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三番一掷

49、第 49 章

　　元俢朗摸着带着毕妠余温的钥匙，连磨掉的边角都还在，那个破烂的顶楼，依旧破烂。修朗开了门，念生坐在窗前，定定的看着他，低声：修？
　　是我。元俢朗拉过一张凳子，跟他对坐：我知道你是废物，只是没想到你废物成这样，要女人养？方念生，我小看你了。
　　修——念生虚弱的笑着：没错，我还有更废物的，我打她，我打女人，你满意了吗——
　　元俢朗一拳把他抡到地上，骑在他身上，耳光不断：你他妈长本事了！打女人！老子打死你！你他妈再敢动毕妠一根头发我让你死都死不痛快！
　　我就是没死才不痛快的——念生任他揍，身体再痛，痛不过心灵。他把书全扔到毕妠身上，《辞海》一样厚的法律书一摞的扔了过去，女孩儿没躲，额头破了，血流了一脸。毕妠皱眉，别过被血侵湿的长发：方念生，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是我不高兴！女孩儿甚至没有骂他，自己去医院包扎了伤口，没提这事儿，仿佛不曾发生，可伤口长在那儿，成了念生的疤，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行为，方念生不会打架更不会骂人，现在的方念生是个魔鬼，他憎恶自己，憎恶这个爱着毕妠又不停伤害她的自己。
　　方念生！老子真想杀了你！元俢朗拽起他的衣领，残破的脸：也许我早该杀了你。
　　念生想起毕妠的话——如果我坚持不下去，就杀了你，再自杀。原来，想他“死”的人不止一个：带着毕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们！
　　我会带她走的，废物。元俢朗起身，反锁了房门，念生的哭声隐约传来。都不幸福，没有人幸福，三个人各自承担。
　　元俢朗致电隋安：安，给我找个地方住。
　　你他妈不会回家？老娘没空！安在手机那头恼怒。
　　我不想看到我爸，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我是说，我回来了，可是我不想跟他说为什么要回来。
　　我不介意你跟我解释一下。隋安吁了一口气：为什么要回来？吃饱了撑的！
　　我不想说。元俢朗无力。
　　来我公司。隋安没有追根究底。
　　元俢朗拿到了隋安市区公寓的钥匙，两个人见面没说一句话，纯粹交接。修朗洗了澡，倒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他应该把毕妠绑走的，那样想着，想到非做不可，梳洗完毕，再次去了隋安的公司。
　　你他妈有完没完？不想让你爸知道，就不要回来！隋安的气有一半儿来自于垒成山的文件。
　　帮我个忙，我得把一个人办出国。元俢朗单纯想守着毕妠，守着，不要她受伤。
　　隋安抬起了头，阴鹜：谁？女人？
　　女人。修朗满足她的好奇心。
　　那安呢？你女朋友怎么办？隋安放下笔，显然，八卦的兴趣更大。
　　她依然是我女朋友。
　　那个女人是谁？
　　我不想说。元俢朗不想说爱，尤其这爱关系到方念生。
　　我帮不了你——隋安耸肩，威胁的意味明显：如果你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