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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老朋友 命苦矣!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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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俞燃发誓刚才面前之人,绝对不是夏君语。
无论前世今生,在夜俞燃印象里,夏君语从不会这么做。
先不管这些,打破梦境出去再说。
木妖悄无声息来到夜俞燃跟前,笑容意味不明,生着双迷惑少女,勾魂动魄的狐狸眼,青衣上绣着竹子纹。
木妖轻蔑一笑,道:“杀替身的口气倒不小,正面硬刚怎么不说句话?”
夜俞燃知道他这是复仇。
夜俞燃道:“阁下如何算正面硬刚,隐身就是阁下的手段?”
直接叫出木妖真名“郁凛”。
郁凛柚下传来指头“咯吱”作响,起了杀心,指法朝夜俞燃脑袋使去。
夜俞燃吊着最后一口气,剑贯如虹,风化作剑韧生生划破郁凛清俊的脸,留下一道极深的伤口。
行吧,手滑!
凝霜用不惯,导致别人误以为剑心不稳。
厮杀再次开始,夜里只见剑刃挥动,迸射出夺目的亮光。指法变得严厉起来,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
夜俞燃刚才那举动明显惹怒郁凛。
现在摆在面前两条路。一死,二郁凛打败打破梦境。
红线如主人情绪般,发疯放肆缠住郁凛。
顷刻间被红线缠住的四肢,红线一紧断裂。郁凛变化出分身,进行二打一。
红线像千军万马朝分身狂奔而来,嘶嘶破风,又游龙穿梭,分身全身各处。仅需主人一念心神,撕碎的不成样。
郁凛明显眉头一紧,夜俞燃同时内力及倾于掌中剑柄,全神贯注,冰冷剑刃狠狠深刺郁凛胸膛。
房顶坍塌摔下只木妖,正是郁凛。胸口的剑,将他钉在地上。
夜俞燃精疲力尽,整个人无力跪在屋檐上,猛地呕出一口黑血,视野变得有些黑红,眼眶湿润,用手抹了一把是血啊!
丝毫不紧张,不就是七窍流血吗?
夜俞燃又从屋檐上滚了下去,再次起身,每根骨头都发出痛苦的呻吟,就这样翻了个面,笨拙的爬着,昏过去。
夜俞燃醒来时,天已明亮。
夜俞燃大口喘着粗气,额头早已布满汗珠。看到墨惟不见,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叫“墨惟”。
四处寻找,连个人影都没有。
最后在山崖前找到了个人,墨惟灰头土脸,头上还有几片枯叶。昨天被夜俞燃推倒,去河边洗了几把脸,怎么一个晚上就成这鬼样?
配刀在旁边,明显与人打斗过。
墨惟醒来,眼底有淤青,不断的打着哈欠。把配刀收入鞘中,起身又拍了几下,便见到夜俞燃。
墨惟先开口道:“昨晚她来报仇。”
夜俞燃道:“确实,我也遇到了。”
墨惟道:“怪不得睡那么死,我还以为真死了!”
夜俞燃:“……”
夜俞燃摊手道:“没死成!”
墨惟想起昨天晚上,好心提醒道:“看见女子落难,不要乱救就行!”
夜俞燃听他这么一讲,想来事情不简单,墨惟应该杀掉的是女替身。而昨晚梦境夜俞燃只将郁凛打成重伤,夜俞燃醒来没多少伤,但肋骨像要断掉。
夜俞燃开玩笑道:“你中意那女子了?”
墨惟怒火中烧,夜俞燃哪壶不提提哪壶 ,一句话让墨惟再次想起昨晚的女子,瞬间炸了。
昨晚柴没有了,墨惟出去捡柴,山上夜间寒冷,风吹就让人瑟瑟发抖。好心地没叫夜俞燃,主要是夜俞燃风吹都不觉得冷,应该是睡得太沉。
墨惟用火符照明,捡柴到一半。忽然有位女子喊救命,放下手中的柴,跑过去查看,一条巨蟒正要将面前,摔倒在地上的女子作为食物,饱餐一顿。
女子吓得花容失色,倦缩着身子,拼命往前面挪动,大喊“救命”。
墨惟眼皮不抬一下,拔下配刀,斩下巨蟒的蛇头,周围块形成正方形的火墙时。墨惟对那女子,道:“失礼了!”
抓住女子手腕,正要跑。女子因脚上有伤疼的叫出声,眼眸含泪,道:“多谢道长舍命相救,我脚上有伤,只怕会拖累道长。道长快走吧!”
墨惟平生有时候最见不得女子流泪,咬咬牙,道:“失礼了!”
将人抱起,跑出火圈。立刻将人放下,拍了拍身上和手。又冲进火圈,将巨蟒的身体砍个五六瓣,蛇头烧毁后,墨惟撤除小阵法的火墙,烧着的火墙立刻熄灭。
点着火符,来到那女子跟前,俯下身,道:“姑娘你没事吧?”
那女子身穿鹅黄罗裙,挽着良家少女般的发髻,眼眸含泪,抽泣了几声,惹人怜惜,对墨惟道:“多谢道长救命之恩,若不是道长,小女子恐怕早就没命了!”
“小女子姓郁,单名一个凛字,凛冽的凛。”
罗裙上沾着血迹,右脚抖的厉害。
墨惟拿出药瓶与布条,道:“姑娘,你右脚怎么回事?”
郁凛道:“上山挖草药,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被巨石压到,惊动了巨蟒。”
墨惟用灵力查探右脚踝,脸色微变,道:“郁姑娘,你右脚踝骨头断了。”
郁凛扬装抹了一把泪,颤声问墨惟,道:“道长该不会永远成个瘸子吧?”
墨惟挑眉,无奈道:“不会成瘸子,只要找个郎中医治即可,但遇到雨季,冬季会疼。”
“你还能动吗?能动的话就自己上药。”
郁凛勉强挤出泪来,委屈道:“道长乃修仙之人,清心寡欲,自是不便。多谢道长,我自己来罢!”
墨惟被她一口一个道长的叫着,怪不好意思,叹了口气,道:“把药瓶给我,自己把受伤的地方露出来。”
郁凛将右脚踝的裙角,拉上去露出伤口,语气有些欣喜,道:“谢谢道长!”
在墨惟给他包扎伤口时,她露出笑容,像是什么成功了第一步。微笑透露出狡猾与是事势在必得。
墨惟替她包扎好,顺便找了个棍子给郁凛当拐杖。
将人扶起,递给郁凛棍子时,墨惟从她神色里,捕抓到一丝不满。
郁凛明显一愣,有些诧异,用微笑掩盖住,道:“谢谢道长!”
这女子不简单,说谁家半夜会到山上,离他们虽然有一段距离,未免太凑巧。
而且墨惟包扎伤口时就发现,伤口处有木化现象,推测出她就是木妖,真身或替身。
从很高的地方摔下来,右脚踝被巨石压断,就有点离奇。首先用灵力查看伤势时,骨头断裂却无半点脉相。如果真身实力比这个强,那应该是替身。
不就是演戏吗?他又不是不会。木妖,我们拭目以待。
墨惟道:“姑娘你知道的,贫道乃修道之人,不能破戒。所以你只能用木棍扶着走。”
强忍着没把这些话说完。
郁凛道:“道长能帮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感恩戴德了。没事,我可以自己走的。”
说完看了眼墨惟,强撑着用木棍,一瘸一拐的走着。
墨惟不为所动,提着佩刀,要准备什么。
郁凛察觉墨惟看出破绽,索性也不装了。扔下拐杖,对墨惟微笑道:“原来道长看出来了,真是无情啊!”
墨惟再也绷不住,骂道:“谁家好人在大晚上出来遇见女子啊!不是木妖又是什么?”
郁凛语气似是调情,道:“道长那么生气干嘛!气坏身子可不好。”
墨惟忍无可忍,直接挥刀。
郁凛闪身躲开,到墨惟身后,笑意不减,道:“道长急什么?”
刀刃划过身后,只剩几片树叶飘落。
声音从不知晓处传出,“道长春宵一刻值千金,不考虑一下吗?”
墨惟骂道:“考虑个屁!”
墨惟脸色不显露出绯红。
夜俞燃给的清心丸真管用。
墨,郁斗争一盏茶的功夫,其中言语不堪入耳,换作别人早已沦陷为食物肥料,墨惟在清心丸的作用下稳如泰山,终于成功杀掉替身,并打下山崖。
反正替身死掉也在所不惜,最后还不是成一堆烂木。
墨惟累得不行,在距离山洞不远处睡着。
墨惟回想起,怒道:“夜俞燃你少龌龊恶心!”
夜俞燃道:“你昨晚遇到的是替身?”
墨惟道:“废话,不然早就只剩骨头架子了。”
夜俞燃忍不住笑出声。
没想到某人自己也说出口。
两人商议找灵邪怪木的老巢,才能彻底的杀死他。
墨惟道:“所以说你只是将人打成重伤?”
夜俞燃道:“不然呢,已经很不错了!”
“那可是真身!”
夜俞燃眼下要时刻提醒自己,现在不是上一世,修的不是邪术,禁术。不是正道以外的邪道,是正道。
重活也不清楚,还会不会走上那条老路。
命运有时候不是自己决定得了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就算走上那条路,没什么可怕的,习惯成性。
二人离开静水村,走到小城。已是日落,找处客栈歇下。
饭后,各回房间。
夜俞燃收到裴洛姚的信。
该死的,不是白天,偏偏是晚上,还让他活吗?
命苦矣!该死的。
夜俞燃接过伙计的信,拆开看,捏着信纸的手微微泛白。
只想又当场撕信的冲动。
老朋友不愧是老朋友,明白对方是什么货色。
夜俞燃为不打草惊蛇,选择翻窗出去,到茶楼见裴洛姚。
晚,茶楼。
“茶凉了!”
说话的人,声音好听,面容甚好,生的极为清俊,穿着一身青衣,发丝恰到好处,用金簪挽在身后。不说着装朴素,用金簪挽着头发,那定然不简单。
伙计心领神会,丝毫不敢怠慢,将凉掉的茶给换掉。
那人手里把玩空茶杯,眼眸时不时望向窗外各处,伙计开门的一瞬,茶杯碎裂,化作利刃向窗外使去,像只在呼吸片刻间,速度不易察觉。
裴洛姚拍去手上粉末,装作无事。
伙计换茶回来,发现少了个茶杯,不敢怀疑客人。想着不就个杯子,重新添一个就是了。
给客人倒满,便退下去。
夜俞燃推门而入,便看见前世几年未见的老朋友裴洛姚依旧风华正茂,人如当年,是那个醉仙楼一曲惊鸿,容貌甚佳的年轻乐师。
不是如前世那般眼盲,喉咙被毒哑,手被踩断,不能再弹琴,最后死于一场大火中的裴洛姚。
夜俞燃眼中带着几分怜悯。
裴洛姚很快捕捉到夜俞燃眼中的神情,道:“来个茶楼废腿了!”
夜俞燃没好气道:“大晚上不睡觉,你要人命啊!”
裴洛姚进入正题,道:“人手不够多个人多份力量。好朋友要互帮互助。”
夜俞燃喝下去的茶水,只差没喷对面人一脸。
如果前世不背叛,向仙门透露残卷,害得他反噬,那场战役失败。至于出关后,将裴洛姚打成重伤,直接用剑划瞎他的眼睛。
至此两清,不再为朋友。
后来裴洛姚如何死于一场大火?
夜俞燃并不知晓,更不感兴趣。
所以重生夜俞燃对裴洛姚都是半信半疑的态度。
曾经少时确实从不背叛,但是人总是会变的。
夜俞燃手撑着下颚,脑袋一歪,看着对面人,冷笑道:“我修为不加,怕裴楼主找错人了。”
裴洛姚微微一笑,道:“凑个数!”
夜俞燃道:“楼主说笑了,您法器——”
裴洛姚早给夜俞燃杯里倒满茶水,起身拿着杯子往某人嘴里灌,道:“这茶楼的茶甚好,凉了就不好喝了。”
温热的茶水灌入口中,夜俞燃来不及反应,呛得连咳几下,眼中含泪,连带凳子倒在地上。
夜俞燃起身,拍掉水渍,道:“你哪根筋搭错了?”
裴洛姚坐下,自顾自又喝起了茶,道:“茶又凉了!”
夜俞燃明白什么似的,拿起杯子,将剩余茶水一饮而尽,附和道:“确实”
勉强从嘴里挤出这两个字。
其实茶与寻常的茶差不多,没什么两样。
夜俞燃道:“换茶”
裴洛姚:“……”
伙计道:“公子,这茶刚换不久未凉啊!”
夜俞燃道:“换,必须换!”
伙计有些为难。
裴洛瑶瞥了眼伙计。
伙计故作玄虚,道:“两位公子请等,小的这就去换茶!”
夜俞燃暗道:裴楼主有两把刷子,竟直接包了整个茶楼。
裴洛姚若有所思。
敢不帮,给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