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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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一天的早上，南天门。
“这些都没问题了，之前申请批下来之后我们送过去的材料您都记住了吗？”在看过太阴星君的批复，确认过他的文牒，检查了他的行李，提醒了他带齐去凡间和魔界的必要文书之后，守南天门的灵官的盘问终于到了尾声。
“都记住了，白头发要说是染的，红眼睛要说是戴美瞳，网络流行语也学了不少，用智能手机打电话、上网、扫码都没有问题了。拿的法宝也是规定内的样式，不会让人起疑的。”月老很流畅地回答着，“镯子我也戴着，定好时间了，两年，不会多耽误的。”
“很好，您在人间叫什么啊，身份记住了吗？”南天门的灵官最后确认到。
“休照，休使圆蟾照客眠。”月老回答着，“他是含露，我们都姓陶。身份是XX大学的研究员，证件也带上了。”
“好了，没问题了，您可以走了，祝您假期愉快。”守着南天门的灵官终于放行了，“从现在开始镯子就要封印您的部分法力了，可能会有点不舒服，您慢慢适应啊。”
“知道了，辛苦你们了，新年快乐。”月老松了一口气，拉着桃夭跳了下去。
今早一起来月老就处于能去下界的亢奋中，一路上他风风火火，桃夭甚至没找到个说话的气口，等到了凡间他才腾出空来跟月老说话：“有件事情我想提醒你。”
“嗯，什么？”月老和桃夭出现在了没有监控也没有人烟的郊区小树林，他正在研究地图，看去XX大学的路怎么走。
“就是吧，昨晚你好像喝醉了，是太岁送你回去的。”桃夭吞吞吐吐，“我记得你的酒品有点一言难尽，不知道你昨晚哭没哭。”
月老喝醉什么都好，就是又爱哭又喜欢说丧气话，面对熟悉的朋友倒不是个事，但在不熟的人面前喝醉就很容易社死。
他上次成为笑柄就是因为喝醉酒后为了中秋节在太阴星君的宴会上嫦娥比他多吃到一枚蟠桃而委屈。
月老听见他这么说，大脑空白了一瞬：“应该没哭出来吧……”
他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连是太岁把他送回去的这件事都不清楚。
他感觉他得问问滹和努尔那个叫清水的酒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至于太岁那边，他还是不要去问了。
只要不问，就不会社死。
这点小插曲也没有破坏掉月老（现在该叫他陶休照了）的好心情，他迅速地看懂了地图，大概半个小时后成功地带着桃夭走到了XX大学门口。
南天门的工作还算靠谱，没把他们丢得太远。
月老从他还没太穿习惯的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两张卡，核对过名字之后把其中一张给了桃夭：“走吧，我们现在要去找到什么校务处领一下东西。”
两人刷了卡，顺利地进了学校，不过保安大叔还是怀疑地打量了他们好几眼。
毕竟拿着教职工的卡但是染着白毛和粉毛的人确实不太常见。
“唉，早知道应该换成黑色。”月老扯了扯自己变短好多的头发，“之前听说人间风气开放了很多，现在看来也不是很行的样子。”
“但刚刚确实也看到了蛮多年轻人染各种颜色的头发的。”桃夭说，“可能是他们对老师有刻板印象吧。”
两人很快地找到了校务处的刘老师，看起来是位面相和蔼的小老头，实际是一位福德正神。
“两位陶老师来了？”刘老师看了一眼他们的头发，认出了两人，“这是我替你们保管的东西，还有你们要的数据也在资料库里，在系统上登陆自己的学工账号就可以查看了。”
“真是麻烦您了。”月老两人接过那两个牛皮纸袋。
“我听说你们申报了个新的课题是吗？”刘老师很自然地跟他们聊着。
“其实是常态化的项目，今年又到了新的一期启动的时候。”月老点点头，“不过感觉这次应该能发现很多新变化，我们很期待。”
刘老师肯定道：“是啊，确实有很多变化。”
两人就课题的事又随便聊了几句，然后月老就带着桃夭告辞了。
虽说他们是有工作在身，但还有两年的时间，总是有时间休息的。
走出了校务处，月老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支新手机，按着记忆中的号码给滹和努尔打了电话。
“他说他大概一小时之后到，让我们先在校园里逛一下，一小时之后在校门口见。”月老挂断电话后告诉桃夭。
“那要不我们去办公室坐会？”桃夭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串钥匙。
“也可以。”月老答应着，“我们办公室在哪？”
桃夭看了一下牛皮纸袋里的个人档案：“在什么夷年学院的文科楼上，705室。”
“这学院为什么叫这名字啊？”月老边走边吐槽。
“就是以创始人命名的，创始人叫李夷年。”桃夭科普道。
“啊，李夷年？”月老有点吃惊，“是他啊。”
“他是谁啊？”桃夭问他。
“就是咱们单位上次纳新来的一个新同事，和我们不是一个部门的，但听说是很厉害的人。”月老说着，又压低声音跟桃夭八卦，“织女跟我说他画画得不错。”
“哦，这样啊。”桃夭也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夷年书院就是天庭设在人间的研究机构什么的，招收的学生要么天生灵感很高要么就是很有仙缘。”
两人顺着路牌找到了夷年学院的文科楼，按下电梯按钮之后等着电梯下来。
换算下时间现在是学校的寒假，所以校园里没有多少人，也因此月老和桃夭没有引起围观。
“这天还真挺冷。”被封了法力的桃夭久违地感受到了寒冷，往手心哈了一口热气。
“还没开春嘛。”月老也缩在围巾里，“之后我们找个暖和的地方过冬好了。”
电梯到了，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月老按下了7楼的按键。
他在电梯里的镜子照了照，感觉自己和桃夭的新发型看着很新鲜。
“感觉头发短点也不错。”月老左右照照，“这样就省得每天上班早起束发了。”
“那你得问问太阴星君同不同意，你还得在咨询柜台值班呢。”桃夭也看了看镜子。“说实话不就是一个法术的事，就你自己手残还偏偏不肯用法术。”
“那不是为了学点东西嘛，束发都不会总觉得有点说不过去。”
“确实，连束发都不会也只有你了。”
“但我会扎马尾。”月老无力地狡辩。
“叮”地一声，电梯停在了7楼，两人终于住了嘴。
找到705，桃夭开了门：“哇，还挺大一间。”
跟在他身后的月老也看了看，房间很新，大概是一直靠阵法维持卫生缘故可以说是一尘不染，房间里有两张办公桌，都是没人用过的样子。
“还不错嘛。”月老找到放着写了他化名的立牌的桌子，坐下打开了电脑，“让我看看他们给我们准备的数据。”
他还算熟练地打开电源，启动电脑，连上网络，登入了学校的数据库：“看起来三百多年的应该都齐了。”
月老迅速地浏览着，桃夭也站在他身后一起看了看。
“这三百年来人口可真是大增长，感觉这份整理比之前两三个大年的都长。”
“确实是。”月老很迅速地浏览完了前两百多年的，“哦？后面变化还挺大。”
桃夭也赞同：“是欸，在天上没能看那么细，都没太发现。”
月老大概过了一遍，心里有了数。他又打开了牛皮纸袋找出了里面的项目申请书：“那我们就准备写论文吧。只有把这篇论文写出来，学院才会给我们钱。”
说着，他先打开了个文档，写个了和他平时写天庭报告差不多的标题，又打开了SPSS：“我看那项目申请书附件里面有指导，指导上说要用这个软件处理数据。”
桃夭有点担心他的水平：“你会用了吗？”
月老很坦荡：“我根本没学，但我会法术。”
说着他拿出了一张黄表纸写了个文檄烧了，看着地下钻出来的蛟龙把文檄衔走：“我直接找地府那边要一段会这软件的人的记忆然后搞个法术附在电脑上不就好了。”
“你是不是还打算找个人帮你调整论文格式？”桃夭看完了指导，问道。
“嘿嘿，刚刚就一起找了。”月老补充道，“我又不打算留在这搞学术，学这个也没啥用，就不浪费这个时间了。”
说着他又抱怨道：“但为了附灵在电脑上我还稍微研究了一下编程，于是还学了英语和逻辑。”
桃夭抓住了华点：“这就是你除夕早上非跟我拌嘴的原因吗？”
“啊，被你发现了。”月老挠挠头，“这不是为了提前习惯一下嘛，省得明年一上班就被投诉的人气到昏头。”
“行了，搞你的论文吧。”桃夭怕自己又跟他吵起来，连忙转移话题，“这才凡间的数据呢，还主要都是人类的，还有妖精和其他两界的等着你看。”
“知道了知道了，这些也差不多看完了，等我记一下需要再去姻缘簿上对一下的地方就好。”
说话间，地府的回信也来到了，月老从虚空中抓出一团灰色絮状的东西：“地府这工作效率真高啊，也不知道今天谁值班，要好好谢谢他。”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掐法诀把那灰色絮状东西弄进了电脑里，很快，桌面上就多出了个exe格式的文件。
“好了，这下就搞定了。”月老打开那个软件让它开始运行。
桃夭给他竖了大拇指：“怪不得咱们部门人那么少还能成为天庭效率数一数二的部门，你是懂提升工作效率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