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三番一掷

57、第 57 章

　　半年后，毕妠通过了基础语言关，日常沟通连带着问候别人全家都通顺得不行，跟格瑞特成了插科打诨的朋友，不停的调侃她的男女朋友们，也不停的把元俢朗看不上眼的男人们塞给马瑞斯，正式成了元俢朗的工作助手，拿一份三餐刚够买火鸡三明治的零用钱。元俢朗渐渐的在业界有了正式的名气，也有了更多的觊觎和骚扰，性，骚扰更是家常便饭。毕妠总是扮演灭火队的角色，然后才发现，她也在被骚扰之列，自身难保。
　　安，咖啡？毕妠企图在牛奶里加一包速食咖啡。
　　不了，谢谢。安叨着烟，揉着太阳穴：修，允许你这么干吗？
　　毕妠刚撕了个条状咖啡的口，僵硬：你不告诉他就行了，他现在在头儿的办公室挨批，够我喝一杯的时间。元俢朗对毕妠的饮食做了严格的规定，女孩儿因为那糟糕之极的两年窘迫生活得了慢性胃溃疡。
　　你猜我会不会告诉他？安夹着烟，扬起嘴角，她的笑丝丝点点都是魅力。
　　好吧，你这个该死的叛徒——
　　错了，我是个忠诚的爱人。安朝毕妠吐了个完满的烟圈儿，微笑。
　　唔，忠诚的爱人，你们今晚有约会对吧？毕妠老实的扔掉了咖啡条。
　　怎么？你需要他吗？
　　不，我只说我可以去格瑞特的寝室呆一晚上，你们可以尽情享受性，爱。
　　不需要，我们可以去我家过夜。安又点了一支烟：你最好待在修那里，不然他会担心的。
　　他老了，像我爸爸，不，我爸爸从来不担心我——毕妠顿了一下，终止了话题，血缘是伤。
　　妠，你有喜欢的人，对吧？安贴心的换了“跑道”，又些微邪恶，她很感兴趣，毕妠喜欢的人，连元俢朗都比不过的男人。
　　毕妠坐在安对面，休息室里的空气，凝滞，许久，女孩儿轻声道：有。
　　可以告诉我是什么样的人吗？安直接，让人无所遁形。
　　我不知道你这么八卦。毕妠大笑。
　　安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习惯，跟所有人都保持着很好的距离，亲切而不亲近，花边儿新闻传到安那边就等于终结了，此刻的安依旧没有八卦的气质：我想知道，如果你愿意告诉我。
　　毕妠抿唇：一个很普通的中国男人，高高瘦瘦的，扔到大街上没人看的那种人，数学很好，很温柔，可能现在不温柔了，是个要人疼的男人——女孩儿怔了怔：真的要人疼，周围都是比他优秀的人，啊，他是元俢朗的朋友，你可以想象他有多可怜。毕妠自嘲的笑了，是的，自嘲。
　　“元俢朗的朋友”，安对这个定语下的名词着迷，元俢朗，你的悲哀好不单纯啊，什么都赢了，赢不了人心：我倒不觉得他可怜，至少你喜欢他。
　　是的，我喜欢他他就不可怜了。毕妠低头，方念生的脸挤进了思想。
　　晚上，三个人一起用了餐才分开，毕妠祝他们约会愉快。修朗一直看着毕妠的背影消失在了街角才反应过来，身边不是一个人，歉疚：走吧。他搂过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