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三番一掷

18、第 18 章

　　方念生死命的走，拽紧了毕妠，一副逃的架势，毕妠由他，拐过的街区，记不下景色。你干嘛呢！元俢朗抓住了他：你他妈挣命呢！
　　我他妈的就是挣命！方念生难得的有了脾气：可这命我挣不了！
　　修朗脱了手，是啊，这命谁都挣不了。念生放开了毕妠，坐在路边，颓败：修，我累了，都他妈的一个嘴脸，话翻来覆去的说，我都会背了，可我还得求，求那些人给个活路，不然我不知道活着干嘛，你说，活着干嘛呢？
　　活着能干的事情很多啊。毕妠坐到方念生身旁：你活着，我才有事儿可干。你要是找不着事儿干，就喜欢我，我够你喜欢一辈子的。女孩儿轻轻巧巧的说着，把沉重的事实推开，给彼此透气的空儿。男孩儿看她，难以言表的神情，浸透光华的感情穿破层层灰暗的焦灼，他逃了，跑得那样急，够了一世的蒙尘，毕妠瞧着逃跑的方念生，又瞧了眼淤青的手腕，微笑：修朗，他喜欢我。
　　元俢朗明白毕妠的自信，自然明白念生的感情，而自己的，深入骨髓：那老男人救方家你就会跟他上床？
　　上啊。
　　因为方念生？
　　不知道，如果真的能救命为什么不上？可是，谁也救不了，方念生想不通，我就帮他想通。修，“父母双亡”这词儿不赖！毕妠把长发撇到耳后，精致的轮廓立现，狠毒的话渐层的婉转。
　　原来，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死讯。
　　毕妠早早的睡了，元修朗席地坐着，看着熟睡的毕妠，她用尽全力的爱，他亦然，却无法交汇。手机铃声划破宁谧。修朗摸着屏幕，刺眼的号码，执着：喂——
　　修朗，现在回家一趟。元勋宁永远把握着父子间的节奏。
　　元俢朗到家的时候，灯火大亮，全然没有夜深人静的安适，元勋宁遣开一家的人，拿捏了语气，才开口：回来多久了？
　　一个星期。元俢朗陷在沙发里，有了睡意。
　　为什么不回家？
　　您应该清楚我为什么不回来——
　　修朗，你什么都帮不了，方家的事方念生必须自己受着——
　　是啊，元家的事元修朗也必须自己受着。爸，我累了，没别的事我先上楼了。元俢朗打了个呵欠，心不在焉的。
　　什么时候回学校？你们院长来电话了——
　　不知道，确定念生没事自然会回去。修朗起身，上楼，想起了什么，伏在栏杆上：爸，我不是你，我也不想成为你这样的人。说着便挽起笑容，恭敬：晚安。
　　那晚，睡了个好觉，过了中午，他开始想毕妠，那家伙肯定没吃东西，平时都要元俢朗提醒三餐的。修朗发了会儿呆，起床，洗澡，换了衣服，到厨房翻着吃的，保姆把准备许久的热食端了出来：老爷说给少爷备着，说您醒了肯定得饿，吩咐我们不能打搅您休息。
　　元俢朗抱着肚子一阵狂笑，“老爷”？“少爷”？妈的，老子穿越到哪个朝代了！他实在受不了腐朽的教条尊卑，新世纪了不是！2012也没几天了，还抱着封建礼数不放，以为多范儿呢！中国压根儿没贵族！他心里骂着，又笑了一通，觉得珍珠丸子不错，又叫厨房做了一份打包，毕妠喜欢的味道。
　　我爸去公司了？元俢朗酒足饭饱，喝着新下的大红袍。
　　老爷在书房。新来的下人诚惶诚恐，害怕少爷的痞气。
　　哦。修朗闲闲的往书房走。
　　少，少爷，老爷在跟人说话呢——
　　哦，知道是谁吗？
　　方家少爷来了。
　　元俢朗抱着双臂，斜睨着书房的门，似笑非笑的：知道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