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至》随上飘

8、第 8 章

　　就这样，方逸成了负责少爷日常起居的佣人新一员，他的工作很简单，只要就是负责打扫房间卫生，每天晚上准时端茶去少爷卧室，再退出来，少爷喝茶时间很规律，一般三四十分钟喝完，自己估摸着差不多时间再进房间把茶具收走。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徐之言开门。

　　方逸只是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去，手里端着茶具，声音很轻：“少爷，您的茶。”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时隔几天再次见到他，徐之言心情复杂，方逸知不知道，他没来的这些天，他有多想他。

　　方逸怎么不来了呢，自己只说让他那两天不来而已，之后怎么就没再来了呢。

　　是不想见他吗，还是讨厌他。

　　“不进来吗？”徐之言问。

　　“……”

　　“不进来我怎么喝茶呢，你该不会是想让我端茶具吧。”

　　方逸还是进来了，放下茶具就要走，就在这时徐之言叫住他：“站住。”

　　方逸回过身，毕恭毕敬道：“少爷有什么吩咐？”

　　徐之言叹了口气，“就不能看着我吗？”

　　“……”方逸抬起头，对上那人眸子。

　　徐之言道：“还在因为之前的事怨恨我吗？也是，那次太匆忙了，抱歉都很敷衍。方逸，对不起，那次吻你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其实过了这么些天，方逸已经不是很在意了，眼下少爷跟他道歉，反而让他手足无措。

　　“但我不后悔。”徐之言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方逸不解。

　　徐之言走近，俩人贴得极近，他说：“吻你这件事，我从不后悔。”

　　方逸下意识后退，可他退无可退，身边便是白墙。

　　徐之言托起他一只手，声音极致温柔：“方逸，我喜欢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少爷……”方逸眼神慌乱，一时间不知看什么好，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少爷到底看上自己哪里？

　　自己有什么值得人喜欢的。

　　喜欢他的人没有好下场。

　　“我知道，你需要时间考虑，我等你，逸逸，多久我都等，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徐之言眼神真切，言语诚恳，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重重砸在方逸心上。

　　望着他的脸，方逸恍惚了，好像，没有人能拒绝这样一张脸吧，徐之言高大帅气多金，还那么温柔，似乎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形容他都不为过。这个男人连表白都这么具有魅力，甚至让他产生一种错觉，不接受等同于犯罪。

　　偏偏这个时候，脑海里出现了付诸的脸。

　　方逸吓了一跳，这突然的背德感是怎么回事，自己现在是在做什么，自己刚刚差点就要接受徐之言的告白了？！

　　怎么能这样，太对不起付诸了，方逸你还是人吗，付诸对你来说算什么，你已经背叛过他一次了，他为你断了一条腿，这样的代价还不惨痛吗，难道还要悲剧重演吗！

　　方逸内心如同割了一道口子，无数的血水喷涌而出，流进全部内脏，让他由内而外喘不过气，致命的压抑让他抬不起头。

　　“逸逸，你还好吗？”徐之言见他呼吸急促，以为是他的告白吓到他了。

　　徐之言担心他，想去抱他，却一把被推开，方逸惊恐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少，少爷……我，我……”不争气的眼泪滑落，方逸只求徐之言能放他走。

　　好痛苦，这种揪心的感觉好痛苦。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这些茶具我会叫人来收。”

　　方逸点点头，慌忙离开。

　　不行，他做不到，往事如走马灯般在眼前浮现，付诸的脸，付诸的声音一次次出现在脑海，他为他之前的动摇感到羞耻。

　　万万没想到，徐之言的一句告白竟能让他如此崩溃。

　　付诸，对了，去找付诸，他不想待在这里了，这里的一切都让他窒息。

　　可当他找上付诸，说了自己被调去负责少爷日常起居的时候，他却是一副早就知道的表情。

　　付诸道：“我知道啊，就是我跟少爷推荐的你。”

　　“什么？”方逸一脸的不可思议。

　　“咋了，不记得了？我不是说过试着在他面前推一推你的吗，本来就是试一试，没想着会成，可少爷一下就同意了，还说回去就安排。我也很意外，还以为他会生气呢，毕竟一个刚来不久的园丁要去负责他的日常起居，不管是经验还是专业性都不够，但少爷就是同意了，”说着看了一眼他的新衣服，继续道：“怎么样？第一天伺候少爷的感觉。”

　　不知为何，方逸就是很想哭。

　　付诸完全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只顾说道：“真替你高兴，这样你就不是边缘人了，要不说我厉害呢，处处为你着想，啥好处第一时间都能想到你，只要你过的好了，我就过的好，咱俩过的好了，这生活品质不就一下子上来了吗。”

　　“本来还想明天跟你说呢，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找上来了，”说着趁四周无人亲了他一口，“还不谢谢哥。”

　　“……谢谢哥。”方逸说的一板一眼，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突然，他很想笑，合着自己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自我谴责了一番，换来的却是别人的意料之中，甚至还要道谢。

　　好啊，好的很。

　　-

　　“少爷，您的茶送来了。”方逸准时出现在徐之言门口，徐之言的声音响起：“进来。”

　　昨晚的事历历在目，徐之言知道自己昨晚突如其来的告白对方逸影响有多大，他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以为告白当场就会有结果，完全没想过对方会不会答应。

　　方逸端着茶具进来，徐之言默默注视着他，手中的报纸拿反了都不知道。

　　桌上还放着一盘荔枝，方逸一进门就注意到了，给少爷沏好茶后，徐之言接过，眼睛却一刻不曾从他身上离开。

　　算了，还是不说什么了，万一又惹人伤心怎么办。徐之言这么想着，然而此时，方逸开口道：“少爷，我能吃一个吗？”

　　“嗯？”徐之言惊喜。

　　方逸指了指那盘荔枝，说道：“我能吃一个吗？”

　　“能！能！当然能！想吃多少吃多少！”徐之言兴奋地站起身，将那盘荔枝全都举到他跟前。

　　方逸有点慌张，在徐之言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拿起了一颗。

　　“咔嚓”薄皮咬开的声音，鲜红的舌头卷着白嫩的果肉看得徐之言口干舌燥。

　　连着吃了好几颗，方逸时不时抬眼看他，然后又垂下眼帘，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讲。

　　终于他问：“少爷……昨晚的事，还作数吗？”

　　“？！”徐之言眼睛一亮，他好像能猜出会发生什么了，心跳开始加快。

　　“我说过，多久都会等。”他尽可能让自己声音不那么激动。

　　方逸脸红了，下意识绞手指，许久才说道：“我，我想和少爷在一起。”

　　接着他说：“我也喜欢少爷……唔！”

　　不等他说完，男人的唇覆了上来，方逸一个措手不及，呼吸全被人夺了去，但很快就被他夺回来，他能感受到，徐之言的吻技比上次进步了很多，但还是很生涩。

　　他会好好提升他的吻技的。

　　俩人唇舌纠缠，伴随着暧昧的水声，徐之言全身燥热，难以自持，只见他一把将方逸衣服扯开，衬衫纽扣乱崩，甚至崩到他的脸上，也不觉得疼。

　　而方逸也不甘示弱，双手抚上男人胸膛，熟练地解开衬衫纽扣，一颗又一颗，可偏偏停在腹肌上方不解了。

　　“怎么了？”徐之言还想让他给自己脱衣服呢。

　　只见方逸侧脸贴在男人胸膛，听着心跳的律动，“少爷，我在做梦吗？”

　　男人笑了，亲吻他的发顶，说道：“如果这是一场梦，希望你我永远不要醒来。”

　　不知为何，方逸的眼角流下一滴泪。

　　太久，太久了，沉寂得都要忘了疯狂是什么感觉了。

　　徐之言就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这根枯木。

　　对的，徐之言是他的靠山，只要有他在，还有谁能操纵他。

　　这么想着，方逸蹲下来，解开男人腰带，徐之言俯视他，发现方逸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他，眼里完全没有之前的害怕和惊慌。

　　方逸技术很好，加上徐之言是第一次，他不想这么快结束，于是一把拉起方逸，将人抱上床，继而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此时俩人衣物早就零落一地，干柴烈火间不知谁将灯关了。

　　黑暗静谧的房间只有俩人缠绵的声音。

　　今夜注定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