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信息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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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绥他们一群人没走出去多远，身后的污染种几乎穷追不舍，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根本没办法躲藏起来，更别说商量战术了。
“呼呼——我服了，这些污染种到底是什么怪物！对视太久会被精神污染就算了，脉冲枪打在它们身上完全一点作用都没有！”逃亡的人群中抱怨声连连。
“这样逃到底要逃到什么时候！？我受够了当个只会逃跑的孬种！干他丫的！”他们这批人里已经有人忍不了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准备反击了。
“别冲动！我们都还不了解这些污染种所有的攻击方式，贸然进攻只会得不偿失！”有人好心劝阻。
是的，他们从虫巢里侥幸逃出来的这一段路上，暂时只知道这里的污染种不能直视，一旦直视就会被精神污染。
并且它们数量众多，如果只是莽撞地耗费精力击杀，精神力枯竭后沦为污染种的口粮就是最终下场。
那位暴脾气哨兵忍无可忍地低吼着，精神体在他周身凝成实体，蓄势待发。
他的精神体是一只魁梧的牦牛。
它紧盯着逐渐逼近的污染种，鼻孔轻轻翕动，温热的气息从鼻腔中缓缓喷出，坚硬的牛蹄在地上来回摩擦，尾梢的硬毛随着甩动的动作，在空气中抽出“啪”的一声响。
而那位哨兵则迅速将背包里的脉冲枪组装起来，对着面前的污染种射出几发精神波弹。
但面前的污染种虽然有着人类的外形，透明的身体内部，构造和人类大相径庭。
哨兵的那几发精神波弹，一发射在了污染种的左胸膛上，像是落进了一片液体中，瞬间被吞噬殆尽。
一发射进了污染种蜗牛壳中的身体，被射中的污染种像一条海带抖动了几下，无事发生。
最后一发射穿了污染种身下的蜗牛壳，一个不规则的洞，大剌剌地出现在壳上。
整个画面静止了几秒。
“我怎么感觉......好像在那个污染种脸上看到了呆滞的神情？”沈睿没忍住对身旁的向舒吐槽道。
忆秋脸上却有些担忧：“那个污染种生气了。”
沈睿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接受了，毕竟忆秋也是污染种，污染种能感知到污染种的情绪也正常。
不过除了像忆秋这种有自主意识的污染种，其他污染种有情绪这种东西吗？
向舒的眉毛轻蹙着：“这个污染区里污染种的核心不在‘心脏’的位置，这些污染种表面看着像人，习惯上却不沿袭人类的习惯，反而像一种结构简单的寄生虫。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它们的核心......”
“有可能在头部！”向舒和时绥的声音同时响起，她看了他一眼，友好地冲他点了点头。
团队里这个代号【飞蛾】的哨兵给她的感觉十分奇怪，哨兵和向导的气息怎么会同时出现一个人身上。
这个哨兵的来历成谜，又鲜少提及自身过往，不像另外一个新成员宗虎，向舒虽不了解他，但至少算是知根知底的人。
霍冽虽对他信任有加，她却始终心存疑虑。
听见他们讨论内容的沈睿和宗虎，二话不说掏下脉冲枪，对着最近的几只污染种的头部射出了一枪。
被击中的污染种停顿了一秒后，连带着身下庞大的蜗牛壳都瞬间化成一滩绿色的液体，液体中一枚能量玉映出莹绿的光。
“核心真的是头部！”沈睿嘴巴张成了O型，他扯着大嗓门喊道，“大家！污染种的核心在头部！不要浪费精神波弹往其他地方打了！”
沈睿话音刚落，那个被牦牛哨兵打破蜗牛壳的污染种，露在壳外的上半身迅速涨大，甚至整个身子完全从蜗牛壳中脱落了出来。
那污染种的身体仿佛一团巨大的透明果胶，足有五层楼房那么高。
还没等哨兵反应过来，巨大化的污染种弯下它的头部，圆锥形状的头部裂开一张布满利齿的嘴，硬生生将哨兵的精神体拦腰截断，吞进了肚子里。
精神体的五感连接着哨兵和向导的五感，精神体感受到的疼痛传导给哨兵只会更加难以忍受。
那是一种超越认知的疼痛，椎骨在咬合压力下发出一声脆响，胃器以及周围的器官被利齿研磨的钝痛，仿佛被砂纸反复打磨。
啊啊啊啊啊——
牦牛哨兵张了张嘴，声带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脸色苍白、双眼发黑，身上冷汗涔涔，剧烈的疼痛令他双腿发软，扑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精神体，是如何被污染种吃进肚子。
哨兵感觉自己的四肢、身体在融化，脑中的精神图景被那些幼虫寄生，意识逐渐消亡。
原本站在原地观望的哨兵和向导，还期冀着转机，尤其是看到沈睿他们成功击杀掉污染种后，这种情绪更甚。
但那位牦牛哨兵的失败，又将这种情绪降至冰点。
“跑！快跑啊！这些污染种会□□神体！”
场面一度陷入混乱，死亡带来的恐慌笼罩着所有哨兵和向导。
或许他们忘了，在污染区最忌情绪激烈，或许他们早在看见那位牦牛哨兵，是如何死在污染种嘴下的时候，就已经受到污染区的精神污染。
在慌忙逃窜的哨兵和向导中，有一些人的身上已经开始发生异化，异化渗出的透明粘液在人群中爆开。
刚刚还在和他们并肩作战的同伴，转眼就变成敌对方，纵然他们再怎么不舍，也只能含着泪举起颤抖着的手，对准异化者的头部，扣下扳机。
“我可以救他们的。”忆秋扯了扯向舒的袖子。
她脸上戴着一张水蓝色的覆面，材质看起来是仿陶瓷的。
有着莹润如镜的防釉面，冷冽的玻璃光泽下透出朦胧的蓝晕，覆面边缘用防银丝掐花包镶，像是生长在海洋中的藻类。
向舒摇了摇头：“你忘了【蜘蛛】说过的话了吗？”
忆秋当然没有忘记霍冽说的那句话。
她说，人类没有那么好，对同族如此，对异族更甚。
“没忘......”忆秋别过脸，不再去看那些身处水深火热的人，声音闷闷的。
向舒突然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别伤心了，说不定以后还会遇到更多像你这样的污染种，又说不定以后霍冽有办法让所有人都接受你的存在。”
“嗯！”忆秋扑进她的怀里，蹭了蹭她的肚子，眼睛里噙着泪花，她伸手接了几滴在手心里。
混乱中，他们四人迅速将脚边两滩浅绿色粘液抹遍全身，悄无声息地混入污染种里。
除了他们，其他人中也有尚且保持着理智的，同样将身边的粘液涂在了身上，跟在了他们身后。
还活着的人躲藏在其中，亲眼目睹这群污染种在他们面前大快朵颐，直到地上所有的尸体再次孵化成新的污染种，这个临时战场才彻底被清扫完全。
这群污染种并没有按照原路返回虫巢，而是往着他们一直逃亡的方向移动。
“也不知道霍......【蜘蛛】怎么样了......”忆秋还没习惯在污染区要以代号相称，差点将霍冽的名字脱口而出。
“肯定没事。”沈睿侧头看过来，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绝对比我们现在的处境好不少。”
一旁的宗虎深以为然，这两天沈睿没少向他灌输霍冽的事迹，他现在已经生出了一个觉悟——凡事发生在霍冽身上那都不是个事。
......
霍冽还待在虫巢里，她轻靠在黏糊糊的基质壁，好整以暇地看着危止手上的动作。
她还真不忌讳霍冽，当着人的面，把收走的空针剂小心谨慎地拆分开，又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管，将针剂里残留的药剂，一滴不剩地倒了进去，最后塞紧放回了背包里。
“就这么让我尽收眼里，不怕我出去告发你？”霍冽冲着她的背包抬了抬下巴。
危止眼神一凛，似笑非笑道：“怕，我这个人做事最讨厌有意外发生，所以我每次要做成什么事一定会将阻碍全部铲除，才放心。”
“来吧，再打一场。倘若你对不过我，我杀了你正好一举两得，倘若你对得过我，那我就只好放过你，任由你去告发了。”危止说罢，正要将身上的背包取下来。
“哎哎真行，现在是打架的时候吗?”霍冽连忙抬手制止，“你这话唬别人行，唬我差远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留后手了吗？”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还好她同她尚且不是敌对方。
危止被说中了也没有不好意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两人默契地都没有再说话，各自用地上那滩透明的粘液，将身上抹了个遍，才站上空空荡荡的塔式升降梯出了虫巢。
令霍冽没想到的是，虫巢外看起来竟和人类的居住环境并无两样。
钢铁森林般的高楼大厦，连成一片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抬头往上看，只看得到那大厦犹如擎天巨柱直插云霄。
阳光？
霍冽半眯着眼睛愣了一下，应该也是像联邦那样的人造太阳，只是不知道它的运作原理。
在白昼下，摩天大楼的棱角将天际线切割成两半，干净得纤尘不染的街道上十分冷清。
“哧溜哧溜——”
从她们身后传出一阵阵怪异的声音，霍冽转头向声音的源头看去——是一群她们刚进污染区碰到的污染种。
这群双盘吸虫从她俩身旁穿过，透明的身体通过体壁肌肉的交替收缩与舒张实现蠕动的状态。
这种蠕动的频率极高，肉眼呈现出来的是“跳动”或“抽搐”一样的动作。
它们以类人的姿态仰面躺在地上，透明的身躯紧贴着地表，扭曲的人类外形与诡异的行动姿态，完美触发了恐怖谷效应。
霍冽她们身上涂抹了污染种的成分，通常会被真正的污染种当成新生的污染种，不予理会。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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