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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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歌舞结束，表演节目的仙子们也就坐了之后，除夕宴终于开始上菜了。
这个时候，各族的主君还要站起来介绍今年献上的佳肴是用了什么特产，然后最后北极星君会把所有的菜肴都称赞一遍，然后为来年送上祝福，算是讨个彩头。
但今年北极星君没来，祝酒大概要被取消了。
月老数了数今年的菜单，发现菜色跟去年也差不多。说实话他怀疑可能是其他神仙平时都很自律，没啥口腹之欲，所以每年过年菜色一样竟然还能这么吃了二三十年。
只有他，每天三顿都喂不饱，是个饭桶无疑。
太岁看到他失望的神情：“不喜欢吗？”
月老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就是有点太熟悉了。”
说完他又期待地抬起了头：“也不知道主君们都准备了什么。”
听到他这么说的滹和努尔插话：“我知道魔君准备的是什么，是酒。”
月老看了魔君一眼，硬夸：“一直听说魔界的酒很有名，但也没机会试一试，还是魔君有心了。”
天庭谁不晓得如果魔界今年又是送酒，那就是魔君今年又一点都没工作。
摩罗觉得月老虚伪的样子看着跟太岁一个样，烦得不得了：“没事，喜欢的话改天我找人给你多送些。”
月老也大大方方接受了：“那敢情好，魔君这么慷概，肯定适合做生意伙伴。等下我尝了如果感觉这酒真是名不虚传，那我就要现场代表姻缘司和魔君谈生意了。”
摩罗也知道月老搞那个订婚殿结婚的计划，但没想到他这么实在：“你先喝了再说吧。”
虽然近百年来魔界的酒水出口生意确实蓬勃发展，但主要出口地还是凡间，魔君也没想到月老会突然提这么一件事。
太岁也没想到月老竟然还惦记着工作，也有些哭笑不得：“好了，这事也不急一时。”
月老也没打算细谈，要不是因为魔君实在不相信他的夸赞，他其实根本没打算提起这件事。
有些领导可真是太难搞了，幸好他准备充分。
果然，介绍到魔界的时候，魔君拿出的是酒。
不过今年是烈酒，据摩罗自己说是他很喜欢的一款，名字叫清水。
月老被酿酒人满满的恶趣味糊了一脸。
这名叫清水的酒酒液清亮透明，确实当得起这个名字，入口也是清爽，但回味时又能感觉到它幽雅的香味，倒确实和上品的山泉有异曲同工之妙。
虽然知道了是烈酒，但是月老还是一口气喝了两杯。
看来魔君在品酒上确实很有品位，月老暗暗记下了这件事，打算之后买酒的时候直接找魔君推荐。
但月老的危机还没有解除，他还不敢放松，他还得想个话题让他和太岁不冷场。
他之前还特意找了司法天神讨教了一下太岁的喜好，结果得到了一个“不知道”的答案。
月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转向了太岁：“谢谢星君邀请我，我就借魔君的好酒敬您一杯。”
太岁接受了他的敬酒：“不用跟我客气，我们是朋友嘛。”
月老不知道要不要答应，只好沉默地吃了点东西。
他感觉今天这个鱼的调味不太好，他不喜欢。
“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太岁声音压得很低，“我一直觉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月老不敢回应他，只能又敬了他一杯酒。
太岁看他不回话，也不再逼他。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吃菜、喝酒，和热闹地除夕宴格格不入，只是每喝一杯的时候，他们都会碰杯。
酒过三巡，月老自己把自己灌醉了。可能是这个叫清水的酒喝起来实在是柔和，让他错误估计了自己的酒量。
他的酒品还行，喝醉也不闹，就是看起来呆呆愣愣的。
太岁看他眼神迷茫，凑到他耳边喊他的名字：“火火？”
“嗯。”月老答应了一声，带着些鼻音。
“你喝醉了吗？”太岁问他。
“不知道。”月老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语气有点委屈。
“要不要我送你回家休息？”
“谢谢。”月老想了一会，乖乖地点头，然后被太岁带出了妙乐宫。
妙乐宫里还有不少神仙留下，一般除夕宴的时候大家基本都会放纵一次，一直玩到明天早上才散去。
太岁被说孤僻，一部分原因也在于他在除夕宴的时候向来习惯提前离席。
他试探地抓住月老的手，发现没有被甩开，就一直牵住了。
太岁挥手招了一些萤火照明，然后牵着月老朝月宫走去。
他和月老手牵手，周围黑暗又寂静，只有萤火虚虚地包围着两人，让他们像是这片天地的中心。
“火火，我喜欢你。”太岁又一次表白了，在月老不会记得的时候。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喝醉了的月老忘记了所有顾忌，他忘记了自己的担心，也忘记了太岁的威慑，“我总觉得你是在骗我的。”
“怎么在你眼里我一直是骗子？”太岁笑了，“我喜欢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就是那个对的人，然后事实一直不断告诉我，你就是。”
月老不信他：“可是你之前明明说过我负了你，没有人会喜欢一个负心人的。”
月老想了想，又理直气壮地补充一句：“除非ta是恋爱脑！”
太岁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好好解释道：“那时你太小了，你应该只是不小心忘了而已。我那么说只是希望在你眼里我能显得重要一点。”
“这样才不会像上次一样，我又一次成为你生命中无足轻重的一笔。”
太岁自顾自地继续说：“当时你忘了我，我就开始反思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后来我发现是我不够主动，所以我改了。”
“之前主动的人一直是你，懦弱的人一直是我。特别是那件事发生后，我就害怕你会讨厌我。”太岁紧紧地抓住月老的手，指尖有些颤抖，“我真的很害怕失去你，所以选择了让你跟我一起逃避。”
“我想，一切至少等你伤好了之后再说。”太岁慢慢说，“谁知道你突然就发现了这条红线。”
月老一听到红线两个字就变得愁眉苦脸，眼看着就要掉眼泪：“呜，大过年的，你不要提红线的事嘛。”
太岁赶紧安抚他：“好，不提就不提。”
太岁又沉默了一会，才试探着问他：“火火讨厌我吗？”
“不讨厌。”月老摇摇头，“以前我有点怕你，现在感觉你其实挺好的。”
他还拉着太岁的手晃了晃：“如果没有这根红线，我想跟你做好朋友。”
“为什么不能有这根红线呢？”太岁问出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
“因为这根红线不好。”月老撇了撇嘴，然后凑到太岁耳边小小声地说，“我之前偷偷看了，红线上说我们有情劫。”
太岁没想到是这个理由，他也不太明白这个情劫是怎么来的，明明他说月老负了他只是夸大了一些，并不是真的。
他引导着问了一句：“怎么会这样呢？”
“我不知道，自己的姻缘看不清楚，我只是看见那红线后面好像还断了，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可能啊？”
“要么双方不相爱了，要么有一方或者双方都死了。”
“啊？这么严重吗？”太岁试探着问，“所以火火不想和我在一起是怕要渡情劫受苦受难完了我还不爱你？”
“嗯。也不止是。”好不容易有人能倾诉，月老有些停不下话头，“我更倾向于觉得我会死。”
“都怪我，不该说你是负心人。我是怕你法力还没完全恢复就想起来你当时受伤时发生的事，所以就说了这种话转移你的视线。”听他一直为这事担惊受怕，太岁有些愧疚。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你会不爱我？”月老质疑。
“那也不可能，除非是我死了，不然不会不爱你。”太岁赶紧表明心意。
“呵，你怎么可能会死？”月老反驳道，“所以说只有可能是我死了。”
太岁也解释不清了，毕竟红线的情况摆在那里，似乎只有这几种情况有可能了。
“你不会死。”他郑重地说，“我不会让你死的。”
月老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笑了起来，眼角的红晕也跟着飞扬：“这不是您说了算的，天道要我死的，怎么可能逃得过？”
他没大没小地拍了拍太岁的肩，又说：“不过我现在有点相信你是爱我的了。我知道，太岁星君从不打诳语。”
太岁猛地抱住了他，但动作很轻：“是，我从来不骗你的。所以不会让你死的事，我也会说到做到。”
月老有些感动，又莫名感觉到悲哀：“你说，是不是一无所知最幸福？”
“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不担心。我在姻缘司那么久，每次有人来跟我说他们是怎么从恩爱到不爱的，我都会唏嘘。而我呢？我只能告诉他们，人心是会变的，有时候爱就是那么脆弱。”
“等真的轮到我了，我以为我看过了这么多不好的姻缘就会习惯，但我现在才明白根本不会有用。我也只想跑到姻缘司大闹一场，揪着人不停地问凭什么，凭什么是我呢。”月老的声音越来越轻，也没有愤怒的情绪，“我才明白了，来咨询柜台投诉的人只是知道，除了发泄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了。”
“我不会不相信爱，但会不相信自己。”
太岁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己。人心虽然是要变的，我只会变得越来越爱你。”
“不要乱发誓，天道听到就麻烦了。”月老阻止道。
“就让它听到才好，我就要让它看着。”太岁垂下眼，遮住眼中的杀气。
月老躲开太岁的手，笑道：“我这是被风吹了迷了眼，没事。”
他装作不在意地继续往前走：“不要爱我了，至少这样到我死的时候不会太伤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