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招惹我的》肆意本无意

14、第 14 章 所谓的瞬间

　　早上闹钟还没响，秦衍就醒了，被闷醒的，黎疏睡着睡着就把被子往上拎，把自己捂了个严实，顺便把秦衍的脸也遮的差不多。

　　秦衍猛吸了一口新鲜空气，缓过来后，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时间还早，不确定黎疏什么时候醒，秦衍临走前把买好的早餐放在了茶几上，怕黎疏不吃早饭特地留了纸条：我有课，先回学校了，估计11点左右能回来，起床一定记得吃早饭，凉了去微波炉再热下。

　　到教室，雷子朝他招招手：“衍哥，这儿！”顾凡嘴里含着棒棒糖，从讲台那儿下来，“看你这ppt，估计昨晚折腾的挺晚吧。”秦衍掏出电脑，无所谓地笑笑，问道：“还行，我们第几个汇报？”

　　雷科翻了班级的小组表，皱起眉看向秦衍，秦衍疑惑，“怎么了？”雷子把名单递给他，“我们组多了个人，我怎么不知道？”秦衍看着名单上眼熟的人，方舟。他以为是顾凡拉进来的，转头看向顾凡，顾凡也一脸懵，立马地去找学委询问情况。

　　秦衍记不起当时分组的事儿了，正常情况下，实践分组都是以宿舍为单位的，这样更好商讨方案。小组作业，分值不低，老师美名其曰可以增强团队成员间的交流合作能力，但实际上弄不好就会变成个人作业。秦衍的个人能力强，每每这个时候都会有人来询问可不可以加入他的小组，人一多就会有矛盾，秦衍怕麻烦都以人齐了的理由一一拒绝了，今天这个情况真是少见。

　　秦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里满是不屑，就这还想偷摸着白嫖，真够天真的。

　　顾凡回来了，“学委说是方舟自己找老师的，要求把他加入我们组。”

　　雷子咽掉嘴里的包子，“一大早就来恶心人，什么玩意儿？老子辛辛苦苦躲在草丛里几个小时，被虫子咬了都不敢动才拍到的东西，他就这么来蹭分的？”雷子气得不轻，如果不是被包子噎住了，估计还能再喷会儿。

　　这种事儿挺败好感，佛系如顾凡这时候也不太乐意，想要拍到吸引眼球的照片，都是需要花心思花时间的，方舟私自这么做，估计也没想承认，他看秦衍手速飞快地敲ppt，“衍哥，你没意见？”

　　“他想加入就加入，当我散分童子？”

　　上课铃声响了，方舟才进教室，环顾了一圈，冷不丁地撞进秦衍的视线，秦衍笑着朝他招招手，方舟站在门口，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过去，大家的视线投在他身上，他硬着头皮朝他们走过去。

　　为了区分开小组，座椅是可移动的被围成环形，只有秦衍对面的作为是空着的，随着方舟坐下的动作，秦衍一直看着他。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是老师让我加入你们组的。”方舟说得僵硬。

　　秦衍靠在椅子上，双手环胸，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哦？是吗？所以呢？”死亡三连问，说完也不看他，拔掉优盘，径直走过去，带过一阵风。

　　方舟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秦衍拿着优盘把新改的ppt重新传到黑板上。顾凡憋着笑，有点好奇待会方舟的表情。

　　汇报开始，秦衍忽视掉自己面前的人，看向黑板。

　　这次小组作业主题是：瞬间。大家分为两类，一种是人物纪实，一种是风景照。

　　第一组汇报的小姑娘拍了一锅煮到露馅的汤圆的特写，老师：“呦，这几个兄弟是喝了多少？吐这么多？能让它们约好一起吐还挺不容易的。”

　　雷科满脸的拒绝：“怎么会有人吃芝麻汤圆？难道不应该是肉的？”

　　秦衍笑道：“你试试一肚子肉还能不能吐得出来。”

　　第二组汇报的男生把几张拼接到一起的洗脚照片放大，还有雷同的，底下同学笑得前仰后合，老师也笑了：“帮家长洗脚？你以为这是一年级的教育作业吗？你课后最好跟我解释一下雷同的奶奶是什么情况。”

　　第三组的男生满脸羞涩地打开ppt，抬头看了眼秦衍，低头笑了，又看了眼老师，又悄咪咪地瞧了眼秦衍，这意味深长看得秦衍眼皮直跳。

　　全屏放映，班级一片嚎叫，一群人纷纷化作花果山的猴，秦衍无奈地微低下头，雷子激动地把手担上他的肩，“哇啊啊啊，衍哥，全是您的美照呦，啧，拍的确实不错，你瞅瞅这投篮姿势，潇洒！你瞅瞅这演讲的神情，严肃迷人！”

　　顾凡应道：“这小伙子真可以啊！”

　　雷子：“哇，还有扣篮的腹肌照哎，斯哈，这线条，这腰，这腿，哥哥看看我！”

　　秦衍被吵的耳鸣，打断雷子夸张的彩虹屁，“再叭叭，回宿舍我就把你薯片全给黎疏吃！”

　　雷科无所谓地笑了，“切，别以为我不知道，疏疏不喜欢吃薯片。”顾凡插了一句，“没事，我喜欢，我替他吃。”雷子作势要打他，“呸！打我宝贝的主意？给爷死！”

　　秦衍捏了把耳垂，可算是解脱了。

　　老师看了眼秦衍，“秦衍，你怎么看？”秦衍站起身，朝讲台前的那位同学点点头，说道：“首先谢谢你愿意拍我，然后，第一张构图有点问题，人物偏离了主体，第三张参数调得不太准，曝光太强了，最后一张如果换成近景会更好。”

　　老师赞同地点点头，眼里的欣赏都快满出来了，那位同学红着脸又是感谢又是道歉。

　　雷科：“果然啊，直男就是绝情，人家孩子的一颗真心呦！”

　　秦衍：“谁说我是直男了？”掏出手机，五分钟前发的“醒了吗？”还没回，估计人还没醒。

　　雷子瞪大双眼看着秦衍，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顾凡噗呲一声笑了，拿过冷好的水递给他，“来，喝口八二年的温水压压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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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到秦衍汇报的时候，原本低头玩手机的同学纷纷抬起头，都好奇秦衍眼中璀璨的瞬间是什么。

　　秦衍把照片放大，先介绍了雷科的部分，他选择了绿植公园，清晨的露珠和鸟，以特写为主，绿色的饱和度刚刚好，充满了氧气的清新。

　　顾凡去了菜市场，橙黄色调下的老菜场，透露着淳朴和幸福，满头白发的老太太垂着头罗列地上摆放整齐的菜，小店门旁躺在摇椅上晒太阳的婆婆和坐在她旁边择菜的爷爷，简单又平凡。

　　摄影很考验人对美的感知能力和共情力，平时看着不太靠谱的俩人，在专业方面确实毋庸置疑。

　　秦衍停顿了一下，随后放出自己镜头下的“瞬间”，班级炸了！大家纷纷掏出手机开始一顿拍。

　　第一张，一个中景，舞蹈室里，窗帘被风吹动，黎疏逆着光起舞，白色衬衫，宽松的黑色裤子，每根发丝都在拥抱阳光，他双手摊开伸向镜头，眼神坚定，自信的笑容，一只脚作为重心，另一只脚抬高，像一只落在剑刃上翩翩起舞的亮灰蝶。

　　第二张，近景图，黎疏身着灰色大衣，围着白色围巾，蹲在地上，微风吹散额头前的发丝，他温柔抚摸着橘猫，橘猫温顺的窝在台阶上，微抬起头去蹭面前的掌心，露出小尖牙，黎疏被逗的笑得惬意。

　　秦衍原本打算把昨天的照片放进去的，但看到方舟的时候，就删了，重新选了他日常记录下的照片。

　　老师抱着打分板，问道：“秦衍，你认为的瞬间指什么？”

　　秦衍：“看似平淡，却足够掀起波澜。”说的时候，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抬眼看向正面对自己的人，方舟握紧了拳头，无处安放的急躁和嫉妒，秦衍的嘴角勾出嘲讽的弧度。

　　“所谓‘瞬间’，是用来守护的，纯粹且干净的美好，容不得被脏东西糟蹋。”

　　老师咳了两声，抬起手，试图压下班级的躁动，但情况依然失控。

　　雷子放下水杯，撅着嘴，“我怎么感觉衍哥这话里话外都带着讽呢？”

　　顾凡：“嗯哼，说给有些人听的吧？

　　雷子：“什么人？”

　　顾凡皱起眉，看向他，语气惊讶：“你不知道方舟对黎疏做的那些事？”

　　雷子猛坐起身，“怎么了？我怎么不知道？”顾凡把之前贴吧的帖子翻开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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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扫了眼名单，看向秦衍：“你们组还有一位同学，作业呢？”

　　秦衍关掉ppt，收起U盘，“哦？有吗？我一直以为我们组就四个人，那位空降的作业…要不您自己问问？”

　　老师听到这话表情瞬间冷下来，看向底下：“谁是方舟？”

　　方舟气得咬紧后槽牙，他没想到秦衍会这么绝，气的脸通红，站起身，说：“老师，我是。”

　　老师劈头盖脸的数落，秦衍懒得在意，回到位置，看着伸到过道的脚，一点不迟疑地踩了上去。

　　雷科按下手机暂停键，看向顾凡，“这方舟看起来人模狗样的，还真是个变态啊！气死我了，要是当时我在，头都给他揪了。”

　　秦衍坐回位置上，雷子默默地把凳子往顾凡的方向滑了一步，“老顾，我感觉到了一阵杀气。”顾凡笑着抬手拍了拍雷子的脸蛋，“放心，不是杀你的。”

　　还没下课，林谪就在贴吧上看见了同学传在贴吧上的视频。

　　林谪：“我滴个乖乖！大侄子这么猛？”

　　雷子：“你这怎么还攀上关系了？”

　　林谪拍了拍秦恩律说：忙，别烦我。

　　林谪：“这位我男朋友，你衍哥的小叔叔，换算一下我也算他婶婶了。”

　　雷子：“方舟现在估计杀了衍哥的心都有了。你们有故事，说来听听？”

　　秦衍：“顾凡，雷子的薯片在衣柜旁边那个柜子的第三层。”

　　雷子：“啊啊啊啊啊年轻人不讲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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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疏其实早就醒了，洗漱完在空地练了会儿功，就懒懒地窝在懒人沙发里，看见茶几上的早餐和纸条，放在保温碗里还没凉透，黎疏轻笑了声，“贤妻良母，”也懒得加热就这么吃着。

　　倒也不是故意不回消息，吃完饭黎疏是准备回学校的，刚穿好衣服，柠檬他们就来了，小姑娘看见他就咋咋呼呼地叫：“黎疏黎疏！你看学校论坛了吗？”

　　黎疏：“没，我很少看这些，怎么了？”

　　柠檬看着他，激动地快要语无伦次了，“衍哥，他在课堂上被表白了。”

　　秦衍被表白不算稀奇的，可能因为在课堂上，所以大家激动了点，黎疏是这么理解的，“嗯，挺好的。”

　　柠檬：“不不不，他肯定是没答应。”紧张的替自己老板解释着。

　　黎疏笑了，“没事，秦衍的眼光很高，你不用担心。”

　　柠檬心想：长点心吧孩子，哪用得着我担心啊，该担心的是你啊！视频太震撼，她无法用言语描述出来，她拉着黎疏坐在沙发上，催他看论坛，黎疏没办法只好顺着她的意。

　　“秦衍在课堂上表述他的‘瞬间’”词条占据论坛娱乐版面的三分之一江山，黎疏带上耳机，点开。

　　拍的人应该离秦衍不远，画面很清楚，视频不长，画面里的秦衍笔直的站在讲台旁，看着老师，黑板上是自己的照片。

　　等下！我的照片？黎疏把视频放大，是自己练舞的照片，他什么时候拍的？没用刚拍的，那他夜不是白熬了？

　　画面里老师问秦衍认为瞬间的含义是什么，秦衍的一字一句就这么强势地撞击着黎疏的耳膜。

　　镜头顺着秦衍的路线，一直拍到了他回到位置上，带到了方舟，黎疏坐起身，暂停，看清楚了，是他。

　　原来是说给方舟听的，可惜他忘了，总有人没脑子，就算指着他鼻子骂也不起作用。

　　黎疏拿上东西，去吧台那跟柠檬道别：“论坛我看过了，我先走了，再见。”

　　雷子抱着薯片义愤填词了一路，秦衍表情不太好看，“今天的事不用跟黎疏说，就怕方舟又做出点什么。”

　　雷子：“学校论坛上都讨论疯了，黎疏应该会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