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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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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着与之无关的琐事,避开了所谓“秘密的会面”,把秘密切开,一分为二,各自私藏,都存了为彼的好。方念生回国后第一个求的人便是元勋宁,他天真的以为世交的情谊山高水长,却不料一朝突变的绝情,他跪在元叔叔面前,精神恍惚,不知道要怎么办,视若“父亲”的人总会给他一条路吧,可元勋宁和蔼的笑着,摇头,要他死心,话语都好听,可听上去只让人觉得方家脏了旁人的清白。隋家更胜一筹,叫他不要打搅隋安,眼下的身份,隋安是方念生够十辈子也够不到的人,让他不要放那些龌龊心思,念生答应,想着修朗也是他够不到的人,就把难过委屈自个儿吞了。然后是若干类似的重复,他听着,反复地听,听到连痛都感觉不到了。下雨的夜,拿着手机不敢拨,拨给谁?修和安的号码来回的翻,直叫人荒凉。铃声一直响,响彻了整间屋子,他抱紧了自己,听着这些日子以来唯一让人安心的热闹,情绪就缓缓的沉淀了下来,而接与不接的踌躇始终伤人。电话那头的元俢朗声音沙哑,方念生把气喘匀了才敢说话:我以为听错了,才没敢接,没人打电话给我,别人也不接我的电话。没有声音,念生也说不出更多,沉默,抓紧了潮湿的被子,像是等着什么完结,恐惧无限的膨胀。许久,修朗沉声:你等我。念生抓着手机的手颤抖,那声回应哽在喉咙里,眼泪就流下来了,像是没有铺垫的旋律直接切进副歌,汹涌。他把啃了一半的冷馒头藏在身后,对着街对面的修朗和毕妠不好意思的笑了:你们怎么来了?他虽然在问,可他知道,修朗会回来的,而毕妠,是额外的幸福。女孩儿抱着他,抱紧了他,念生渐渐有了温度,他心疼女孩儿的眼泪,手指却悬在空中,舍不得碰触,怕一碰就碎了,满世界的,只有他一个人,他真害怕了:别哭了,怎么了?毕妠只是哭,把倔强都哭软了。他才真正的柔软下来,此前的神经紧绷到几乎崩溃。
元修朗塞给方念生一个存折,直截了当:这些钱给你,以后一个人过了。
念生笑了,看着上面的数字,想起元勋宁开的价,又把折子还回修朗手里:我想试试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活下去。
活下去,不是生活,是活。他们是靠信托基金养大的游戏人间的一类,失去了起码的经济支持,某种意义上来讲,就是废物,要怎么活?元修朗不想戳穿现实:随你,如果活不下去,就告诉我。
方念生“嗯”了一声,滞了一刻才道:修,你带着毕妠回学校吧,这边我一个人就行了,其实,基本也就那样了,没什么可忙的。
元俢朗看念生的目光很利,吓人,既然没收钱,何必做亏本的买卖呢?元勋宁的认知跟元俢朗没有任何关系:我什么时候回校跟你无关,至于毕妠,你可以自己跟她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