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三番一掷

56、第 56 章

　　Gay吧，一群神经的艺术系学生围了一卡座，纯聊天有之，纯调情有之，半聊天半调情有之，格瑞特和她的女朋友缩在阴影里热吻，马瑞斯期期艾艾的。元俢朗把毕妠安排在安全的位子：要喝什么？
　　毕妠厌仄仄的蜷在沙发上：随便。
　　好。修朗用围巾把她过了个严实，去了吧台。
　　喂——粉红色的格瑞特扔下女友，凑了过来：修是不是很棒？毕妠不解的看着她。我说他在床上很棒，好几个女孩儿都说过。格瑞特打探某位先生的战斗指数。
　　毕妠想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了，英语很烂沟通自然成了大问题，把中文在脑子翻了好几遍，挑了最简单的词，却不一定说明情况：我不和他做，爱。
　　啊？你们搞柏拉图？格瑞特大叫，连饱受失恋之苦的马瑞斯都来了精神。
　　不是！我不是他女朋友！毕妠头疼。
　　哦，我明白，安才是修的女朋友嘛，明白，你们搞地下的。格瑞特自行解读了女孩儿的话，并未自己的理解沾沾自喜。
　　毕妠揪着眉，低声骂着：操！老子说不清楚了——
　　马瑞斯，你去把修拎过来。格瑞特看着吧台边被男人围住的元俢朗，好看的男人总是艳遇不断。
　　马瑞斯顺着格瑞特的眼神看了去，抱怨：为什么老是这样！那些男人是瞎子吗？明明我才是gay！好不好——说着，不情不愿的起了身。
　　元俢朗靠马瑞斯的帮忙挣脱了略微强迫性质的搭讪。把牛奶递给毕妠。
　　他们也买这个？格瑞特喷酒。
　　只要你有钱，他们什么都卖。修朗抿了口威士忌。
　　修，他们以为我们上床！该死，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明白！毕妠泄愤的喝着牛奶，猖狂的讲着中文：他丫的！一群白痴！白痴！
　　不必解释，跟白痴解释了也没用。修朗觉得女孩儿的表情好笑。
　　你是对的——毕妠妥协：干嘛这么久才过来？那男的还在看你。女孩儿指了指马瑞斯旁边的男人。
　　他想跟我419。
　　攻死他！毕妠坏笑，来英国一个月了，第一次有了精神。
　　我怕强攻不成反为受，得不偿失。元俢朗认真的思考了一下。
　　那个，那个！绝对能攻了他！毕妠指着对面的羞涩男：平胸小白受最纯情了！
　　毕妠，消停点儿！信不信老子攻了你？元俢朗晃着酒杯，说的话不分虚实。
　　好吧，保守的异性恋。毕妠耸肩，大口灌着牛奶，一阵无辜。
　　修朗揉着毕妠小小的脑袋，无奈：白痴。
　　那晚，马瑞斯找到了419的对象，元俢朗不要的男人，格瑞特说马瑞斯是他的回收站，修朗则认为自己是马瑞斯的幸运神，至少这个可怜的纯0这晚不用一个人咬着床单过夜了。
　　毕妠又被修朗关了一个月才被准许出了门，身体检查的报告显示正常，非常健康，他才舒了一口气。女孩儿做起了男人的小尾巴，元俢朗上课，她就抱本《英语对话基础》坐在草坪上等他，元俢朗上班，她就是站在一旁负责递工具，偶尔也参与他和安的工作谈论，女孩儿对美的认识独特而犀利。毕妠不会提方念生，就像这世界从来就没有这个人，修朗知道她的隐忍。某次工作，女孩儿跟着男人去了纽约，毕妠看着自由女神像，喃喃：原来这就是他呆过的地方。她的想念埋在时间了，别人翻不动的，独自蚕食。修朗别过头，想忘了这句话，可惜字字清楚，刺痛。
　　——毕妠说：方念生，你还会来吗？
　　——方念生说：会啊，有空来纽约吧，到时候换我招待你。
　　——毕妠说：我不会去纽约的，我没钱。
　　——毕妠说：修，你去过纽约吗？
　　——毕妠说：再见！别忘了，我喜欢你。
　　元俢朗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