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番外一 牧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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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玛卡湖边花已开成一片海，遗尘在离湖边不远的地方放着一群羊。
中午的太阳暖烘烘，遗尘躺在草地上惬意的只把眼睛眯起来。
在他羊群的不远处，还有一群羊。
那羊群中央有匹马，马背上飘着歌声，唱歌的人挥舞着手中的长鞭，在空中发出“啪啪”的响声。
遗尘听见这些动静，把眼微微睁了睁，然后摘了一朵花盖在了脸上。
花也就半个手掌大，遗尘只盖住了一只眼。露出的那只眼睛，他用来看远处的一座雪山。
微风渐起的时候，那羊群里的歌声近了，挥鞭声也近了，等到马蹄声到了身边，一位牧羊姑娘便来到了遗尘身边。
这牧羊姑娘赶着羊群来到这里已有月余，常日里倒没有离遗尘这么近过，往日远远见了也只是挥鞭示意。
遗尘本还懒懒躺着，直到洒在身上的阳光被遮挡，这才坐起了身。
牧羊姑娘骑在马背上，看遗尘乌黑的发，看遗尘的侧脸，最后指着遗尘的手，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问：“能把它送给我吗？”
遗尘把捏在手里的花晃了晃，笑着摇头：“不能。”
牧羊姑娘跳下马来，指着蓝色的花海说：“我们草原上每一个死去的人最后都会变成一朵花，你拿的这种花叫扶灵花，只生长在玛卡湖边。在我们草原，它是送给心上人的花。”
遗尘闻言把花举到鼻子跟前嗅了嗅，笑望着远处的雪山。
牧羊姑娘看着遗尘的动作跳下马来，自顾自在遗尘身边坐下。
太阳迎面照着，晒红了她的脸。
跟着遗尘的目光将远处的雪山看了看，牧羊姑娘说：“那座山叫仓津山，山上住着神仙，她叫察斯塔格尼。爷爷说，暴风雪来临的时候，就是察斯塔格尼哭泣的时候。”
遗尘搬来玛卡湖边许久，头一次听说这些，不禁有些好奇，偏头看向了牧羊姑娘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牧羊姑娘脸更红了，看了眼遗尘忙把头别过，指了下湖边的一间木屋，她问：“你是住在那里吗？”
遗尘笑着点头。
牧羊姑娘闻言又指着一个山坡，红着脸说：“我跟爷爷生活在一起，我们的帐篷在坡那边，我们替部落放牧经过这里，本来前几天就要搬走的。”
“那怎么又留下了？”遗尘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眼山坡，又看着她的羊群。
牧羊姑娘垂头扯着自己手中的牧羊鞭，说的却是：“我今年十八岁了，还没有嫁人。”
风把花海掀起波浪，天空忽有雄鹰展翅翱翔。
遗尘目光追随着雄鹰，看它往雪山方向飞去。
长长的鹰唳盖住了牧羊姑娘微小的声音，遗尘没太听清，便问：“小丫头，你刚说了什么？”
牧羊姑娘连忙摇了摇头，看着飞远的雄鹰说：“爷爷说风里头也住着神仙，他说雄鹰背上有风的爱人，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永远也不会分离。”
遗尘闻言把手中的花举起来，看风将它吹的摇摆。
牧羊姑娘看着遗尘的动作，突然站起身来。看着遗尘，她红着脸说：“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你更好看的人，我留下来，是想带你回部落做我的雄鹰。”
遗尘闻言怔了下，哈哈大笑起来。
风忽然变大，花枝弯了腰，似要被吹断，遗尘用手将花罩住，说：“小妹妹，我不是一个人住在这里。我的雄鹰这些天出了远门，我在这里是等着他归巢。他是我的太阳，是我的天地，我可离不开他。”
“可你自己就是雄鹰！”牧羊姑娘盯着遗尘的眼睛，急道：“你也是太阳，是天地！像你这样的人，你的爱人应该是花朵，是月亮，是温柔的风。”
遗尘笑着摇头，说：“我的爱人可以是一切，我也可以是一切。为彼此，我们可以是任何。”
“我听不懂。”牧羊姑娘跳上马，固执地说：“但我愿意做奶糕给你吃！”
语罢，鞭子一扬，很快向山坡方向跑走了。
周遭忽然安静下来，遗尘看着消失在山坡上的身影笑着摇了摇头。
“爱人……”遗尘把花举在眼前口中正喃喃念着，身后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遗尘眼睛一亮，一下子就从草地上跳了起来，然后转身狂奔。
风里，徐鸣远出现在一片花海中。
遗尘跑过去，一把就将徐鸣远抱住，喜道：“我的小满终于回来啦！”
徐鸣远不吭声，先吻过来。
遗尘笑着回应。
等徐鸣远心满意足停下来，遗尘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这才说：“景明的登基大典，我听从骡马镇回来的牧民说，办得很简单。”
徐鸣远点了点头，忽然说：“先帝退位以后，在大云寺落发为僧，住进了湖音居。又将剃落的发命人送到了贺巴山上，埋在了湖音公主的坟冢旁。”
遗尘微微一怔，沉默片刻又淡淡一笑，说：“随他吧。”
徐鸣远将脸埋在遗尘颈间，吻了吻遗尘的脖子，他问：“想我吗？”
遗尘笑出声来，捧着徐鸣远的脸在他嘴巴上亲了一口，又把那朵握了许久的花别在了徐鸣远的耳朵上，笑道：“想！想死啦！”
徐鸣远一下子就把遗尘扑倒在了花海中。
羊群垂头吃着草，遗尘也快被徐鸣吃干抹净。
等衣袍被撩起，遗尘有些急了，忙拦着徐鸣远说：“小满，先回家……”
徐鸣远不知餍足，不闻似的。
遗尘便微喘着，笑眯眯地哄起人来。
“我的小满怎么这么不知羞啦？你知不知道咱们家搬来了新邻居，就在坡那边，她的羊群还没回去……”
遗尘话还没说完，徐鸣远就凶起来，咬遗尘的舌头。
遗尘搂着徐鸣远的脖子还想故意喊两声疼，徐鸣远却忽然抱起遗尘就往湖边的屋子去。
“啧啧啧～这是谁家的将军，凶死啦！”遗尘见徐鸣远忍耐模样，故意晃荡着悬空的两条腿，笑嘻嘻地拿额头撞了撞徐鸣远的脑门儿。
徐鸣远托着遗尘的腿根将遗尘整个人往起掂了下，忽然冷着脸说：“我全都看见了。”
遗尘被掂得好些没掉下去，胳膊把徐鸣远脖子紧紧环住，听不懂似的问：“看见什么啦？”
徐鸣远闻言，眉微微一挑，几个大步便抱着遗尘进了湖边的木屋。
太阳向草地掉落的时候，遗尘还被徐鸣远堵在床上。
门被敲响了好几次，遗尘无法忽视，便好声好气地求饶：“小满，先放过年哥哥嘛……”
徐鸣远极不乐意，发起狠来。
“太阳落、落山啦，羊要跑、跑光了……”遗尘散架似的，声音断断续续。
徐鸣远闻言十分豪气，吻了下遗尘的唇角，说：“再给你买。”
“只要它们……”遗尘低喘着摇头。
“想清楚再说。”徐鸣远不满意，越发狠起来，警告似的。
遗尘招架不住，嘻嘻笑着，凑到徐鸣远的耳边改了口，说：“只要小满。”
徐鸣远嘴角一翘，这才暂时放过了遗尘。
等遗尘把门打开的时候，牧羊姑娘端着一盘奶糕和一碗羊奶等在外头。
看见遗尘，牧羊姑娘先是一愣。她盯着遗尘散乱的发和泛着潮红的脸，忽然结巴起来。
“你、你……刚才……”
说了好半天，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遗尘见她涨红了脸，笑指了下她手里的东西，问：“给我的？”
牧羊姑娘点头，忙把手里的东西给遗尘递了过来。遗尘本欲婉拒，徐鸣远却自后而来拿走了。
牧羊姑娘看了眼徐鸣远，见他别在耳朵上的花，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徐鸣远瞧不见似的，站在遗尘身后把盘子里的奶糕三两口吃了个干净。
遗尘见他衣服披得随意，衣襟都还敞着，便微微挪了挪身子将人一挡，笑着介绍说：“我的雄鹰。”
牧羊姑娘闻言将徐鸣远打量了一会儿，犹豫片刻后忽然问遗尘：“我刚才听见你好像在哭，他是不是欺负你？”
“这个……”遗尘余光扫了眼屋角凌乱的床褥，笑摆着手。
徐鸣远闻言翘起了嘴角，伸着胳膊将碗递到了遗尘的嘴边。
他贴得极近，像是将遗尘自后环抱住。
遗尘很配合，就着徐鸣远的手将一碗羊奶喝了个精光。
徐鸣远很满意，转手就将空空的碗和空空的盘还给了牧羊姑娘。
方才滚在花海，遗尘的头发上还沾着草屑。徐鸣远用手梳遗尘的头发，摘遗尘头上的草叶。遗尘则是冲牧羊姑娘连连道着谢。
牧羊姑娘看着徐鸣远对遗尘这般亲昵的动作还愣在原地，徐鸣远却像是终于失去了耐心。
他抬着遗尘的下巴，忽然就向遗尘的嘴巴上碰去一个吻。
一瞬间，牧羊姑娘涨红了脸，好似受了巨大的惊吓，呆了片刻后，连忙跑走了。
遗尘有些失笑，回身道：“一个小丫头，你吓她做什么？”
徐鸣远很没好气，一脚将门踢上，把遗尘抱住说：“她觊觎我的宝物。”
遗尘笑出声来，说：“也只有你把野草当做宝。”
徐鸣远不满遗尘这话，用蛮横地吻堵住遗尘的嘴巴，最后闷闷地说：“谁也不能跟我抢。”
遗尘说：“谁也抢不走。”
徐鸣远便拥着遗尘问：“我是雄鹰，你是什么？”
遗尘笑，说：“是小满的花，小满的月亮，小满的风。”
徐鸣远闻言，把遗尘抱得更紧。
遗尘则不满足，笑着解起了徐鸣远的衣带，说：“还是小满的马……”
徐鸣远呼吸都粗重起来，却还记着遗尘之前的话，问：“羊不要了吗？”
遗尘摇头，把徐鸣远的手带向自己，说：“只要小满。”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番外一 牧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