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有小情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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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快一天，黎疏躺在沙发上，眼神空洞的看着顶灯，只觉得模特真不容易，拍照的疲惫程度不亚于练舞。
秦衍收起设备，把今天拍的照片导进电脑准备连夜把图修出来，现在已经十点半了，宿舍估计不能回了。走到工作台拿起手机才看见半个小时前雷科的电话，群里消息也有。
“衍哥，黎疏跟你在一块呢吧？”
“衍哥，这么晚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疏疏，你晚上还回来吗？”
“兄弟，门禁了，你们什么情况？”
黎疏不知道秦衍的安排，但时间确实晚了，刚想问他晚上怎么弄，秦衍就在群里回了：“刚刚拍照手机静音了，黎疏在我这，晚上不回去了，我们睡影棚。”
黎疏换下自己的衣服去那个挂着牌子的房间，门是开着的，秦衍窝在一个煎蛋样子的懒人沙发里，茶几被用来当工作台，一桌子的资料。黎疏站在门口，抬手敲门。
“今晚睡这。”秦衍起身，把小衣柜打开，“里面衣服都是干净的，你不嫌弃的话，随便拿个当睡衣就行，卫生间的柜子里有备用洗漱用品。都是新的。”
黎疏看着这间房间，东西挺齐全的，应该使用率挺高，一米五的床比宿舍的大点，床上还有个火腿肠抱枕，黎疏扭头看了眼地上的煎蛋，忍不住笑了。
秦衍抬起头看他，“笑什么？”黎疏拿起穿上的火腿肠抱枕晃了晃，“你就是靠煎蛋沙发和火腿肠抱枕止饿的？”秦衍也觉得有点傻，“哦，这俩都是何晟睿送的，我可没那么幼稚。”
黎疏若有所思的点头，“哦，怪不得，挺好看的，抱着吧。”说着把抱枕扔回床上。
秦衍看着他这无情的一扔，这可不像是对待“挺好看”的态度，语气轻缓地解释道：“别误会，开业礼物而已，柠檬当时也送了些奇奇怪怪的家具，比如床旁边那个大脑袋尖嘴外星人举着飞船的艺术品，我当时问她这什么东西，结果她直接把人家外星人脑袋摘下来了，我才发现那个身体就是个容器。”
“我误会什么？”黎疏看向他，纳闷地问。
秦衍挑了个眉，闷笑一声。
黎疏走过去，试着搬了一下，还真是，把这当床头柜还真是……审美独特。黎疏没耽误他修图，随便在衣柜里翻了一个料子柔软的T恤去洗澡了。
原来秦衍身上不是香水味，是洗发膏沐浴露的味道，沐浴露是木质香，洗发膏是柠檬薄荷，怪不得。
黎疏洗完出来，秦衍看了他一眼，招手喊他过去。
“干嘛？”黎疏一边用毛巾揉着头发，朝他那去。
秦衍把吹风机插上电，“时间太晚了，把头发吹干再睡，不然会头疼。”黎疏看他一脸认真，觉得这人有当人爹的潜质。
黎疏盘腿坐在垫子上，“你以后的孩子应该会很喜欢被你照顾。”秦衍听出来了，这是嫌他管的多了？
秦衍停下吹风机，凑到他耳边说：“孩子喜不喜欢我无所谓，对象喜欢我就行。”重新帮他吹头发
也是不用把“对象”两个字咬那么重好吧，黎疏揉了揉有些痒的耳朵，正巧和拨他头发的那只手来了个亲密接触，黎疏条件反射的把手收回来，清了清嗓，说道：“以后说话就说话，别凑我这么近？”
秦衍停下吹风机，问道：“什么？我没听清。”
黎疏一哽，闭了闭眼，得…白说，放弃地摆了摆手：“没事，困了。”
秦衍：“马上。”
黎疏拱进被窝，被秦衍的味道缓缓包围，他拉高被子盖住半张脸，深深地闻了一下，感觉让人很安心。秦衍怕自己键盘鼠标声打扰他睡觉，准备出去，黎疏喊住他：“你去哪儿？”
秦衍走到床边，帮他把大灯关掉，“我怕你嫌吵，出去修。”黎疏摇了摇头，头发戳到眼睛，他抬手揉了揉，“不用，我不嫌吵。”
黎疏睡在床上，看着秦衍快速地点击着鼠标，左手应该是操作着快捷键，手指修长，眼睛不用看都能准确找到对应的键。
“这个摄影棚是你的？”黎疏终于找到时间把今天没问的问题问清楚了。
秦衍看了他一眼，一边忙一边回答他：“嗯，这个门面是我妈以前的一家绘画展览馆，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外，也用不上，就把密码给我了。高中的时候，我拍照的量还是挺大的，找影棚不方便，就把这儿装修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用起来更方便。”
高中就能做到这样，真的很厉害，他父母也真的很尊重他，给予他支持，黎疏不由得有些羡慕。
“那，何…柠檬你是怎么找来的？”秦衍想了两秒，“柠檬算是我的直系师妹了，之前拍作业，她需要场地，老师让她来找我，来多了她觉着不好意思，想付钱，我哪能收人家小姑娘的钱，我就干脆让她来帮我的忙，这样的话场地她可以直接用，顺便帮我接单，年底给她奖金。”
黎疏喜欢秦衍的解决方式，与其被利用不如被需要，明明是别人有求于他，他也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同样被需要，有时候他像蜡烛一样，有一分热就发一分光，给人以光明，给以温暖。
黎疏轻声应下，秦衍没等到黎疏的声音，抬眼看了眼面朝自己的人，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会，语气带着笑意，“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嗯？”
黎疏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太想提何晟睿，虽说年纪小，但是总感觉他对秦衍的依赖不太一样，黎疏就扑闪着眼睛盯着秦衍，不开口，还把被子往上拽拽，秦衍有意逗他，“没啦？行，那睡吧。”
黎疏想直接拿火腿肠抱枕抽他，故意的吧，恶劣！黎疏气的直接翻个身，背对着他，怕一冲动把抱枕扔了，死死摁在怀里，拉过被子直接把头彻底埋进去，睡觉是吧？睡就睡。
嗬，有小脾气了，好征兆。
看着床上缩的像饭团的鼓包，秦衍失笑，心下一片柔软，伸了个懒腰，“行啦，出来吧，别闷坏了。”
没动静。
“想听你就动一下，不想就继续裹着。”
被子安静了两秒，还是往上耸动的一下。
秦衍左手撑着下巴，笑得宠溺，“那你转过来，我想看着你说。”
没动静。
“转过来嘛，疏疏？”声音低沉地哄着。
黎疏缩在被子里，不可思议地瞪着眼睛，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秦衍这是在……撒娇？猛男都走这个路线了现在？
我是因为被子里喘不过气才转的，可不是因为别的，嗯，就是这样。
秦衍不知道黎疏的心理活动，只看见人慢慢转过来，缓缓露出脸，笑容更深。黎疏看着茶几上那个奶黄色的灯光，照在那一小片地方，秦衍碎发蓬松，估计是嫌碍事，就把前面的头发撩到后面，露出整个眉眼，放松下来之后又挂起笑容，整个人都透露着慵懒，黎疏感觉自己能读懂这笑里包含了什么。
怎么还笑的停不下来了？黎疏忍不住开口催道：“别笑了，还说不说了？”秦衍放下托着下巴的手，握了个拳头抵在嘴边，遮掩住笑意，“说，疏疏都这么听话了，我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士可忍，疏不可忍，终究黎疏怀里那根火腿肠的归宿是秦衍的脸。
秦衍侧身躲过飞过来的明器，说道：“何晟睿他家事挺糟心的，父母意外去世，留下的钱都被舅舅一家捞去了，结果他那舅妈对他还不好，那表哥也欺负他。前年，我刚下车就看见他被一群人高马大的男生堵在那边的拐弯口，应该被打过了，身上脏兮兮的，脸上也有不少伤，看着挺可怜的，我就帮了一把，把他带进店里了。”
何晟睿看着还活泼开朗的，没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一股脑的砸他头上了，果然，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哇哦，英雄从此多了个追随的迷弟。”黎疏的语调毫无波动。
嗬，这是……吃醋，是吧？没理解错吧？又是一个好征兆！秦衍扭过头，看向窗外，今天的夜景真是美爆了！
“英雄付出了代价，打架的时候没注意，一个男的一脚踢在我相机上，报废了个老婆。”秦衍的表情突然就阴森森了。
对于一个视相机如命的人，这无疑不是一个暴击。于是，秦衍用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解决了一场战斗。
黎疏听着都能想象到秦衍当时脸上的错愕、惊讶、痛苦、心疼、暴怒，心疼那位“勇士”0.1秒。
秦衍继续道：“小睿说会把相机赔给我的，我觉得不太可能了，那可是我们家老头最宝贝的相机，我自己要救人的，不怪他，他说那些人是他表哥朋友，找他要点钱花，那些事也就这么说出来了，我看他哭的撕心裂肺的，他自己也不想回去了，我就把他留下了。”
“那他现在住哪？”
“他靠美妆也赚了不少，跟柠檬俩人一起合租，离这不远。”
黎疏这下确定了，何晟睿应该是喜欢秦衍的。也正常，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天降救星；在你最孤立无援的时候，给你庇护，这种脆弱的时候很难不产生除去依赖之外的其他情愫，虽然秦衍把他当弟弟，但又不妨碍小何弟弟那不易忽视的占有欲。
自从下午柠檬把他和秦衍隔开，他就像幼兽被强走了奶瓶，各种闹腾，到处晃悠，刷刷存在感，试探自己的口风，有意无意的撒娇，这点伎俩黎疏还是看得懂的，不过把他当小孩，无伤大雅罢了。
黎疏一点没意识到自己会可以注意何晟睿和秦衍的相处模式；会在秦衍宠溺地摸何晟睿的头时皱起眉头；会在看见秦衍吃何晟睿夹的菜的时候停下筷子，等秦衍开口催他才重新吃饭；会听见秦衍夸何晟睿时，冷起表情。
感情这种东西就是费脑子，懒得想，谁知道秦衍哪根筋搭错了？黎疏翻过身，重新将头蒙住，躲避身后时不时投射过来的视线。
秦衍的速度很快，加上底片拍的就不错，所以比预想的结束的要早。拿起手机，已经快两点了，看了下课表，明天第一节有课，定了七点的闹钟，黎疏没课，秦衍把闹钟改成了震动，秦衍起身活动了一下僵住的肩膀，朝床边走去。
黎疏睡觉不会乱动，婴儿式蜷缩的卧姿，缩在床边只占了小小一片地方，秦衍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人，这时候没了白天的不近人情，很乖。秦衍弯腰靠近他，呼吸声很浅，看见了脸上细小的绒毛，睫毛真长，秦衍忍不住伸出食指碰了碰，黎疏感觉到痒，躲了一下，眼都没睁开，迷迷瞪瞪地开口：“结束了？”含糊不清，好像是睡前想好的，无意识地说了出来，自顾自地翻了个身。
秦衍动作放轻，从床尾爬到里面，侧着身看着黎疏，黎疏睡了这么久，被窝还是冰凉，他感受到了热源，主动靠了过去，头抵在秦衍胸口，手环在他腰上，脚搭在了秦衍的小腿上，冰的秦衍一激灵，这脚怎么这么凉？
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熟睡过去，是一点不管“抱枕”的死活。
距离拉近后，秦衍在黎疏身上闻到了自己的味道，好像这个人被自己标记了一般，有了附属感，喜欢的人就睡在自己的怀里，说心无旁骛那是假的，但就目前而言，只要黎疏不推开他，已经够他开心一阵子了，所以看着怀里的人，秦衍只觉得安心，人就在自己的身边比什么都好，秦衍微低下头，吻了吻黎疏的额头，温柔且珍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