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至》随上飘

5、第 5 章

　　“恭迎少爷回家，少爷一路辛苦了！”佣人们鞠躬齐声喊道。

　　不多时，车门打开，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众人视野，随即踩在了红毯上，管家见状赶忙迎接，手中的伞第一时间为男人打上，管家是全庄园资历最老的人，就在其他人还在为少爷的归来忐忑不安的时候，他已经很平静地说道：“少爷您回来了。”

　　“嗯。”男人接过他手里的伞，声音听不出起伏：“你也辛苦了。”

　　“少爷言重了，都是我应该的。”

　　几句寒暄后，少爷沿着红毯的道路走到大厅，只听得“嘎吱”一声，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大厅金碧辉煌，照得外面也金灿灿的，里面全是负责少爷日常起居的佣人，他们用更整齐的队伍和声音迎接少爷：“欢迎回家！请少爷用膳！”

　　少爷点了点头，随即大门关上，就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佣人都沸腾了：“唉！你们看见了吗？！少爷长得太帅了吧！这辈子能见到这样一张脸值了！”

　　“啊……我没看到……我站得太远了，根本看不到……好后悔，下次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看到少爷那身风衣了吗，妈呀太有范了！感觉比电视上的男明星还要有感觉，个子也好高，身材也好好，特别是撑伞的动作啊啊啊……迷得我不要不要的，也不知道以后谁那么好运能嫁给他，想必两个人生出来的小孩也是神颜吧！”

　　“人少爷都不急的婚事你倒先急上了，还是收收你的下巴吧，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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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聊了很多很多，方逸只听进去了一点就没兴趣了，什么少爷不少爷的，关他屁事，他只想着那株兰花。

　　不知过去多久，管家出来了，他是从侧门出来的，对着外面的佣人说散了，回去把手头剩余的工作做完就可以休息了。今天少爷饭吃得久，不经允许，谁都不能进大厅，有什么事就从侧门进来，进来的时候不要弄出动静，不要让少爷察觉，少爷喜欢清净的吃饭环境，要是谁从大厅进来明天给我走人。

　　说完众人散开，方逸小跑着回到花坛，此时雨越下越大，回去的路上衣服已经被打湿，可他顾不得这些，只想着赶紧收回那些植物，看到一些植物已经被雨水打歪了，方逸心疼不已，看来今晚是补救不成了，还是先收回去等明天再看吧。

　　总共有五盆植物，要收回屋必须要经过大厅，方逸谨遵管家要求从侧门进来，一路上都小心翼翼，愣是没发出一点声响。他一路在角落行进，好在光线昏暗，大厅竟无一人察觉有人经过，方逸用余光扫了一眼大厅中央正在吃饭的少爷，因为距离过远看不清，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没发现，幸好幸好。

　　雨越来越大，等到收最后一盆植物，也就是那株兰花，不知为何，看上去最脆弱的兰花竟是最坚强的，哪怕豆大的雨水打在身上也不见半点焉儿的痕迹，方逸不禁感慨，难道是察觉到他的偏爱了吗，所以才会坚持到现在？

　　看来要着重培养你了呀。

　　于是他也忘了被雨浇透的沮丧心情，欢欢喜喜地抱着那株兰花回屋，还是跟刚才一样，打算从侧门进来，谁知门被锁了，不知是不是管家忘了还是哪个佣人锁的，侧门这边不能进了。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方逸怀里抱着那株兰花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祈祷有人能打开那扇门，可迟迟不见人来。此时已是深夜十一点，佣人们几乎都睡下了，就连忙了一天的付诸也早早休息，只有方逸还在外头担心他的兰花。

　　都这么晚了，少爷应该也睡了吧，要不试着从大厅正门进来？

　　方逸淋得跟落汤鸡似的，他倒不是怕自己会感冒，他是怕怀里的兰花淹死怎么办，都十一点了，少爷早就吃完东西睡觉了吧，其他人应该也休息了，要不然怎么会把侧门锁上。

　　不管了！试一试吧！就走正门！爱咋咋地！

　　一不做二不休，方逸咬牙推开正门，只听得“嘎吱”一声，大门打开，方逸喘着粗气，想着速战速决，却不巧抬头撞上一人眼睛。

　　“！！！”只一瞬间，方逸呼吸停滞。

　　正准备上楼的徐之言也看到了他，俩人仿佛定格一般停在原地，不知为何，方逸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强烈的第六感告诉他，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少爷。

　　怎么办？他被发现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要被踢出去了！！！

　　泪水夺眶而出，方逸脑子都是懵的，自己本来是想着这个点大厅应该是没人的，想着进来试试的，谁知道一进来就撞上了少爷。

　　而那边的徐之言的眼神也是耐人寻味，他盯着这位手捧兰花的男人，瘦削的身材，清秀的脸蛋，眼睛也红红的，不知在外面淋了多久的雨，全身都湿透了，白色的衬衫贴在肉|体上，贴得紧紧，里面的肉色一览无余，男人呼吸有些急促，看起来很怕他的样子。

　　是个从未见过的新面孔。

　　这时管家从厨房出来了，发现大厅的方逸，气上心头，吼道：“你在干什么？！”

　　“！！！”方逸扭头看去，只见管家气势汹汹朝他走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吼道：“我不是说过了不要从正门进来的吗？！你把我的话当什么？！是不是不想干了？！”

　　方逸手足无措的看着他，哪怕这个时候依旧不忘怀里的兰花，死死抱着，生怕拉扯间会伤到，管家揪着他就要往外赶，这时听得楼上的男人说道：“站住。”

　　管家抬头看去，发现少爷竟然没回屋，他以为他休息去了，也就是说刚才吼人的那一幕他都看见了。

　　“少，少爷！”管家赶紧松手，少见的慌张起来。

　　见旁边人无动于衷，推了一下，方逸这才反应过来：“少爷。”

　　徐之言语气听不出情绪，对管家说：“今天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管家应声点头，刚想离开就又听见男人说：“不要开他。”

　　“……”管家看了一眼方逸，说道：“好的少爷。”

　　说完便退下了。

　　大厅只剩下徐之言和方逸，俩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方逸想着赶紧离开，正欲转身之际却听到男人说：“过来。”

　　“？”方逸看了一眼楼上的男人，男人眼含笑意，看起来很是和善，男人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方逸吞咽唾沫，忐忑不安地走过去。

　　一步步踏上台阶，最终在离男人三个台阶的那层停下，方逸不敢抬头，只是默默地看着怀里的兰花。

　　半晌，徐之言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少爷，我叫方逸。”

　　“方逸，什么逸？”

　　“安逸的逸。”

　　徐之言点点头，继续问：“感觉你有点面生，是新来的吗？”

　　“是的少爷。”

　　方逸一直低着头，徐之言怎么都看不到他的正脸，于是走下台阶，俩人距离一下拉近，等意识到人在眼前的时候，方逸完全懵了。

　　干嘛……这么近？

　　“可以抬头看我吗？”男人声音轻柔，声音不大，却一下撞在方逸心上。

　　方逸赶紧抬起头。

　　只那一瞬间，俩人目光相撞，方逸差点站不稳，好在及时回神，没在男人面前失了仪态，男人见方逸这般慌张，轻笑一声，说道：“你好，我叫徐之言，可以叫我之言。”

　　方逸点了一下头，他可不敢这么叫。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一路滑过，徐之言眼眸微黯，道：“今天雨很大，身上都湿透了吧。”

　　“还好。”

　　方逸紧紧抱着那株兰花，此刻的他只想回去，只求少爷不要再为难他了。

　　这时，徐之言突然掏出手帕，一点一点擦拭方逸脸上的雨水，方逸吓了一跳，脚下一个不稳，眼看就要向后栽倒，好在徐之言眼疾手快，一把抱过他的背脊，及时将人揽过来，等俩人站定后，方逸才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对对对不起少爷！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少爷请原谅我！”方逸四下张望着，面上更是惊恐和慌乱。

　　“别动，”徐之言说道，方逸吓得一动不动，这时他又说：“我只是想帮你擦擦。”

　　“……”方逸吞咽口水，徐之言为其擦雨水的过程中更是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好了。”徐之言将他脸上的雨水擦得七七八八，手帕完全湿了，只见他一把接过方逸怀中的兰花，说道：“这盆兰花就先放我这里，你帮我把这手帕洗洗，洗干净了还我。”

　　“好，好的……”方逸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徐之言已经捧着那株兰花回房间了。

　　等到大厅只剩下他一人了，他才反应过来，看着手里的手帕，心里无比懊恼：“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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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方逸都是心不在焉的，他还起了一个大早，就为了洗那张手帕，修剪植物的时候也是想东想西的。昨晚的那些植物幸好都挺了过来，可他最关心的还是那株兰花，现在却在少爷那，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方逸这里修修，那里剪剪，位置越来越偏，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一处很偏的地方。

　　“你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方逸下意识惊叫出声，人都跳起来了，回头一看，只见徐之言正笑眯眯看着他。

　　“少，少爷！”

　　环顾四周，他这是来到了什么地方，少爷怎么在这里。

　　似乎是看出他的疑惑，徐之言笑道：“我在这里看书，然后就听见了修剪枝叶的声音，抬头就看到你在这。”

　　“……”

　　徐之言问他：“你是园丁？”

　　“是的少爷。”

　　徐之言又问：“我的手帕洗了吗？”

　　“回少爷，今早洗了，明天一定给您送来。”

　　徐之言点点头，好像很满意的样子。

　　方逸瞄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徐之言直接挑破。

　　方逸有点不安，绞着手指，还是鼓起勇气问：“少爷，昨晚那株兰花，怎么样了？”

　　“哦你说这个啊，这么想知道就来我房间看吧，兰花就在我房间里，是死是活我也不清楚，你是懂这些的，还是叫专业的来看才行。”

　　“啊？这，这不好吧……”方逸皱眉，少爷怎么能让一个佣人进自己房间呢，他还不至于为了一株兰花就去他房间。

　　“是吗……”徐之言若有所思道：“既然这样就扔了吧，一株发芽的植物而已，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什么？发芽了？！”方逸睁大眼睛，不过一晚上的时间，那株兰花已经发芽了！这得多么旺盛的生命力！

　　“是啊，”徐之言漫不经心道：“可你不愿来看，我也没有留的必要了。”

　　“来的！我来的！”方逸太高兴了，顾不上其他的了。

　　“那就说定了，今晚九点来我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