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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幻觉 违背伦理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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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镇子房屋瓦舍越渐稀少,树林间,光影交错,光线斑驳。
“还有多久到静水村?”墨惟有些不耐烦,问夜俞燃道。
夜俞燃道:“大概半个时辰。”
墨惟选择性闭嘴。
脚下一紧墨惟摔了一跤,破口大骂道:“操!什么东西?”
转头往身下看,脚上缠了根树藤,紧紧围绕着他的脚踝,往上爬。不一丝懈怠,拔下腰间佩刀,朝那树藤狠狠地砍去,刀刃与树藤相触,却只发出“当”的一声脆响,树藤竟纹丝未动,反而缠得更紧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墨惟又惊又怒,用力挣扎,但那树藤似乎有灵性一般,越缠越紧,像是要把他的脚踝勒断。
夜俞燃见状,连忙上前,伸手握住那树藤,运起内力,试图将其扯断。然而,那树藤仿佛被某种力量加持,坚韧无比,任凭夜俞燃如何用力,也难以撼动分毫。
“这树藤有些古怪,像是被邪术操控。”夜俞燃皱眉道,“墨惟,你先别动,我试试能不能解开这缠绕。”
墨惟此时已被勒得脸色发青,额头上冷汗直冒,他喘着粗气,艰难地说道:“快点,我快被勒死了!”
夜俞燃深吸一口气,闭目凝神,双手在那树藤上快速比划,口中念念有词。片刻之后,那树藤突然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被某种力量冲击,缠绕的力度微微松动。
“趁现在,快把它弄下来!”夜俞燃大喊一声,墨惟忍着剧痛,猛地一用力,将缠在脚踝上的树藤扯了下来。树藤落地之后,竟如被抽离了生命力一般,瞬间枯萎成了一堆灰烬。
“这是什么邪门玩意儿?”墨惟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堆灰烬,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看向夜俞燃,“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法术?”
夜俞燃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感觉这树藤有邪气,便试着用驱邪的法术破解。没想到还真管用。”
墨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抱怨道:“真是倒霉,好好的路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静水村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怎么感觉一路上怪事不断?”
夜俞燃叹了口气:“我也不清楚,但既然已经来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到了静水村能找到些线索。”
两人继续前行,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再遇到类似的怪事。然而,随着距离静水村越来越近,周围的气氛却越发诡异起来。
两少年身影渐渐消失。
处立于树上,那声音似女声嗔笑“有趣!”
经过树林,抵达静水村,小桥流水。
静水村果然如名字般有条静谧的河流,两人未穿过木桥,奚落看见十几座茅。
时候尚早,村民大多不在家中,院落中仅有孩童嬉戏玩耍的身影。
小孩子因跑得太急,没注意前面夜俞燃,并摔倒在夜俞燃脚边,感觉到疼就嚎啕大哭。
夜俞燃感到什么东西撞到腿,听见小孩子大哭声,竟是个五六岁孩童。
蹲下来,扶起孩童,轻轻拍掉他身上的尘土,道:“好了,不疼了!”
“下次不要跑那么急,容易摔倒,更要注意前面有没有人。好了,快点跟你的小伙伴一起回家吧。”
小孩刚要道谢,表情一顿,话语卡在喉间,声音有些紧张,喊道:“是那个坏叔叔!快跑哥哥!”
夜俞燃不明白,小孩口中的“坏叔叔”是谁,顺着孩童往身后不远处的人,且墨惟正与那人对话。可那人并无奇怪之处与平常村民无意。
“哥哥,你看坏叔叔跟另一个哥哥说话,好可怕!父母都不让我们跟坏叔叔说话,要跑才没有怪事发生。”
“哥哥快跑!”说着小孩与其他孩童往家的方向跑去。
墨惟不解看着村民,道:“跟我说,我又不知道!”
村民问路道:“公子这里是哪里?你知道就告诉我。”
墨惟奇怪,难道不是本地人?
“哈”了声,道:“你不是这个村的?”
村民反问,“我不知道这个村叫什么?”
墨惟暗骂,村口那么大石头上三个字,这都不清楚,莫不是明知故问或瞎掉。
村民眼睛与普通人不大一样,甚至说非妖即人的说法。
夜俞燃眼疾手快使出红线,地面尘土飞扬,红线汹涌如捕住的蛇重获自由般放肆,弹住村民四肢,一收紧,霎时血溅当场。
墨惟一时没反应过来,被距离不远处的夜俞燃掌力,打到不在范围内,滚在地上吃了一脸土。
夜俞燃拔出身后的剑,没有犹豫。剑法游刃有余,无论“村民”如何躲,直逼要害。
“村民”手断,仅剩腕间,样子奇特。何况制造出来的替身,实力不足,不敌真身的四分之一。再与这少年打下去,只会自寻死路,消耗力气。
正要逃走,脱离替身。夜俞燃一剑贯穿胸膛,将其从空中打下。
地面激起尘土,躺着个人,面上早已看不出人样,几道极为深的口子汩汩流血,胸口有把羽白色的剑插着,剑身刻有“凝霜”二字。奇怪的是“村民”胸口处与脸上的人皮,开始木质化,原本殷红的鲜血变成清澈的水。
夜俞燃走来,面色如常。
前世对这种事早已司空见惯。
拔下“村民”身上的剑,蹲下去,从胸口处亲手挖出脏器,捏碎的瞬间,变成枯叶,染满整个手的鲜血变成水。
夜俞燃道:“食人心与肉时,早该想清楚这种替身的下场。”
随后叹了口气,“藏得挺深,后会有期。”
墨惟站起来,先破口大骂,对着夜俞燃像是咆哮,“夜俞燃你要死啊!!”
后看清夜俞燃那顿操作,震惊道:“他妈的,你杀人了!?”
“除邪祟,没让你杀人!!”
墨惟脸难以置信,这是他师兄做出来的事,但夜俞燃手上没有血迹。
夜俞燃道:“他不是人,到时候挖你心脏,吃你肉,只剩个骨头架子。不过你放心少主,我肯定会把骸骨带回师门的。”随后被自己的言语给笑到。
墨惟狠狠剜了夜俞燃一眼,道:“夜俞燃你他妈有病啊!!”
“果然从你嘴里说不出一句正常话。”
从自己拜入夏君语门下,两位师兄唯独看不惯夜俞燃,经常大吵,一言不合就开打。也只是私下,给他俩十个胆子都不敢闹到夏君语面前,根本掀起不了一点浪花。
师门来看夏君语对门下徒,无论是根骨、修为强弱,教导极为严厉,注重与基础,因此墨惟对师父都是尊敬。而夜俞燃先拜入师门,根据墨惟打听来的消息,夜俞燃当时整日跟在夏君语身后,因此夏君语多了条“小尾巴”,从早到晚不是查师父问问题,剑法、心法,而随年龄的增长,墨惟敏锐的察觉夜俞燃看师父的眼神越来越不正常。
社交方面夜俞燃竟然认识勾栏出身的裴洛姚,这两点就夜俞燃觉得不正常。
刚才的“村民”剩下一堆烂木与水,透着股尸身腐烂的尸臭,直冲天灵盖。墨惟刚跑过去看,闻到尸臭味,生理反应直接上来,胃里像要倒灌,转身的功夫,跪在地上干呕,最后把早上中午吃的食物全吐出来。
夜俞燃没想到他会有那么大反应,早知道烧掉省事多。
走过去查看,人是否还活着后,没心没肺的问了句,“你没事吧?”
墨惟以后再和夜俞燃历练,他就是狗!!
当然夏君语安排,其他不可能。
墨惟用手擦了一下嘴,骂道:“没事个屁,滚!!”
夜俞燃:“……”
我又不是故意的,也不能全怪我!呵,好心被当驴肝肺!
墨惟不解道:“为什么你没事?”
夜俞燃道:“哦,我差点忘了!”
“我每日都服用清心丸,闻不到气味。”
他们就这样吵完架,一方只要心平气和说话,争吵瞬间烟消云散,不过只是有时候而已。
夜俞燃从乾坤袋里翻出清心丸装的瓷瓶,递给墨惟,道:“服用两粒不能多服用,易遭到反噬。”
墨惟服下两粒,确实闻不到,对他没别的作用。
见夜俞燃去捡那堆七零八碎的烂木,问道:“你捡烂木要干什么?”
夜俞燃神色凝重,嘀咕道:“快了!”
墨惟哪里被人忽视过,道:“夜俞燃你他妈耳旁风了!什么快了?”
快临近傍晚,他的真身会来找他们,以及祸害到这村子里无辜的村民。
夜俞燃道:“快来捡柴,天色不早了,我们不能久待,先找个藏身之处。”
墨惟道:“为何?”
夜俞燃清楚墨惟不会一时相信,可傍晚就来不及了,她会来报复。
夜俞燃道:“回头再解释。”
“现在我们除了相信彼此,谁都不要相信。”
墨惟有点不解,道:“夜俞燃,你中邪了不成?”
夜俞燃道:“回头再说。”
墨惟妥协抱着柴,来到一处山洞,往前走一段距离便有山崖,可看见山底村庄。
用捡来的木柴升起篝火。墨惟在山下吐的那一遭,肚子里空空,又咕咕叫,奈何早上买的干粮,中午就吃完,总不能饿肚子历练。
墨惟实在饿的受不了,目光转向背靠洞外,不知道是睡着亦或在想什么的夜俞燃,先试探性叫句“夜俞燃”,某人是否睡去。
夜俞燃“啊”了声,身子动了动转身,道:“什么事?”
墨惟道:“你还有没有馒头?”
夜俞燃从乾坤袋里拿了几个馒头包子给墨惟,虽然凉掉许久,总比没有强。
两人开始讨论灵邪怪木。
夜俞燃道:“灵邪怪木属于木质性,白日里我杀掉的‘村民’,只是她的替身,真身应该遭受重伤。昨晚我听虞州本地人说,前几次有道士来过,尝试诛杀,回去不是疯就是死,从这里能推测出她应该被这些道士打成重伤,而回去为何会疯?大概是灵邪怪木复仇或者精疲力尽有可乘之机。”
墨惟吃饱喝足,道:“这么说静水村不久待是因为怕他来复仇,所以你怎么知道?”
夜俞燃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且灵邪怪木不自量力的妖,上一世用来炼制棋子,试炼新禁术的试验品而已,不到半个时辰就死掉的妖,对夜俞燃来说太废。导致修真界又说,“夜宗师毫无人性,用无辜小妖当做试验品。”
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夜俞燃大肆利用,捕捉灵邪怪木制成傀儡,剥离心智,沦为棋子。灵邪怪木彻底灭族。
这是他稳固尊主地位的第一战。毕竟夜俞燃未是寂千门掌门前,十八岁从无欲殿破阵逃亡,与师兄弟决裂,分道扬镳,从此夜俞燃是死是活,犯多大的罪孽再与清修门无关。当时夏君语重伤闭关,并不知情,若没有师父断绝师徒关系,他们依旧是师徒。
消失一年,再见已是邪道天下第一宗师。
夜俞燃若不强,等他的只有死路一条,必须走得更高,修为地位,他都有。不正当的手段那又怎么样?只要变强,哪怕喜欢的人对他厌恶且失望至极,满手血腥,踏着万人骸骨,万人唾骂,也无所谓。
夜俞燃觉得上辈子简直是个可恨又可悲的疯子。
夜俞燃道:“从本地人口中得知的。”
这虽有依据,墨惟半信半疑。
墨惟道:“今晚要行动?”
夜俞燃摇头,道:“大概吧!”
墨惟明知故问,骂道:“夜俞燃什么叫大概?!”
夜俞燃直白道:“我也不知道。”
已然入夜,萧风簌簌吹着落下的枯叶。
篝火逐渐熄灭,夜俞燃背靠洞后,感到有些冷时,将仅剩的柴放入篝火里。
鬼使神差地睡去。许久鼻子痒痒的,感觉有根狗尾巴草给鼻子挠痒痒,夜俞燃打了个喷嚏,迷迷糊糊睁眼,低声道:“阿娘……”
夜俞燃睁了几次眼,刹时精神紧绷,看清来人是他阿娘夜修絮,稍微松动,道:“阿娘,你又来了!”
语气中带着欣喜。
夜修絮严肃道:“下次别直接睡去,放松警惕容易陷入危险。”
这句话点醒夜俞燃,她来复仇了。
夜俞燃点头回应,夜修絮一时消失不见。
周围环境变换,夜色依旧暗,小院内点有蜡烛,院中有棵树枝桠茂密,粗壮的树干,绑了两根绳子,看上去是个秋千。
秋千上坐着位女子,样貌服饰与夜修絮一模一样,向站在院中的夜俞燃投来慈爱的笑,道:“你这孩子怎么在那瞎看着,来推一下阿娘。”
笑容令夜俞燃心生厌恶,道:“你也配装成我阿娘的模样!!”
“阿娘”二次咬的极重,已经咬牙切齿。
拔下背后的凝霜剑,剑光一闪,剑锋倾斜削断秋千绳子,本意是劈向秋千之人,却千钧一发消失。
夜俞燃调转剑锋,敏锐察觉,立刻转身后退几步。
那人指尖如生尖木般,半空掠过夜俞燃所及之处,划了个空。
夜俞燃躲闪及时,不然就一木穿颅,脑浆在头颅内爆炸,沦为木妖的食物或者肥料。
他依然换了真身真容,灵邪怪木属于双性妖,可男可女。男则英俊,时常欺骗良家少女欢好,挖去心脏吃掉后就是吃人肉,增强自身实力、容貌。所以来路不明的人不要轻易相信,容易遇险。
女则貌美,装柔弱,随后杀掉沦为食物或肥料。
夜俞燃轻功跃起到屋檐上,木妖时隐时现,靠耳力判断动机。“嗡”了一声,耳膜如受损般,一时听不见妖的动机,几次攻击个空。反倒让他得逞伤到夜俞燃手腕,肩膀被划烂了衣袖,留下不深不浅的口子。
夜俞燃反应过来,他现在修的不是邪术,禁术,而是正道。
那妖使的“指法”以指化刀剑,用不到武器,自身实力够强。
夜俞燃握紧剑柄,用眼睛看着。
剑法伴着冷风,寒风掠过少年的脸庞,顺着看不见妖方向往前打,剑与看不见的指法互相缠斗。找准时机一剑下去,未捅中。
木妖现身,手抓住剑端让夜俞燃调转方向。
上当了!!
夜俞燃感觉剑有意脱离手心,顺势又握紧了剑柄调转方向,强大的惯力,朝屋檐下摔去。
夜俞燃全身吃痛,像肋骨要断两根,起身背靠着墙,强撑着意识去捡剑。
幻觉一时,身体一股温暖强大的灵力,在夜俞燃眼前形成一道微弱的亮光,夏君语一袭白衣,全身散发着微弱的光,俯身察看夜俞燃狼狈的面庞,神色不冰冷,有些柔和,道:“为师对不起你!”
夜俞燃原本疼痛,在夏君语说出这句话,愣了一瞬,疲惫道:“师尊,你在说什么呢?”
不,这绝对不是夏君语。他从不会说这种话,无论是前世今生,都没有。
夜俞燃上辈子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后来又强行囚禁夏君语,那是恩师,违背伦理道德,逼着他与自己成婚,只能说是对他失望透顶。
夜俞燃额前一温。
夏君语落下一吻,眼中带着泪与强烈的思念。
夜俞燃看到,有点难以置信。但夏君语眼中的神情并未看清。
不是!幻觉还挺真实的。
夜俞燃道:“师尊,你怎么了?”
眼前之人霎时消失,化作金光,回到夜俞燃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