疏拨了拨刘海，秦衍瞥见笑意更甚，喉结向下沉，“笑什么？”黎疏看他不恼，不甘示弱地在他头上也薅了一把，随后抬了抬下巴，挑衅回去。

　　秦衍就这么随着他，“没事，发型乱了也很帅。”

　　黎疏知道他在回答自己的话，也没真的怪他，说的跟自己小心眼一样，黎疏拢了拢外套，“我知道。”秦衍没接话，黎疏等了两秒，看向他，正巧对上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不自然地咳了声，“看我干嘛，看路啊。”

　　“那我能麻烦我们的黎老师帮我整理一下发型吗？毕竟我的颜值得靠头发加持。”话里的意思是黎疏随便怎样都帅，他得靠外力。黎疏轻笑出声，抬手帮他把头顶翘起来的几根压平，摆正，“我又不是你的老师。”

　　“那叫什么？谢谢系花？谢谢帅哥？谢谢……疏疏？”秦衍最后两个字咬的轻，听的黎疏半边身子一麻，秦衍看见他的耳尖微微泛起红，闷笑着，手轻敲着方向盘，黎疏转过头去。

　　枯燥的路程似乎因为车内多了个人而变得有意思了，“你经常开车？”黎疏看着他的手，筋络分明，看着就很有力，握着的仿佛不是方向盘，而是骑士的长剑。

　　“还行，送我妈他们去机场，去不算太远的地方采风会开车，其余的就懒得开了，想聘请我做司机可不容易。”秦衍勾起唇角，黎疏歪在位置上看着他，打了个哈气，“是吗，那我的面子算是挺大的喽？谢谢衍哥。”语气里的谢意一般，多的是揶揄。

　　秦衍笑着点点头，听他说话声音越来越轻，说道：“困了就睡会儿，到了喊你。”

　　“我要是真睡了，不就真把你当司机了？”黎疏换了个姿势，把座椅放仰了些，让自己舒服点。

　　“乐意效劳。”

　　黎疏的比赛地点在市中心的文体馆，秦衍把车停在车库，转头看向缩在位置上的黎疏，头抵在门边，安静无害。秦衍伸出手把他落在眼睛上发丝拨开，黎疏转醒，眼神都还没聚焦，坐起身看向车外，黑乎乎一片。

　　“天黑了？我睡了这么久？”语气轻缓，带着不可置信。秦衍想逗逗他，“是啊，都能吃夜宵了，要不要吃烧烤？”黎疏看向他，一脸不相信，手机的亮光有些刺眼，黎疏眯着眼适应了会儿，四点二十，解开安全带。

　　“幼不幼稚？”

　　黎疏在大厅处登记，秦衍就在边上等着他，环顾四周。“你什么时候比赛？有观众吗？”

　　黎疏手里拿着自己的房间门卡，“这次比赛是线上，封闭三天，交视频就行，你有事可以先回去，不用等我。”

　　“说好带你玩，怎么能先回去呢？你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一定要记得吃饭，结束了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没有手机了，别太想我啊！”

　　黎疏推着他往外走，“打住！婆婆妈妈的，快走。”

　　到了门口，秦衍顿住脚步，转身抱住黎疏，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比赛加油，我们疏疏最厉害！”

　　这个来的拥抱猝不及防，持续不到两秒，黎疏想到雷科就反映过来了，他顺势拍了拍秦衍，“嗯，谢谢，开车注意安全。”

　　秦衍坐在车上，手指有规律地点着方向盘，车里空荡荡的，叹了口气，秦衍没打算回家，反正家里也没人，三天…总得找点事做做打发时间，打了个电话，应下就离开了。

　　晚上八点，酒吧人还没有多少，五光十色，光线昏暗，卡座里的人熟练的将衣服递给站在旁边的服务员，“呦，亏您还记得有我这么个兄弟啊！”郑胥言一坐下来就跟没骨头似的窝在沙发里，翘着二郎腿，“就冲你上次在我们家老头面前的一番话，老子今天非狠狠宰你一顿。”

　　秦衍不以为然地说：“怎么了，我跟郑叔叔说管着你点，让你别真像纨绔子弟一样还错了？”

　　郑胥言坐起身，挪到他边上，把袖子搂起来，“滚蛋，这叫赛车，不叫纨绔！我家那位多狠你心里没数？你看看这鞭子给我抽的，半个月了印子都没下去！”

　　秦衍戳了戳，啧声，“不愧是带兵的，这下手就是不一样。没事，吃点好的补补。”表情有些蔫，手撑着下巴，盯着黑了屏的手机。郑胥言看他一脸的欲求不满，顿时来劲了，“看什么呢？等谁消息啊？”

　　秦衍抬眼，眼底深邃，“别这么看着我，瘆得慌。你这是有心上人了？哪家姑娘啊？多大了？有照片不，我给你把把关。”郑胥言打破砂锅问到底，跟秦衍从穿开裆裤玩到现在，能让秦衍栽了的人除了秦阿姨，还没谁能有这么大能耐呢。

　　“不是女的。”

　　秦衍声音自然的仿佛在说这杯水太烫了，“不是女的就不是女的呗，你倒是……什么？！不是女的？是你嘴瓢还是我听觉出问题了？”郑胥言一脸诧异，挪开两人之间隔着的抱枕，伸手摸了一下秦衍的额头，嘴里念叨着：“没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