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三番一掷

48、第 48 章

　　三点半，哪儿都挨不到钟点儿，天色墨黑。毕妠起床，匆匆整理好一切，拿了一包饼干当早点：念生，我上班了，你要乖一点。方念生枯坐，她得不到回应，苦笑，出门。然后，碰到了元俢朗，她以为，他是鬼。真的，她不相信童话，听到他的声音就足够了。人要学会知足，她明白。“鬼”说：白痴！我回来了！她不敢信，眼泪却挣断了思念：元俢朗，你不是鬼？真的不是？不许骗我！“鬼”说：笨蛋，你说我是不是鬼。体温不骗人，元俢朗回来了，在她面前，摸得着碰得到，毕妠闷着声气：我想你。
　　元俢朗抱紧毕妠，心里的疼有了着落：傻子，怎么瘦得没边儿了？
　　你才是傻子，我瘦了不好看吗？我说过我要变漂亮的。毕妠抹掉了眼泪，微笑，把艰深的生活藏在话的背后。
　　这么早，你干嘛出来？
　　这么早，你干嘛回来？毕妠还了他的口气，突然害怕，缩进修朗的怀里：修，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幸好你回来了。
　　元俢朗也以为自己不会回来：跟念生还好吧？他问得随意，却是出走的根源。
　　你知道方念生是个磨人的家伙，现在他懂得发脾气了，这算好消息吗？毕妠抿唇：我得去拿报纸，不然就晚了——元俢朗不解的看着她，女孩儿笑了：我跟打工的面包房店长说好了，让我贩售报纸，这样我可以多一笔收入。
　　元俢朗跟着毕妠去批发早报，女孩儿跟一帮卖报的人蹲在一起，把当天的报纸排好版，修朗笨手笨脚的，只好站在一旁。毕妠抱着一摞理好的报纸：走吧！他们走了两个小时到面包房。
　　元俢朗的时差终于袭来，疲倦：你每天都是走过来的？
　　废话！那个时候公交车又没开，打的很贵嘢！走路锻炼身体，还节约钱。毕妠把报纸放在门口的架子上，伸了个懒腰：饿吗？我有饼干——女孩儿拿出碎得七零八落的袋子，顿了一下：算了，你不要吃了，过期了。妠打开袋子拿了一块填进嘴里。
　　元俢朗扯过袋子：那你还吃？
　　我没事啊！天天吃过期面包都免疫了。毕妠说得不甚在意：才过期一两天扔了可惜。
　　妠！元俢朗暴怒。他一直不敢想象她的生活，他怕她过得太幸福，此刻，他宁愿她幸福，幸福到忘乎所以。
　　修，我很饿。毕妠轻声，拽过袋子：有吃的就很好了，之前我试过和念生一天只吃一餐——
　　方念生他妈的在干什么！让你活成这个吊样！修朗痛恨这个男人，却无法痛恨更多。
　　念生他在发脾气，把小时候攒下来的脾气都撒开了，还没好呢。毕妠换了制服：你先回去睡觉吧，一晚上没睡——
　　把你家的钥匙给我——元俢朗冷了声线：给我！我爸不知道我回来了。
　　哦。毕妠笑了，想起两年前，他们因为念生一起翘课回家，不得已在饭店开了个房，她霸了他标间的一张床死不要脸不出钱：念生跟以前不一样了，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他妈就想看看他现在有什么不一样。修朗拿过了钥匙：几点下班？我来接你。
　　晚上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