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至》随上飘

7、第 7 章

　　这天晚上方逸应约出现在徐之言门口，徐之言开门，一脸欣喜道：“你来了。”

　　“少爷晚上好。”方逸鞠躬。

　　“快进来。”

　　方逸也不耽搁，毕竟就是为了兰花来的，看过就走了，兰花依旧长得很好，看的人心情愉悦，这时他突然想起什么，赶忙从兜里掏出一样物品，说道：“少爷，您的手帕洗好了。”

　　“哦？”徐之言挑眉，笑道：“不说我都忘了，”说着拿过那张手帕，“洗的很认真啊，原本的褶皱都没了。”

　　“回少爷，洗完之后我用熨斗烫了一下，还望您不要嫌弃。”

　　“怎么会呢。”徐之言把玩那张手帕，像是把玩什么有趣的玩具，明明只是一张普通的手帕，不知为何在他手里这么色|气，看的方逸脸红心跳。

　　只见他将手帕举到鼻尖，嗅了嗅，说道：“很好闻的味道，跟你身上的味道很像。”

　　“？！”方逸脸彻底红了，少爷这话什么意思？

　　徐之言漫不经心道：“你不知道吗，你身上有股很好闻的味道。”

　　方逸脸色都不好了，纵使他不想多想，少爷这话多少有点冒犯到他了。

　　可他能做什么呢，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只能低下头，默默承受。

　　徐之言继续道：“第一次见你就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很奇妙的味道，比我用过的所有香水都好闻。”说着上下打量他，“可以问下你用的什么洗衣液？还是你自带的体香？”

　　方逸吞咽口水，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许久他才说：“回少爷，我用的就是普通的硫磺皂。”

　　“是吗？”徐之言眼神一刻不曾离开他，说道：“可我觉得很好闻。”

　　“方便靠近些吗，”徐之言道：“我想确认一下是香皂的味道还是你的体香。”

　　方逸眉头微蹙，犹豫了很久朝他走去，他不敢抬头看他，一路看地面，等到视野里出现男人的鞋尖时，终于站定，这个距离已经很近了。

　　快点吧，我想走了。方逸闭上眼睛。

　　耳边传来温热的吐息，方逸睁眼，只见徐之言不知何时已经侧头在他颈边，方逸心一跳，徐之言深吸一口气，似要将他身上所有味道嗅了去，半晌，他开口说道：“嗯，既有肥皂的香味，也有你的体香。”

　　“……”方逸赶忙后撤。

　　他的内心早被搅得天翻地覆，多待一刻都会疯掉。

　　跟少爷的每时每刻，都很煎熬。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煎熬什么，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可这时有时无的不安是从何而来。

　　“时候不早了少爷，我先走了。”

　　就在快出门时，男人叫住了他：“为什么这么怕我？”

　　方逸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

　　身后的徐之言叹了口气，说道：“好了，你先出去吧，晚安，做个好梦。”

　　-

　　这段时间庄园的佣人们都在讨论，少爷回来的越来越频繁了，以前一个月回一两次，现在是每天都回，搞得大家都不能偷懒了，每天严阵以待，生怕哪里出了错。

　　每当大家讨论此事时，方逸都会下意识远离，只有他知道少爷每天回来的原因，如果没有那个离谱的约定，说不定大伙还能趁少爷不在家的时候偷点懒，现在好了，就因为他，每个人每天的神经都紧绷着。

　　心里的歉疚感顿时猛增。

　　因为少爷每天要回来，庄园的伙食越发好了，食材也是个顶个高级，托少爷的福，佣人最近口福真是不错。

　　这不，今天后厨又送来一批新鲜水果，是澳洲产荔枝，水嫩多汁，个头一个比一个大。佣人们听到后纷纷来看，还有几个想伸手拿，被呵斥了，厨师长道：“你们只有看看的份，我都没有吃的份，你们更别想了，一个个盯出个洞也吃不到！这些是供给少爷的，除非是他吃不下了，剩下的才是我们的，去去去，都散了都散了，再看也不是你们的。”

　　“切！”

　　晚上九点，方逸来到徐之言房间，进门就看到桌上的荔枝，这让他想起白天的事，也许是看的出神，徐之言察觉到了，笑道：“怎么，想吃？”

　　“！”方逸反应过来，赶忙说道：“不不不，不是的！”

　　徐之言拿起一颗荔枝走到他跟前，说道：“尝一个。”

　　“？！”方逸心一紧，没有去接，只是低下头，默默地看着地面。

　　好尴尬，好丢人。

　　徐之言见他不敢接，索性拿过他的手，将荔枝塞到手里，笑道：“放心吧，没毒。”

　　“……”方逸脸上表情快哭了，半晌，在徐之言的注视下，终于咬开荔枝薄薄的外壳，奶白的果肉放入口中。

　　只那一瞬间，方逸眼睛都亮了，这是什么口感？！长这么大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水果！

　　清甜爽滑软嫩，一口荔枝下去，整个人都酥了。

　　徐之言见他喜欢，又拿了几颗给他，方逸在他面前都吃了下去，表情也越来越享受，徐之言嘴角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好吃就多吃点。”徐之言笑道：“终于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了。”

　　“？！”听到这话的方逸赶忙停下咀嚼的嘴巴，呆呆看着他。

　　腮帮子被荔枝撑得鼓鼓的，看起来就像个小仓鼠。

　　徐之言自知已经不会被任何人打动，可就在这一刻，他还是被眼前的男人深深吸引——太好看了，太可爱了，怎么会有这么诱惑的人。

　　也许是吃荔枝的缘故，方逸的嘴唇也被果汁浸得水润透亮的，看起来比荔枝还好吃。

　　好想尝尝看，徐之言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只见他弯下腰，在方逸唇上落下一吻。

　　“！！！”方逸吓得腿都软了，一时间吞咽的动作都不会了，少爷刚刚对他做了什么？！

　　徐之言见他站不稳，一把搂过他的腰，俩人距离贴近，近得能感受到地方的心跳，方逸眼睛红红的，嘴巴也红红的，越看越招人喜欢，于是再度吻上他的唇。

　　“唔！”方逸瞬间逼出眼泪，为什么，为什么他有种被人侵|犯的感觉。

　　这种不顾人意愿的接吻，甚至让他作呕。

　　暗暗攥紧拳头，方逸挣脱不了，他一个下人，面对少爷的强吻，什么都做不了。

　　好恨……好恨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付诸……付诸……救救我……

　　男人的吻略显生涩，应该是他的初吻，许久，他离开他的唇，看起来徐之言没比他好多少，接吻过后便是粗重的喘息，但还是问道：“怎么样，有没有磕到你牙齿？”

　　“……”豆大的泪珠从方逸眼角划过，这个人，强吻他过后居然还问他的感受。

　　他愤恨地看着他，可委屈的情绪占了大头，导致他的眼神即便愤怒看上气依旧楚楚可怜，至少在徐之言眼里是这样。

　　徐之言心生愧疚，他知道自己今晚越了界，可他实在是控制不住，就当是鬼迷心窍了罢。

　　“抱歉，今晚给你带来不好的体验，”徐之言说道：“回去好好休息，明后两天不用来了。”

　　方逸如行尸走肉般离开徐之言的卧室，整个人宛如踩在棉花上无处着力，睡觉前一秒人还在走神。

　　好像，有什么破裂了。

　　-

　　方逸这两天魂不守舍的，干活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去最偏的地方，因为这样就没人发现他在偷偷流眼泪。

　　晚上吃饭的时候大家都在说上次荔枝的事，后厨师傅说少爷貌似很喜欢这个水果，已经连续几天叫人订了，还说多订点，这样大伙都有的吃。

　　众人一听高兴坏了，终于有口福了，可算能吃着荔枝了，于是一窝蜂地去后厨领，只有方逸原地不动。

　　“你没去啊？”有人领完都回来了，方逸还站在那。

　　方逸恍惚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爱吃。”

　　虽说少爷只说明后两天不用去他房间，两天很快就过去了，方逸今晚没有去。

　　他还抱有侥幸心理，只要少爷不说，自己就不去，之前接吻的事那么尴尬，他真的好意思见他吗。

　　他这算是违背主人意愿吗？

　　怀着不安的心睡了一晚后，第二天早早醒来的方逸发现什么事都没有，接下来几天他都没有去少爷房间，日子平常依旧。

　　看来是他多想了，或许少爷早就忘了，毕竟和下人发生这种事，还有见面的必要吗，不撵人都就算好的了。

　　可是，为什么他会这么空虚呢？

　　方逸很快调整心情，一头扎进园丁事业中，该说不说，绿植确实能给他心灵慰藉，修剪的过程中渐入佳境，每天最开心的事便是看到一株株经他手的绿植，为这个庄园增色添彩。

　　然而好景不长，这天管家找上来了，此时的方逸正在埋头修剪枝丫，管家叫他停下手里的活，单独聊聊。

　　“管家，你找我。”方逸摘下手套，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管家打量他一阵，略显沧桑的声音说道：“以后不用来了。”

　　“！”方逸心一慌，声音都有点颤抖：“您什么意思……？”

　　管家道：“你应该感到高兴，以后不是园丁了。”

　　“……”

　　他继续道：“从现在开始，你负责少爷日常起居，而且是少爷点名道姓叫你来的。说实话，我也很惊讶，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被人点名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能负责主人的日常起居，你很有本事啊。”

　　听到这话的方逸脸色都不好了，管家话里带刺，其实他能感觉出来，自从上次擅闯大厅被发现后，管家对自己一直没好脸色。

　　管家轻笑一声，说：“看你的样子，好像是不乐意。”

　　我能说我不想去吗……方逸瞄了他一眼，管家犀利的眼神瞬间让他心一凉。

　　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接着他听见管家说：“其实我很好奇，那天晚上我走之后，你和少爷发生了什么。”

　　“……”方逸吞咽口水，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总感觉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人没见过，这个庄园想一步登天的大有人在，幻想着自己能被主人看上，或者是用什么不正当手段诱惑主人，这些我都见惯不惯了，太幼稚了，我只能说，抱有这个想法的人既幼稚又可怜。知道我为什么能一直在这里吗，因为我就是主人的第一道防线，为的就是扼杀一切对主人不利的人和事，只要有我在，绝不允许此类事件发生，哪怕是一点苗头都不行。”

　　方逸被他说的无地自容，这时管家拍拍他的肩，又说：“别紧张，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做过的事我不会无故冤枉人，想必你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被少爷看上，能在少爷跟前做事你你应该感到高兴，这是你的荣幸。”

　　“好了，去后勤那领新衣服，晚上端茶去少爷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