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灭生

54、山村 那是一双写

　　望崖村是招旗山一带的一个寻常小村落，座靠山根。一条名为泾水的溪流穿村而过，养活了全村的人。
　　村中人丁稀少，总共就只有那么三四户人家。由于地处深山，离最近的城镇也得几天几夜的路程，是以小村里的人往往很少出山。村民们就这样与世隔绝的过着他们平静的生活，衣食靠的全是身处福地，丰山秀水中的自给自足，小日子过得平淡却不乏味。
　　然而今天，一向平静的村里却发生了件大事。
　　消息传出来才一会儿的功夫，就村子家家户户里里外外每个人都知道了。男女老少一个个的都堆在了离村口最近的张姥姥家门前，抵头贴脸的围了老大一圈，个个都伸着脖子，睁大着眼睛往门窗里张望。
　　到底是什么令他们如此感兴趣呢？
　　透过老旧的木窗。一高一矮两个清秀的人影在油灯昏暗的灯光里隐隐浮现……
　　竟然，是有外人来了。这对于这个与世隔绝的望崖村村民们来说，可不就是件大事么？
　　难得这么热闹的聚在一起，大家自然是叽叽喳喳聊个没完……
　　“据说，那是一对姐弟，从很远很远的山那头的村子里来的。小猎户，因为走得远了在深山里迷了路，寻着光线连夜摸到了这里，想在村中留宿几日，用猎物换点干粮，打探清楚回家的路再走。”
　　一把年纪，眼睛却还是闪亮亮的赵大爷早就消息灵通的打听清楚了一切，这会儿少不得要跟其他村民们卖弄。
　　“这不，他们敲开了张家妹子家的大门。唉，你们也都知道，这大妹子啊！早年死了丈夫，又膝下无子，家里就只有她一个妇人。孤苦伶仃的突然见到这么两个模样姣好的娃儿，那时二话没说就把人留了下来。你看看，还将卧室腾了出来给他们住，而自己反而屁颠屁颠地跑到杂物里睡去了……”
　　赵大爷的年纪大了，一点事情也被他说得十分啰嗦，可村民们依旧听得津津有味，一边点头一边议论纷纷。说来说去都无非是模样，身份，打听来处。
　　当这样的状况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之后，那屋中的少年终于忍不住悄悄扯了扯女子的衣袖。
　　“你打算这样让他们看多久？”
　　“怎么，害羞了？”
　　“喂！”少年不满的出声。
　　女子笑着回头，换了副安抚的语气：“主人不在，哪由得客人做主？在这里我们没权利赶人，先忍着吧。”
　　少年只好沮丧的叹了口气，又把身子往女子身后缩了缩。村民们一个个将小屋围了个水泄不通，锁定周身的视线自四面八方射来，避无可避，这让他很不舒服。
　　不错，这对姐弟并非真正猎户人家的孩子，正是小扬与冷妍。
　　他们千里跋涉来到这个小地方自然也不会是因为什么迷路，而是因为他们此次的目标就藏在这个不起眼的小村庄里。
　　“什么！入村？”
　　乍闻这一提议，小扬第一时间便惊呼了出来。
　　“不错，入村。”然而对方斩钉截铁的回答却完全化解了他对听错的怀疑。
　　“可是，可是我们才刚刚到达，对敌人还一无所知。”
　　就算如你从无失手，也未免太过自信了吧？小扬暗自腹诽。
　　但对方显然并非他想象般莽撞，正色道：
　　“入村，正是为了调查情况。”
　　“怎么调查？在监视下调查？”然而小扬却似乎觉得很好笑。
　　“监视？”她微微一愣，似乎有些错愕，但很快便露出恍然的神色。像要开口，却又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皱眉道：
　　“那不过是一群普通村民。”
　　但小扬显然不信一个会隐藏着绝世高手的地方会真的如表面上一般平凡。
　　她有些无奈的低头沉吟了片刻，再抬起头时，注视着小扬的眼睛的视线竟有那么一瞬间无端端显得忧伤。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然而，话才说了一半，她却没有再接下去。因为她注意到了小扬的眼睛——那是一双写满了怀疑与不以为然的眼睛，坦白的表达着对一切的不信任。让他的看法在他即便什么都还没说的时候，就已经清晰的传达到了她的脑海中。
　　所以，她说不下去了，在一个从未学会信任的孩子面前，又还能有什么可以令他放下防备。
　　只是，我该怎么告诉你，这个世界上的人除了敌人和陌生人，还有很多种……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无需多言！”
　　丢下这句话，她当先一步便像小村走去。小扬终究也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地跟在身后，向山下走去。
　　世界有时候就是如此讽刺。独断专行，以权压人，明明最不屑的行为，却没想到到最后，却只有这样蛮横的指令，才让一切按照轨迹缓缓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