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
月老坐回桌边之后话变得很少，他装模作样地喝着茶，把他下午买的小玩意一个个在面前排开，然后一个个的拿起来把玩，就是不去看太岁。太岁也由着他，一边熟练地翻着菜单，一边询问着月老的好恶迅速地决定了菜色。
菜上得很快，店小二上菜时像唱歌一样地报菜名把月老的注意吸引了过去，他感觉菜名和食材完全没关系的取名方式怪好玩的，这让他更好奇每道菜的味道了。等到开始吃饭的时候，他已经忘记了之前的异常情绪。他兴奋地尝了尝每个菜，发现都很好吃，有些满足地舔了舔嘴唇。
太岁吃得很慢，只是偶尔给自己夹一下菜，大部分时候都在分神给月老夹菜并观察他吃过的反应，他发现对方对菜色很满意，吃得相当乖巧，不由勾了勾嘴角。
月老尝过一轮，瞥见了太岁几乎没动过的饭，于是试探着给对方夹了菜。
太岁看着他脸上写着快夸我的乖巧模样，笑着道谢：“谢谢呀，火火。”
月老一口菜差点呛到：“你从哪知道的？！”
太岁笑了笑：“我们早就认识。”
月老一时间泄了气：“也是哦……但是，那个，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我的小名可以吗？”
“嗯嗯，不会的。”太岁点头，十分配合。
这个称呼搞得月老有些吃不下了，他有一口没一口地把太岁给他夹的菜吃完，脸色一会红一会白，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看到太岁对他这么了解，他越发不敢去想象他忘记的那段过去了。
太岁觉得他这样很有趣，心情和胃口都变好不少。
两人沉默着用了饭，但也算和谐。
月老把这个小插曲当作佐餐的配菜吃进了肚子里，饭后他又神采奕奕地想去凑过节的热闹了。
姻缘司生存指南第一条：请不要为已经发生了的事终日苦恼，在这里工作最重要的就是学会自我开解。
来都来了，那还不如玩得开心点。
太岁井井有条地按着计划给月老买了糖画，然后才带人慢悠悠地往河边走。月老就捏着他的兔子糖画跟着太岁，东看看西瞧瞧，眼睛亮晶晶。太岁看着他伸出舌尖一舔一舔，像只挑剔的小猫，喉结滚了滚，不自然地转开了视线。
他垂眸，看着自己捏着的糖人，上面画着一个长头发捏着兔子糖画的小人，不自觉地转了转小棍。
月老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吃？”
“嗯，就吃。”太岁说着，咔嚓咬下小糖人手里的兔子。
月老看了一眼，莫名感觉到后背爬上了一层鸡皮疙瘩，连忙转开视线假装没看见。
太岁很快地把整个糖画都吞入腹中，然后忙前忙后把月老塞到岸边一个很适合放灯的位置，又挤出人群给他买河灯。月老舔着糖画，心里更是压力山大。
先记下吧，债多不愁。
他俩学着别人点亮河灯，放进河水，看着它随着其它灯慢慢沿河流淌，越来越多的河灯汇入水中，恰如星子坠入人间。
“你看，这些灯等会儿都会汇入那个湖里。据说湖里满是河灯闪耀的时候，就会有仙人下凡。”太岁这样说着，直直看入月老的眼睛里。
月老看着太岁眼中含光，比星河倒灌更绚烂，那里面，还有个小小的他。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落到这片璀璨中的。
他开始相信那个传说了，没有神仙会不喜欢这样灿烂的光，他也奢望落在这光中。
他听见自己心跳如鼓。
他竭力保持平静，眨眨眼，小声说：“真好啊。”
太岁定定地看着他，直看到他的眼神逐渐闪躲，才收回了视线，却仍然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月老趁着别人挤了他一下，悄悄回握住了太岁。
一定都是这个传说惹的祸。
不过，说好了今天做一天最好的朋友，好朋友贴贴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月老回到自己的仙府时跟喝醉酒一样，他飞快送走了太岁--或者说是赶走的，走之前也忘记了让太岁把江山社稷图带走。
他的恍惚全都写在脸上，拿下面具之后他没有满脸通红已经竭尽全力了。
桃夭等他很久了，等到送走太岁，他立马就问道：“怎么样啊？”
月老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没有打起来，甚至还相谈甚欢。”
他想起了乾坤袋里的糖画，递给了桃夭：“喏，我对你好吧？”
桃夭接过猪头糖画，有被幼稚到：“你们俩就去买了个糖画了？”什么糖画要买那么久？
“我俩，不是，我跟他只是去了他说的我们以前刚认识不久的时候去过的地方又认识了一下。”月老像是在说绕口令。
桃夭仔细看了看他的表情，说：“感觉，你们当年应该挺恩爱的。”
一听到这话月老的脸上又发烫了：“我不知道，我失忆了！”
话落，他跑回了自己的房间：“我想自己待着，你别来找我。”
桃夭看着翻脸如翻书的月老，感觉自己戳中他的心事：“他不会昨天才跟我保证不谈恋爱，今天就反悔了吧？”
月老往床上一倒，拿起枕头蒙住了自己的头，脸上的温度一直没消下去。他现在根本冷静不下来，他发现他竟然开始满脑子想的都是太岁了，甚至开始后悔自己这么快就和对方告别。
他安慰自己，肯定是因为太岁实在太配合了，扮演了一个几乎完美的好朋友。
那都是演的，他是演的，太岁也是，他们才没有那么亲近。
突然间月老摸到了被留下的江山社稷图，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人都精神了不少。
法宝算是被他留下了，那只能送个回礼还清人情。
该准备点什么呢？太岁送的东西本来就很珍贵，再加上他在上面花的心思，这份人情可是不轻。
月老感觉这比在姻缘司处理投诉的时候还让人头疼。
还是先写下界申请吧，早点拿到太阴星君的签字最重要。
第二天，腊月十六，今年最后一周上班的第一天，天还没亮月老就起来了，趁着太阴星君还没下班把自己的下界申请交了。
太阴星君很快地给他签了字，他又马不停蹄地把签过字的申请交到了南天门。
上班之后月老迅速地召集了全司的员工开会，众人时隔近两月再次回到了屋顶漏风的订婚殿。
“咱们司可真够惨的，现在只配露天办公了。”咸池看着头顶的破洞，感慨了一句。
“那也比被压在屋顶下面好。”天喜心有余悸。
“好了好了，各位。”月老拍拍手，让众人安静下来，“今天开会就是交代一下接下来我们的工作计划。”
“首先是今年的年末普查，这个没什么好多说的，鉴于今年订婚殿还没修好，大家可以在家办公。现在我就直接派活了可以吗？”月老问道，大家一脸痛苦地点头，等着司主分配工作。
红鸾星主因为上次的事惨遭司主报复，被派了最多的活。
“之后是商量一下明年的事，我听说明年天庭会纳新，希望各位再坚持一下，再过不久我们就会新同事了。”月老打个巴掌又给颗甜枣。
听到这话的大家明显振作不少：“那司主你明年少给我们排几天柜台值班可以吗？”
“就是就是，司主你放心，只要新同事一来，我们会主动给他们上岗培训的。”上次因为婚外情投诉受了工伤的咸池主动表态。
一说起投诉的事月老也头疼：“行了行了，我会考虑的。不过明年的工作安排要等明年春天新同事入职之后才会出来，稍安勿躁吧。”
“最后要说的跟我们司办公的订婚殿有关。”月老翻了翻自己的工作日志，“营造那边承诺今年一定会把订婚殿修好，所以我想重新安排一下工作地点。”
“首先说说订婚殿吧，鉴于今年发生的事故，以后订婚殿这边偏殿办公。考虑到非人族神仙的需求和知法犯法的神仙数量居高不下，我打算把正殿空出来，呼吁大家积极来订婚殿举行结为道侣的仪式。一方面是方便大家，同时方便我们普法；另一方面是挣点外快，用来补贴大家在咨询柜台受到的精神伤害。”
听到这话在场的各位神仙都是眼前一亮：“那感情好，我们都支持。”
“既然大家觉得没问题就好，之前我把这个计划交上去了，上面也允许了。大家如果有空的话就可以就这个方案设计一下订婚殿的装修和仪式流程了。”
“我和天喜负责装修！”红鸾很积极，还拉上了自己的小姐妹。
天喜也点头同意了。
“很好，那就麻烦蕊宫仙子和天喜了，记得做好账目，之后我会去报销。”
“章程我来写吧。”咸池也表态了。
“那行，那宣传新政策的事我就承担了。”月老的目的达到了，“明年我会在七重天都跑一圈。”
“至于咨询柜台的话，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生命和财产损失，之后咨询柜台都设在户外了。现在办公地点搬回订婚殿了，咨询柜台也改在订婚殿外的相思树旁边，你们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在相思树那边叫我也方便。”
“最后我做一下今年的总结吧。”讨论完了工作规划，月老开始做总结，“今年大家都受苦了，年终奖我替大家已经申请过了，应该很快就会下来了。明年还是要辛苦各位了，希望大家明年也牢记我司的重要性，贯彻我司宗旨，认真工作。”
散会了，姻缘司里命苦的员工们嘻嘻哈哈地跟月老道谢，大家开着自嘲的玩笑各自离去，开始忙普查的事。
“你行啊。”订婚殿只剩月老和桃夭两个人了，桃夭给月老比了个大拇指，“你不会是为了去第六重天发传单所以现编了这么个规划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