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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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听进去了桃夭的建议，但还是止不住地打退堂鼓：“桃夭啊，我还是有点怕。我现在感觉我就像那种，让别人一颗真心喂狗的渣男欸。”
“你好像也没干什么啊？”桃夭说，“你现在的计划都还是想想而已。”
“是没干什么。”月老也有点委屈，“但人家不是说渣男就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嘛，我好像都有。而且我甚至还有前科。”
桃夭也想了想，反问他：“你敢主动、答应、负责吗？”
“我这个人有点俗，觉得命还是挺重要的。”月老想了想，很慎重地回答道。
“你想明白就行。”
快到傍晚的时候太岁来了，接着他去参加除夕宴。
月老很不好意思地让桃夭自己走，然后上了太岁的车架。
他感觉自己很久没在天庭坐过车了，上次可能还是小的时候被太阴星君抱着坐的。
太岁看出了他的局促，温声解释道：“我也不喜欢这排场，在天庭坐车也没有驾云方便。但就这种正式场合还是需要遵循礼制的，火火就再坚持一下吧。”
月老为心思被看透有些脸红，但也惊喜于太岁跟他完全一致的看法：“我理解我理解，尊重传统嘛。”
为太岁拉车的是一头狴犴，看样子也不是很喜欢天庭的规矩，所以在天上跑得飞快。
见月老有些好奇地看了那头狴犴几眼，太岁跟他解释道：“他们敖家如果有不听话的小狴犴，一般都会送到我手下磨磨性子，只有这个小家伙最不听话，所以罚他今天给我拉车了。”
“是这样啊。”月老又回忆起了某条大闹姻缘司的龙族，恨不得把他也送到太岁那里磨磨性子，“听起来也不错，总比在龙族跟着长辈每天乱惹桃花好。”
太岁看着他那记仇的样子忍俊不禁，转头对那头小狴犴说：“听见没有？”
小狴犴不屑地摇摇头，口吐人言：“我跟他们才不一样！”
有了这段小插曲，两人的相处变得松弛不少。
因为小狴犴赌气的缘故，他们就这么成了最早到的那批客人。
下车之后，月老一眼就看见了在门口站着的滹和努尔。
他身后不远处站着魔君摩罗，一直注意着滹和努尔的一举一动。
变了发色瞳色和神态气质的少年让月老感觉熟悉又陌生，但他还是主动跟滹和努尔打了个招呼。
滹和努尔看了一眼月老身边的太岁，但很快地移开了目光，
“月老仙师你来了，前几天的误会可真是对不住了。”滹和努尔也很热情地招呼月老，“之前控制不住脾气是因为……你明白的，对你动刀动枪是我不对，希望没有吓到你。”
“没事没事。”月老和滹和努尔都没有往魔君的方向看任何一眼，但互相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我懂，我都懂，我现在就是很后悔那天问都没问就跑了，实在对不住啊，当时实在是有点慌，出了洋相，希望你不要因此质疑我的专业水准。”
滹和努尔就喜欢月老这熟悉的稳中带皮的性格，他笑了起来：“怎么会怪你呢？不过你确实反应很快。”
两人接着那天的误会莫名其妙地就聊了起来，还相谈甚欢。
摩罗有些不痛快了，他走了过来，问滹和努尔：“亲爱的，你跟月老很熟吗？”
月老很礼貌地给魔君行了个礼，在滹和努尔对面站着，安静如鸡。
滹和努尔笑了，像是春天河面解冻，但他说出来的话没有一句是魔君想听的：“我和月老仙师不打不相识，不过刚刚误会解开了，而且还聊得很投缘，现在，我们打算做结拜兄弟。”
月老吃惊地看了滹和努尔一眼，但是惊喜而非惊吓。他立马帮腔道：“难得你这么抬举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一旁的太岁也终于从跟他寒暄的神仙们中间抽出身来。他也走了过来，站在了月老身边。
他看着和滹和努尔以及月老僵持的魔君，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赞同。
“这不是滹和努尔吗？你和月老仙师的误会解开了吗？”太岁略过了摩罗，直接和滹和努尔搭话。
摩罗给了太岁一个轻蔑的眼神。
明知故问。
“当然，我和他一见如故，现在是结拜兄弟了。”滹和努尔大大方方地搭上月老的肩，月老也很配合地歪头和他碰了碰。
太岁心道果然，不过他也不太意外，之前月老和滹和努尔就是一见如故成了好友，再来一次也完全有可能。
该怎么说呢，相爱的人也许不会心意相通，但放荡不羁的灵魂总会相遇？
太岁笑了：“这么快啊。”
两人一起点头，白色的头发反射着妙乐宫璀璨的灯光，在魔君看来十分刺眼。
太岁见状，也搭着魔君的肩把他拉走了：“走，我们先进去吧。”
月老和滹和努尔跟在他俩身后，边走边继续交流感情。
月老看了一眼前面魔君的背影，朝滹和努尔挑了下眉；滹和努尔做了个没办法的苦恼表情。
月老拍拍他的肩，表示同情。
滹和努尔也看了眼太岁的背影，然后对月老眨了眨眼；月老只能一摊手，表示他也没辙。
两人一起露出了理解的表情，然后默契地转移话题。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父母双全的灵。”月老小小声地开始八卦。
“嘿嘿，所以我很特别嘛。”滹和努尔也不觉得被冒犯，“我还挺感谢他们的，一体两面的自己多带劲啊，少受好多鸟气。”
说着，他又变成黑发黑眼的样子给月老炫耀。
月老看着立马就变了一个气质的朋友，很配合地给他鼓掌：“好酷的，我也想要。”
走在前面的太岁偷听了一耳朵，感觉后面跟着的两位是真的有够幼稚的。
“你下次再来天庭的时候就来我家找我玩吧，我家明年就有新花园了。”月老热情地邀请自己的朋友，“你喜欢什么饮料零食？我提前准备。”
“我更喜欢喝酒。”滹和努尔也不跟他客气，“等你不上班的时候就来魔界找我嘛，我带你去骑马打猎。我还能带你去凡间玩，现在的凡间可跟以前差太多了，怪有意思的。”
“好啊。”月老一边答应一边告诉他，“其实我明天就要下界了。”
“那我现在就把联系方式给你，你下去了记得找我。”滹和努尔立马兴奋起来。
月老重重点头，然后，他俩就被分开了。
“火火，过来坐。”太岁拍了拍自己右手边的位置。
月老连忙跟滹和努尔挥挥手，然后坐到了靠太岁的右后方的桌位。
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右前方不远处是魔君，至于再右边，就是滹和努尔了。
他又开始后悔了，为了几道菜真的值得被魔君瞪一晚上吗？
滹和努尔隔着摩罗对他扮了个苦瓜脸，月老也给他了一个苦笑。
隔着一个魔君，他们今晚就别想聊天了。
魔君看着他们的小动作，靠着自己的身高优势挡住了他俩。
宾客陆陆续续到齐，随着盘旋在殿宇中的凤鸟一声长鸣，宴会开始了。
第一次坐前排单人单桌的月老有点紧张，感觉自己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火火，你不舒服吗？”太岁看着月老放在膝头紧紧握拳的双手问他。
“我腿有点麻。”月老不好意思地说。
他觉得在前排跪着坐真的很有可能还会让他食之无味。
“这里是可以用法力的。”太岁被他逗笑了，“不用那么紧张。”
月老飞快地扫视周围一圈：最上面的主桌没人，对面的桌子离这边很远，而他旁边也就是太岁和魔君，魔君往右坐的好像是荧惑星君，离得也不近。
无所谓了，反正星君们不会今晚之后就开始到处传他的八卦。
月老逼自己放松下来，不要再做蠢事。
而且他也不是最蠢的那个，乱吃飞醋的那个才是最蠢的。
太白星君走到了前面，敲了敲主位旁边放着的玉磬。听到清脆的磬声，闹哄哄的宫殿逐渐安静了下来。
见众人都看向他，太白星君开始说正事：“今年北极星君被琐事困扰，所以无法参加除夕宴，我就代为传达他的祝福。”
说着，他开始宣读北极星君的新年贺词。
很快他就读完了北极星君的祝福，然后笑眯眯地走了下去。
大家很配合地鼓掌，旧年的最后一聚，所有神仙心情都很好。
北极星君也没写几句话，相比起凡间，超长待机的神仙们对时间流逝的感觉要迟钝很多。
至于为什么要过年？那其实不过是为了方便计算假期。
能做到全年无休的也就只有天道了。
按照惯例，贺词之后会有歌舞。一般来说这个环节嫦娥每年都会上场。
妙乐宫的灯光一暗，然后有幽幽的箫声传来，随着灯光亮起，跳舞的仙子们已经在舞台上站好了，随着更多乐器的加入，舞蹈也开始了。
月老不是很懂舞蹈，但从音乐和舞姿中他还是能感觉到今年的舞蹈讲述的不是一个欢乐的故事。这是一支充满了勇气、愤怒和哀伤的舞蹈。
月老很认真地在看，一边看还一边在一众歌舞的仙子中寻找嫦娥的身影。可惜漫天飞舞的红纱把场上每个仙子的脸笼罩得朦朦胧胧，饶是他对嫦娥很熟悉也没找到人。
随着音乐一变，嫦娥正好从他面前飞了过去，也正好看见了他。
尽管今年的舞蹈的主旨是肃穆又惋伤的，但美丽的仙女还是给了自己朋友一个甜甜的wink，然后又迅速收敛表情全身心地投入了舞蹈。
月老也只是在嫦娥看他的时候挥了挥手，不过等舞蹈结束的时候他鼓掌超卖力。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现场，往年他一般都是过完年之后去嫦娥那看留影石，可没有这现场互动的机会，也没觉得这么震撼。
像他这种不会跳舞的，不是嫦娥交流艺术灵感的好对象。一般来说他和嫦娥的聊天内容总是一些情情爱爱的八卦，所以他总是忘记了嫦娥还有这么认真的一面。在他心里，嫦娥是那种爱起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不安定因素。
他默默地在心里对嫦娥道了个歉。
果然艺术家还是不要太接地气的好，希望织女姐姐能分嫦娥一点知性优雅。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