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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要么死要么活 就这点伎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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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洛姚放下茶杯,抬手示意属下着什么?
不动声色瞥了眼夜俞燃。
气氛中充斥着杀意,夜俞燃做出要拔剑的架事。
夜俞燃说白了就是来凑个数,让裴洛姚胜算更大,保持不死,吊着口气就行,但伤的伤残的残是有的。
茶盏碎裂,朝屋内四处飞溅,隐匿在暗处之人,顿时呼吸急促,屋内从伙计换茶下去后,变得落针可闻,此刻气氛不对劲。
两人闪身后退,剑已拔出。
冲破屋顶而下,三人为首的黑衣人,为首的一人与旁边小弟对付裴洛姚,进行二打一。另一人则去对付夜俞燃,分工明确。
茶楼内一阵刀剑碰撞声,在夜里清晰可闻。茶楼地处偏僻,方圆几里没什么人,屋舍稀少。
楼内外局势混乱。
夜俞燃出剑迅速,疾如闪电,打出一道道残影发出呼呼的响声,掀起阵阵狂风,令人心胆俱寒。
黑衣人手握由鼍皮打造而成的长鞭,气势不减,迎面而来的木桌,霎时碎成渣,木屑飞溅。他翻窗故意引夜俞燃出去。
夜俞燃追了出去,灵力灌入凝霜剑,剑从手中脱离,在黑夜里发出“铮”地声音,正与鞭子缠斗。夜色漆黑,天上无明月,无法看清,眼前视野。
夜俞燃看不清,操控凝霜剑,以剑为眼,察觉对方动机。
黑衣人抓准时机,想立刻折断剑。
夜俞燃再次握住剑柄,强大的鞭法,猝不及防的打在左手臂,衣袖顿时撕裂,血花四溅,火辣辣的疼席卷而来。
夜俞燃早习惯,太微不足道。
一盏茶功夫,难以分出高下。
从树林打回茶楼,黑衣人鞭法减弱,这么跟对方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但他们不是打残,要么两人死一个。
夜俞燃抓准时机,从鞭法中挣脱,只见茫茫鞭影中时时出现一抹黑影,灵力强大,令人一时难以察觉。
黑衣人一时拿不准,对方底细,难以辨认,鞭子与剑刃摩擦,火花四溅,落叶飞扬。
不及黑衣人反应,冰冷的剑刃刺入胸膛,出手又快又狠,人直接定在茶楼柱子上,剑柄没入胸口,使其柱子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嚓,留下一道开裂的伤口。
大概柱子年久失修,容易开裂。
黑衣人不合时宜的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瞳孔睁大,满是血污与被划伤的脸上,从嘴里呕出大口黑血,鞭子从手中脱落。
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放弃吧,你们楼主在我手上!”
夜俞燃吃力地拔出剑,转身看到主谋,牵制住裴洛姚,剑架在脖子前,能想象主谋只是一动,裴洛姚会命丧当场。
主谋看着夜俞燃。
开玩笑的吧,一个看上去才十五六岁的少年,能打过他!
这简直是对自身的侮辱。
转念一想,他的下属已经咽气。
这小子不简单,还是高兴的太早。
夜俞燃看到裴洛姚被牵制,用来威胁他还是停止斗争。
可笑啊!裴洛姚前世与夜俞燃一决高下,输得起,更有赢的勇气。不是正人君子,做小人,背叛,裴洛姚什么事没做过,势力大,武功、修为皆是天赋异禀,不怕死的人。主谋却拿裴洛姚来威胁夜俞燃,谁死谁活,主谋想来没弄清楚。
夜俞燃怀疑裴洛姚故意为之。
对于这种情况,夜俞燃没说一句话,红线缠上主谋握剑的手上,强烈的灼烧感,蔓延整个手臂。
主谋叫嚣道:“雕虫小技!”
夜俞燃眸色淡然,懒得废话,握剑的手一动,地面留下一道沟壑。
主谋大叫起来,握剑的手臂断掉,伤口处不断汩汩流血。
裴洛姚拔下金簪,往主谋的脖颈刺去,随后拔出,一脚将人踹开。
裴洛姚接过夜俞燃扔过来的鞭子,给主谋补上了几鞭,直到彻底咽气才停手。
一鞭将破开门,道:“一个不留!”
裴洛姚收好鞭子,擦去金簪上的血迹,重新挽好头发。
夜俞燃道:“你什么时候变那么弱了?”
裴洛姚知道夜俞燃分明清楚,却明知故问,道:“好朋友要互帮互助!”
夜俞燃皮笑肉不笑,道:“你分明有把握。”
裴洛姚一针见血,道:“你先动手了,还需要出手吗?”
夜俞燃:“……”
确实没错。算了,回头改改,有时候容易冲动的毛病,免得出门容易吃亏。
裴洛姚见夜俞燃灰头土脸带着伤,有点快站不稳的样子。果不其然夜俞燃快倒时,裴洛姚眼疾手快扶住他的手臂,:“姓夜的,可别倒下让我笑!”
夜俞燃淡淡“嗯”了句,摇了几下头,确保清醒,裴洛姚才松手。
夜俞燃擦拭剑身后,收回剑鞘中。
裴洛姚给夜俞燃一个钱袋,道:“这里面有钱和一些药。”
夜俞燃又是一句“嗯”。
属下抱着用袋包住的东西,向裴洛姚行了一礼,道:“楼主,亦传琴已拿回。”
裴洛姚道:“带回器姚楼。”
该杀的人,已杀。
该夺回的东西,已物归原主。
转身离去对夜俞燃,道:“后会有期”
夜俞燃道:“后会有期”
深夜,客栈。
夜俞燃回到客栈已然深夜,简单处理过伤口,便睡去。
至于衣服,明天去裁缝店买一件就是了。弟子服被鞭子打破几处,袖子处与后背较为明显。处理伤口前,夜俞燃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件袍子。
袍子很新,对夜俞燃来说太熟悉了,是师姐给他做的袍子,本意是给夜俞燃做新衣服,没想到做大了。
师姐当时看他穿的宽大,本想再改改。
夜俞燃不想再麻烦师姐,就说“师姐不用了!我还能长的,到时候再穿更好。”
师姐拿他没办法,随夜俞燃去。
好歹穿掩盖一下。
“裴楼主,今天搞这么一出大戏,就为了把亦传琴。器姚楼打造法器,名琴无数。至于花高价从湛寄阁拍卖下来,结果琴被偷,花数月寻找,弄出一场戏。”
那人喝茶缓了一下,继续道:“裴楼主,你要我说你什么好?你是器姚楼楼主,不是醉化楼的乐师,知道外面怎么传吗?说什么裴楼主竟是娼妓出生。你还有两年就及冠了,少让我操心!”
裴洛姚向那人行了一礼,道:“我清楚,不劳前辈操心。”
前辈叹了口气,道:“恩怨分明,切不可忘。”
裴洛姚身形一顿,道:“晚辈明白”
清晨的微风轻轻吹过。
夜俞燃穿上墨蓝色的袍子,去叫墨惟起来。
平日里墨惟起得比夜俞燃早,今日倒一反常态。
夜俞燃连续敲了几下,屋内的人才开门,骂了几句,道:“别敲了,吵的要死!”
“大早上的,你还让不让人活!!”
总比你用脚踹强。
神奇的是墨惟几日不见的抹额,今日又出现。
夜俞燃道:“你抺额回来了,真稀奇!”
墨惟打了一下哈欠,道:“不然呢!前几日只是脏了,才不戴的。”
墨惟边穿戴边道:“木妖老巢一般分布在峡谷或洞穴之类。”
夜俞燃道:“确实,接下来我们一路向南。早上打听过那边出现许多木妖,但那是十几年前的事,天下大乱被杀的所剩无几,而出现的人少,老巢植物茂盛那里应该是。”
“在镇子西巷汇合”
墨惟不解道:“你要去干什么?”
夜俞燃道:“去当裁缝店。”
裁缝店转了一圈,夜俞燃索性穿了件红色镶边的白衣,看到这件白衣时,是在个不起眼的角落。
伙计道:“客官,好眼力!”
“你若喜欢,不如买下!”
夜俞燃换上刚好合身,道:“就这件”
伙计收钱时笑容不减,在夜俞燃走时,道:“下次再来!”
终于把这件太久没人买的衣服,卖出去了。主要是因为太旧,又摆在不不起眼的角落,很难有人注意到。
夜俞燃到西巷与墨惟汇合,两人一路朝南。
夜俞燃有时候感到身体不适,伤口在隐隐作痛。干脆点了穴脉,不适感立刻消失。前世经常这么做,大概能坚持一天多,若是忘了解穴,则会遭到反噬。
峡谷枯草遍地,弥漫死气沉沉的气息。
越往里走越不对劲,周围温度逐渐下降变寒。
他们耳中出现前天晚上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
“道长,你来找我了!”
“道长,考虑一下罢!可别错过,抱憾终身呢!”
墨惟直接被气到耳根通红,愤怒道:“你有病啊!”
惊到旁边走路的夜俞燃。
好像踩到什么?
移开脚查看,是颗白森森的头骨,上面早已腐朽,出现苔藓,应该死了好几年了。
夜俞燃没看脚下的头骨,眼睛盯着前方,施法强行破开障眼法。
放眼望去,眼前白茫茫一片,弥漫着雾气。
怪不得会感到有点凉。
应该是到了!
杂草丛生,直接让两位没有见过,满地白骨,今天直接见过世面,满地白骨,骨头残缺的缺,有的甚至只有一半。
墨惟难以置信,道:“夜俞燃,你整了什么死出?”
夜俞燃道:“障眼法被我破了!”
墨惟问道:“你难道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夜俞燃道:“没有啊!”
“你听错了吧!”
墨惟:“……”
话音刚落,听见郁凛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以为将我打成重伤就没事了?!”
“我也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夜俞燃出奇的平静,嗤笑道:“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你这幻音术对我没用。”
墨惟实在被脑海中的声音,整的受不了了,忽然停下,猛地一把拽住夜俞燃的袖子,面红耳赤,道:“夜俞燃,快拿清心丸给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夜俞燃以为墨惟听不到,但是看到他这样子,似乎明白其内容,立刻掏出清心丸给他。
墨惟倒出来,也没管看有几粒,直接服下,瞬间心平气和。
夜俞燃道:“选择无视这个声音,继续往前走。”
墨惟气急败坏道:“我要把他的老巢给端了!”
郁凛打喷嚏,擦了擦鼻子,施展法术,感知到那两个修士,正在靠近老巢。而现在正处于养伤,根本不是对手。
郁凛道:“我竟然连个不是宗师的小子都打不过!以后同行,怎么混得下去?”
回想起,前天晚上的梦境,分明就差一点,就能诛杀。发觉这位修士,对木妖有所了解,不然在梦境中早该诛杀。
越想到这里越气,急火攻心,呕出血。
召来两个手下,道:“尽量把他们拦住,能杀就杀!!”
属下得到命令,便去了。
能不了解,因为上辈子木妖一族沦为傀儡,在一次战役中彻底灭族。
郁郁葱葱的植被覆盖了整个山谷,遮天蔽日,起着白茫茫的雾,温度骤冷,方圆十几里荒地,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
两人并未停止脚步,反倒是继续前行。
忽然刮起了风,窸窸窣窣声清晰可闻。
修仙人耳力异于常人,敏锐的就能听出。
夜俞燃压低声音,道:“你不觉得有什么在跟着我们吗?”
墨惟忽到惊起鸡皮疙瘩,道:“夜俞燃,你可别乱说!哪来的什么人?”
夜俞燃道:“你不信可以听,或许不是人。”
墨惟不信邪,静静听,还真是有。
不及他反应,夜俞燃早已拔剑而上。
不是历练吗?怎么能让他占尽风头?
墨惟不坐以待毙,拔刀往上。
迎面而上的却是树藤,不到一会儿,像铁链拴疯狗,发疯般缠住他们的四肢,筑起一道墙。
火焰席卷而来,温度上升,灼热而明亮,山谷明亮一时,霎时一股焦味扑面而来。
树藤脱落,身上轻松了不少。
火焰熄灭,枯草已被燃烧殆尽,仅剩一片焦黑的土地。
夜俞燃眼眸闪过一丝惬意,从容道:“这点伎俩,给自己省点力气,该如何善后!”
“你们家主人呢?死了不成,怎么不亲自上阵,难不成怕了?”
墨惟发觉说话的语气不太对,有些狂妄自大,道:“夜俞燃,你该不会被烧傻掉了?”
夜俞燃道:“别管这些,先看上下左右,周围有什么吧!”
夜俞燃不自觉握紧手中的剑,掏出一沓符篆。
墨惟心慌意乱,身体颤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手心凉,脚步沉重,仿佛置身于极寒的冰天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