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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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岁走后执法天神来找了月老一趟，跟他解释了一下昨天的事。
其实他很想昨天就把事情交代清楚，但月老人直接被太岁星君截走了。
鉴于自己上司的行为，他决定另找时间，所以才拖到了今天。至于该怎么说，他昨天和桃夭已经统一口径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那个男神仙是因为姻缘的事来找我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然后就对我动刀动枪了？”月老听完十分不可置信，“二郎，你也学会骗人了吗？”
“我怎么骗你？那个神仙还没走，你随便就能打听到他是谁，等你知道了他是谁，他的姻缘如何你不也晓得了？姻缘簿在你手上，可不是在我手上。”
月老听他这么说也冷静了不少：“倒也是。对不起啊二郎，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这个事情说起来实在太像编的了。”
执法天神脸色不变：“是挺难以置信的，这么奇怪的事全都碰上也就是在你这里才会有了。”
“昨天的事麻烦你了，现在都清楚了那也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如果要介绍亲事的话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哦。”
“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我自己是不至于知法犯法的。”
月老道了谢，送走了执法天神。
“桃夭啊，昨天打上门的那个神仙是谁啊？”月老拍了拍桃树的树干，问道。
“呃，哈拉努尔，或者说滹和努尔，反正都是他。”桃夭又想起昨天被太岁和哈拉努尔支配的恐惧，有些头疼了。
“什么意思啊？”月老被他们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组团来的？”
“不是不是，就是地母和海神他们俩的最宝贵的小儿子，那就是滹和努尔。”桃夭解释道，“我记得凡间的人喜欢说他是地母的一滴泪。但其实吧，那是两滴，它是隔着一座山地下联通着的两个湖，一半在人间，是清澈的淡水，另一半在魔界，是咸水，还是黑色的。”
“于是湖神有两个。”桃夭继续说，“哦不对，是有两面。比较温和善良的时候就是滹和努尔，不太正常的时候就是哈拉努尔。他们很好分辨的，滹和努尔是白发蓝眼睛，哈拉努尔就是昨天来堵门的那个。”
月老明白了，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这样啊，他来找我真的是因为姻缘的事吗？”
桃夭有点支支吾吾：“呃，这个，要不你还是自己看吧，确实，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复杂？”
月老被他语焉不详的样子搞得百爪挠心：“行，自己看就自己看。”
他想着哈拉努尔的样子，找到了他的红线看了看。
“好家伙。”月老猛地闭上眼，拍了拍胸口，“怪不得要来我这里砸门泄愤呢，这姻缘确实……嗯，算了我还是不议论了。”
“人家没有砸门，再说你这里也没有门啊。”桃夭指正道，“说起来过几天你应该还要见到他的，他之前跟我说他会当面给你道歉的。”
“哎呀，没事没事，我不会计较的，他也不是故意的。”月老倒开始同情哈拉努尔了，“你说如果他到时候想要我在姻缘上帮帮他我该怎么办啊？”
“人家不一定要你帮忙呢？”桃夭看他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就知道他巴不得现场看八卦，“再说你能帮上什么忙？给人家添堵？”
“我知道我帮不上太多忙，但他们一般都不知道啊，我总得想好安慰的话嘛。”
“那你慢慢想吧，我不打扰你了。”桃夭主动加班，跑了，他宁愿去三界裂隙看看，也不想和月老继续这个话题了。
毕竟掩盖一个谎言，需要的是更多的谎言。
之后的几天月老难得过了几天安静日子，太岁没来找他，哈拉努尔也没再上门。好像大家都很忙碌，连住处离他很近的嫦娥都为了准备除夕的歌舞没功夫来找他聊天了。
“又要是新的一年了啊。”月老坐在桃树上漫无目的地远眺，喃喃道。
今年的平静从他系上红线那天被打破了，他感觉自己关于今年的记忆好像就是从那天开始变得鲜明的，他知道自己在期待明年，却不确定自己到底期待着什么。
也许，他期待着生活再次回归平静吧。
他回想着最后一次见到太岁时他说的话，还有他回忆中自己熟悉又陌生的脸。
他总感觉这背后有着他理解一切的线索，但他还没抓住。
“运气，和爱吗？”月老捂住了自己的脸，“也许是吧。”
除夕当天月老早早起来做完了工作，还在桃树上挂了几个灯笼。月宫里也张灯结彩，看起来喜庆不少，一年也只有这个时候，月宫不是纯白色的。
他换上了很久没穿过的朝服，和桃夭吐槽着：“我们好像好久没穿过朝服了。”
“嗐，不都是一年穿一次么？我们又不用上朝。”桃夭应和着，“你的领子被压住了，再拉一下。”
“哦。”月老答应着，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这套衣服还挺好看的。”
“你可能就是觉得它新鲜罢了。”桃夭笑言，“不过别的神仙看着也会觉得新鲜。”
月老抬了抬手，有些不自在：“但穿着这件衣服就不能躺在树上了。”
“躺什么树啊，快点出门去给太阴星君拜早年，趁现在她还不忙把红包要了！”桃夭推着月老出了门。
“哎呀，拜年就拜年，要什么红包啊？又不是小孩子了。”月老和桃夭飞快地朝月宫的正殿飞去。
“是是是，你清高，你成熟，等一下星君给你赏赐的时候你有本事就别拿。”桃夭和他拌嘴，半点不给他面子。
“你在偷换概念，我是在跟你说拜年的时候心要诚。”月老也不恼，还一本正经地给自己辩解。
“明明是你混淆视听隐藏重点。”桃夭也不依不饶，“好了，到了。不跟你说了。”
两人住了嘴，换上一张笑脸走进了大殿内。
“星君星君，我们来拜年啦。”月老开开心心地给太阴星君做了个揖。
“算你有良心，我本来在想，你明天就打算下界是不是就是因为今年不想给我拜年了。”太阴星君扶起了月老，笑得慈祥。
“那可不会，我每年都要做最早来给星君拜年的。”月老说着挺了挺胸膛，有点骄傲。
“那可不是，每到年关也就只有你是清闲的，可不总是第一个。”太阴星君打趣他，“好久没看见你把头发束起来了，今天看见感觉你好像更俊俏了。”
“您就会取笑我。”月老也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我什么样子星君怎么会不知道？”
“怎么？长大了就不准说了？”太阴星君伸手掐了一下月老腮边的软肉。
“别别别，是我错了星君。”月老立马认错，“是我没大没小。”
“唉，你小的时候的事我也还记得清清楚楚，这一晃又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你也不能算小孩子了，但总归还是我的小辈。”太阴星君挥挥手，旁边的宫娥捧着两个匣子过来了，“好了，不欺负你了。”
“今年的年礼，给你们讨个彩头。”太阴星君笑着说，“祝我们火火明年也平安顺遂。”
“今年也多谢星君的看护了。也祝星君明年万事如意。”月老谢过太阴星君，告别之后和桃夭退出了正殿。
“星君她真好，我最喜欢星君了。”月老捧着盒子笑嘻嘻。
“星君对你是挺好的，你可别忘恩负义。”桃夭警告他。
“我才不是那种灵呢。”月老正色道，“我被接到天庭之后就被寄养在星君那里，对我来说她就像母亲一样。”
月老又开始胡思乱想：“你说我们今天会见到哈拉努尔或者滹和努尔吗？说起来像他那样父母双全的灵我还是第一次见。”
“应该会吧，他来天庭就是来参加除夕宴的。”桃夭猜测道，“只是不知道他今年是跟魔君来的还是跟地母他们。”
“桃夭，你好八卦哦。”月老拍了拍桃夭的肩膀，装出痛心疾首的表情。
“承让承让，还是跟着您学会的。”
他俩嘻嘻哈哈的回到桃花树后的小楼，正好碰上了太岁派来送年礼的仙仆。
月老赶紧推辞，和仙仆客套了几个来回才无奈收下了太岁的礼物，他客客气气地道了谢，然后把仙仆送出了门。
桃夭看着突然充盈起来的库房，眼神空洞：“太岁星君这也太客气了点吧。”
月老又开始紧张了：“我们明天下界一定要看仔细点，我，我还是觉得必须得外调。”
他看了看那几个箱子，又补充道：“这些东西就不开了，等过完年我们就还回去吧。”
“行，行。”桃夭也很紧张，“你赶紧给这个库房下个禁制吧，咱们暂时别进去了。”
月老哆哆嗦嗦地给库房下了禁制，两人小心翼翼地从库房退了出来，回到正堂之后才敢大口大口地呼吸。
月老给自己灌下一杯茶水清醒了一下，才开始相信这个现实：“桃夭，你说，他真的喜欢我吗？”
“我看是这样的。”
“但是，为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啊。”桃夭崩溃道，“我就是棵桃花树，比起你们成仙时间又那么短，说白了我就是块木头，想不明白这种问题的。”
月老被他泼了盆冷水也冷静了不少：“算了，暂时不想了，先过完这个年再说！”
桃夭拼命点头：“是啊，日久见人心嘛，而且今晚你也可以当面去问问他。”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