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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月老被这个消息砸蒙了,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桃花这么旺,不仅现在有姻缘,过去也有过?
      “所以你是失忆了吗?”太岁一脸担心,“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
      “我……我不知道。”月老也糊涂了,“我失忆过吗?”
      为了吃瓜上班迟到的红鸾正打算借着工作的名义来找自己的司主八卦,结果刚到桃花树下就看见了面对面坐着的两位当事人。
      蕊宫仙子心道不妙,但她身边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她只能硬着头皮站在远处等着。
      可惜月老还是看见了她,还把她叫了过去:“红鸾星主,我有事要问你。”
      太岁听见月老这样说,也回头看向僵在原地的蕊宫仙子。
      蕊宫仙子没办法,只好走了过来,站在了柜台旁边,太岁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她有些受宠若惊,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
      “红鸾星主,你知道我有没有失忆过吗?”月老问道,语气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是绝望。
      蕊宫仙子没想到月老会问这个,一时有些慌乱,她思维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正确答案。
      然后,她看见了太岁星君看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立马明白了太岁的意思,说道:“是,司主您失忆了,只是自己不知道。”
      屏息等待的月老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什么时候的事?到底发生了什么?”
      蕊宫仙子又偷偷觑了太岁一眼,见他微不可察地摇头,咬牙说:“我也不清楚。”
      月老有些怀疑,还想追问,就被太岁打断了:“没关系的,反正忘记的也是一些不重要的事,我不介意。”
      “什么不重要的事?”月老的嘴唇有些哆嗦。
      “你当时,不知怎的就不跟我好了。”太岁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后来啊,我就发现你忘记这件事了。”
      蕊宫仙子一听这话,立马就竖起了耳朵,为什么太岁星君说的她一句都没明白?
      “但是……”月老艰难开口,“姻缘簿上没有写……”
      太岁看了在柜台一角随便放着的姻缘簿,了然道:“我们只是心意相通,确无夫妻之实。”
      月老感觉自己可能是被吓唬久了,乍听到最后一句话竟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见他已经无法思考了,太岁见好就收:“我不怪你,当时的事,许是你有什么难处。我来只是希望我们这一次重新开始。”
      他站了起来,朝蕊宫仙子点点头:“我就不耽误两位工作了,等仙师下班了我再来找你。”
      月老恍惚地送走了太岁,他看着一旁也想溜走的蕊宫仙子说:“你今天迟到了,柜台就交给你守着吧。”
      蕊宫仙子敢怒不敢言:“我知道错了,司主。”
      “没事,不知道也可以在这好好反省。”月老很冷酷地走了。

      月老看似还很冷静,实际上脑袋一片浆糊。
      “桃夭啊,你说我真的欠着太岁情债吗?”月老回到自己的小楼,在房间里像是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吧。”被太岁眼神威胁了的桃夭不敢多说,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就被这位凶神记住了。
      月老把自己的一头白发挠得乱糟糟的:“不行,我得去找一趟太阴星君。”
      桃夭连忙跟了上去,有些不解地问:“去找星君干嘛啊?”
      “去给自己找条活路!”月老甚至都来不及飞过去,直接白光一闪就传送到了月宫正殿前。
      他掐了个法诀整理了一下仪表,然后急匆匆地冲进殿里。
      “火火来了。”太阴星君温柔地招呼着他。
      月老老老实实地给太阴星君行礼,但心情不断下坠,看太阴星君的表情,她应该是知道他的姻缘的事了。
      “火火怎么会这个时辰来找我?”太阴星君有点意外,平时这个点月老肯定是在姻缘司待着的。
      “今天红鸾值班。”月老解释道,“我今天来是因为有点事想要请教星君。”
      “什么事这么着急啊?”太阴星君问,“你问吧,我知道一定告诉你。”
      “星君知道我和太岁星君是不是有过一段姻缘吗?”月老迫不及待地问。
      “唔……”太阴星君思考了一会,摇了摇头,“虽说我看着你长大,但这件事我还真不清楚。”
      “那,我真的失忆了吗?”月老没有气馁,追问道。
      “是啊,你之前是失忆了。”太阴星君有些意外他竟然知道了这件事。
      “那我是怎么失忆的?”月老听到这话心就凉了半截。
      “我也不清楚。”太阴星君说,“可能天道有它的安排吧。”
      说到这里太阴星君看了跟在月老身后的桃夭一眼,见他摇头,这才放下心来。
      “怎么了火火,太岁星君跟你说了什么吗?”
      月老嘴硬:“没什么,就是突然有了这种姻缘感觉太意外了,有点接受不了。”
      “唉,太岁他啊。”太阴星君顿了顿委婉地说,“他只是有点严肃。”
      “呵呵,我懂,我懂。”月老咧了咧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太岁,主刑威,掌杀戮。”
      月老说完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不是,我是说他那个位置确实需要不苟言笑。”
      太阴星君被他逗笑了:“你别怕啊,他又不会吃了你。”
      是不会吃了我,因为他可能会一些我想都想象不到的厉害手段,月老心想。
      “对不起。”说错话的月老坦荡道歉,希望不在现场的太岁星君也能大人不记小人过。
      “你这傻孩子道什么歉?太岁凶你了你就来找我,我给你撑腰。”太阴星君以为他真的被吓到了,“实在不是良配我们就不理他,你在月宫住着我看谁敢带走你。”
      “还是星君您对我最好。”
      听到这话的月老心中一暖,他勉强笑着试探道:“星君啊,您觉得红鸾她怎么样?”
      “红鸾吗?”太阴星君稍稍回想了一下,“是个好孩子,就是还不够稳重。”
      月老心里有数了,又提了另一件事:“星君啊,又是一年年底,司里每年的普查也该做了,我想一过年就下界去看看。”
      “也是该做了,但大年初一就去,这么着急吗?”太阴星君皱眉。
      “我想早点做完。”月老说,“还有就是,我也想趁机休息一下,待在咨询柜台久了有点受不住了。”
      太阴星君想了想还没修好的姻缘殿,深以为然:“行吧,你明天记得来交个申请,我马上给你批了。”
      “那就先谢谢星君了。”月老达到了目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又陪太阴星君聊了会天,达到目的的月老告别星君回到了自己的小楼里。
      “你怎么突然想去做普查,之前你不是挺讨厌这个差事的。”桃夭有些不解。
      “我得找个地方冷静冷静,去凡间我能多冷静一会。”月老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
      “你到底在怕些什么啊?”桃夭感觉月老今天很不对劲,平时的他每次从咨询柜台下来虽然也会精神状态极差,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离崩溃那么近过。
      “我在怕那条红线。”月老捂着脸装鸵鸟。
      “呃,不就是有个情劫吗?不至于这么担心吧。”桃夭安慰他,“不是已经在仙界、对象还是神仙的一般情劫都不太危险吗?”
      “首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危险的情劫。”月老耐着性子解释道,他也很需要找个人倾诉一下,“只要是渡情劫,都是要伤筋动骨、劳心伤神的。”
      “其次嘛,你说,我是什么?”月老突然没头没脑地问。
      “你是什么?”桃夭没理解他的问题,“你是月老啊。”
      “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你说你是什么?”
      “我是妖仙。”桃夭明白了,“我明白了,你是灵,天地万物的一种精粹。”
      “是啊,我是灵,我们这一族是没有情劫的。”月老越说越生气,直接坐了起来。
      “但那条红线明明有……”桃夭明白了,“那不是你的情劫!”
      “对啊,我就是担心这个。”月老捶了一下床,“我就怕我只是那位渡情劫的工具。”
      桃夭想了想,有点头皮发麻:“会不会是你想多了,那位好像也是灵吧,他是星君啊。”
      “不对,你知道他的宫室到底是哪颗星星吗?”月老反驳道,“根本没有太岁星这颗星。”
      桃夭数了数,发现确实是这样:“你好像也没造过反吧?天道至于这么对你吗?”
      “我也感觉不至于啊。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月老沉痛地说,“那就是我真的欠了他情债,还不是一般的情债。”
      “可能是过情劫就要身死道消那种。”
      “但你们现在也得算道侣了不是,他不至于这么绝情吧?”桃夭一听也有点绝望了。
      “你可能不记得太岁宫殿门口写着啥了,我再给你念念。”可能是债多了不愁,月老现在反而没有那么痛苦了,还有心情跟桃夭开玩笑,他清了清嗓子拖长声音念道,“诸恶莫作,诸善奉行。”
      桃夭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你是想说他小心眼爱记仇是吧?”
      “我没有,我只是忏悔自己不够善良,现在遭到报应栽到了太岁星君手里,我是自愿伏法的。”
      “你真的放弃挣扎了吗?”桃夭慌了,“主子你振作,你死了我怎么办?你还有扈从要养的。”
      “我想了一个招。”月老慢慢吞吞地说,“我打算申请调职,去六重天发一段时间的传单。六重天一天等于人间1600年,但天庭一天也就是人间一年,只要我去六重天待一段时间,太岁星君可能也就忘记我了。”
      桃夭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好招,但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行吧,死马当活马医。”

      月老这一自闭就是一天,他和桃夭好不容易商量完了对策,结果太岁就找上门了。
      太岁算着时间,感觉差不多到了月老下班的时候,他就来了。
      太岁一见到月老就牵住了他的手:“仙师今天过得如何,不忙吧?”
      月老条件反射地甩开了太岁的手,“啪”地一下,很快地。
      男男授受不亲。
      行动先于脑子,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他才感觉有些不妥:“没有打疼你吧,我不是故意的。”
      太岁也不恼,只是神情有些黯淡:“是我唐突了,只是我一看到仙师你就感觉亲切。”
      月老有点愧疚:“抱歉啊。”
      他除了抱歉也没有其他能说的了,他已经是欠了情债的负心人了。
      太岁心中轻笑,反客为主握住月老的手:“不用道歉,我们已是道侣了,不必拘礼。”
      月老心里过意不去,也就没反驳太岁的话。
      “仙师为什么总是躲着我?”太岁问他。
      月老不敢说是怕自己小命不保,只能颠三倒四、吞吞吐吐地讲了一大堆,大意是,他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所以现在跟太岁一点不熟,现在的他从来没想过成婚。
      “啊,但这可是犯天条的啊。红线牵定,怎么能改呢?”太岁趁月老不注意地时候牵着她的手在桃树下坐下了,边揩油边听着月老用尽全力编说辞来哄他。月老的手软软的,握着让他十分快乐;而月老紧张兮兮还努力胡说八道的样子也怪可爱的。
      月老沉默了一会,酝酿好感情之后开始胡说八道:“但是我已经伤害过你一次了,我可能就是一个恶人吧。我实在不敢和你再续前缘了,我怕我这次也辜负你。”
      太岁只是又重申了一遍自己的态度:“过去已经过去了,我不在乎的,我相信月老仙师是世上顶顶好的人。而且,抗婚是犯天条的。”
      月老开始思考他犯天条的可能落得的结果,试图比较一下是情劫厉害还是天条可怕。
      太岁见他有些犹豫,趁热打铁:“我们不过是不相熟罢了,反正神仙寿命齐天,就算是多一个道……挚友也更有意思不是么?”
      月老不敢点头,他不知道太岁是不是在钓鱼执法。
      “我们现在不熟,多见见不就熟了吗?”太岁乘胜追击。
      月老终于想好了说辞:“可是如果我们不合适呢,会不会上次也是因为不适合才……强扭的瓜不甜啊。”
      “那你喜欢干什么呢?”太岁问,“我们一点都不熟你怎么能直接否定我呢?仙师真残忍啊。”
      月老脱口而出:“我喜欢……”大脑一片空白。
      他喜欢什么呢,他有些悲伤地发现他好像连爱好都没有。
      于是他只好硬着头皮说:“我喜欢看三界分分合合之事。”
      太岁“噗嗤”笑出声来:“怪不得你香火这么兴盛,我家月老真是太敬业了。”
      “那也比不上你啊。”月老嘟嘟哝哝,他的香火哪里旺盛了,管求子那边的香火可比他旺盛多了。
      “好啦,你缺的话我回去就找人给你送过来,还给你立木主牌位,我也拜你,行了吧?”太岁听出了他酸溜溜的语气,立马承诺。
      “只是气话,气话。”月老疯狂摆手,他柴道煌不是吃软饭的人。
      而且拜我这种事可真是不像话,难道他还想多几门姻缘?
      呵,男人,嘴上说得好听,什么挚友?都是有求于我。月老胡思乱想着倒还生上了太岁的气。
      太岁不知道自己说错了哪句话,月老看他的眼神突然就变得奇怪了起来。
      他走之前揉了揉月老的头发,手感有点像是玉兔的毛。
      等以后在一起了就可以随便摸了,太岁有些遗憾地想。
      月老觉得破案了,他长不高肯定是这些前辈干的。
      真不知道他的头有什么好摸的,谁来都要摸摸。
      被太岁一打岔月老又有些忘记了之前的绝望。
      他一直调节能力超强的,毕竟打工人不配emo,打工人明天也得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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