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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番外9 婚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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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到花船,柔情似水的女子立即前来引路。
进到客房里面就见闻砚长与方飞白等人已经在等候。身后的门关上,怀虞与美丽多姿的伶人互相行礼。
“怀公爷,近来可好?”
“南春姑娘好,这段时间有劳你祭奠小谢与喻聘。”
今天下午他去小谢与喻聘坟上,清净整洁,纤尘不染,供奉着时新的水果,一看就知常常有人来此。
“分内之事。”说罢女子就退到纱帘之后,琴声悠扬而起。
从进门起,方飞白就一直在打量宋迹的面具,他并不熟悉宋迹,正进行各种猜测就听孟津看着他说:“宋王爷恢复得真好,完全看不出重伤痕迹。”
宋迹只是轻轻点头,他不喜欢这里,更不喜欢怀虞来这里,此时很是不痛快。
“白泽纹专门画给你的,怎么就跑到面具上去了。”方飞白揶揄道。
怀虞知道他的性子,不予理会,转而问另一件事,“刚回来就听闻我曾经于武安王有救命之恩,莫逆之交。太乙殿前武安王为了在叛军手下救我,差点丧命,至今还在南方养伤。你的手笔?”
“那自然,我的画作交口称誉。”方飞白说得很坦然。
“为何不与砚长商量?”怀虞按了按眉心。
闻砚长附和道:“这不是什么好事儿,与陛下的亲厚、又是皇后胞弟已经太过瞩目,再牵扯上武安王,树大招风。”
“那你们不早说!”方飞白倒打一耙。
“事已至此。”怀虞叹息。
“景玄今天当班,过不来,明天回怀府见你。”孟津道。
“皇宫守卫为重……”怀虞看向他,低声道,“娘娘身体如何?”
“寒气侵体,尚需时日调养,难保……”
怀虞攥紧手里的杯子,万一长姐无法生育,自己就是罪人,愧对长姐,愧对乐时。
“朝中有以皇室子嗣稀薄为由上书规劝皇帝选妃者,步步紧逼,对娘娘很是不利。”闻砚长同样低声说着。
”陛下如何回应?”
“全部驳回。”
怀虞叹息,“陛下娘娘情深意笃,但是皇帝无子嗣对江山的稳固无益。”
按照乐时脾性,不纳妃嫔也不无可能。只是这种话不能说出来,否则长姐就会变成祸国殃民的罪人,只有皇后诞下皇长子才算稳妥。
“另外,萧启林今日私下向陛下求娶平国公主,陛下推说询问公主意见。”闻砚长说话时偷偷打量宋迹神色,“咱们一派,除了怀家与公主登对,目前我只想到了宁国候独子。”
“恐怕,萧启林和宁国候嫡子都不是平国公主的中意之人。”久在后宫中行走,孟津自问了解平国公主。
“我们得依靠平国公主实施女子新政,无论如何都得阻止萧启林。”闻砚长道。
“我明日进宫,陛下关心着公主的幸福,不会草率。”怀虞想了想,“找御史拟几封弹劾萧启林的折子递上去。”
“是。”闻砚长应下。
“玫姑娘呢?”怀虞问,许久不见,还挺思念她的美酒。
自打玫妃亲手斩下昏君头颅,名声大噪,受封郡主。
“她一直在宫里辅佐娘娘,暗中掌管水云间与教坊。”闻砚长回道。
“目前国子监已经成立,太学内部不太平,让她安插进去几个人盯着,别出岔子。如太学顺利,就能按部就班给各地下发命令,组建乡学与书院。”怀虞靠进软榻里,品着酒,“政令下达后,我会离京一段时间拜访名仕。”
这个国家的前路如何,以何种思想行走,他得广开言路,替乐时听听各方的言论。
“我回宫后通知她,”孟津回道,“听闻南边有药仙谷,住着医仙,最为擅长女子病症。”
“有所耳闻,曾经让唐隐帮忙打听,被拒之门外,盛名之下无虚士,理当我亲自登门。”
几人彻夜长谈,出花船时远方天际渐明。
回到怀府,怀虞几乎倒头就睡,“未时喊我。”
宋迹半跪床上,把他揽进怀中,附在他耳边轻轻道:“我出去一会儿。”
带上婚书,宋迹迅速赶往京郊。
听方飞白所言,平国公主现在在京郊观音庙中吃斋礼佛,为国祈福。
侍卫检查完他怀国公的令牌,刚要去通报,宋迹已经先他一步飞身进入竹林中,走过九曲回肠的小路,看见林中的一座凉亭。
刚走近就听见里面传出黏黏腻腻的调情声音,女子的温言软语不断。
如若常人必然退避三舍,可宋迹并无这种打算。轻轻拍掌致意里面的人后,稍等片刻就走过去。
平国公主坐在榻上,那日也曾出现过的贴身侍女衣衫凌乱地躲在她身后,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这样一来,更好商议了。
未时,宋迹倚靠在床上,紧贴怀虞背脊,亲吻他的乱发,在他耳边低语,“郎君,醒醒。”
搂住他的腰的手掌在他的小腹上轻拍,不一会儿便把怀虞闹醒。
穿戴整齐时刚好景玄过来见他。
把宋迹留在家里,怀虞带着景玄与石谷进宫面圣。
独自进到御书房,迎面看见乐时的笑脸,只听他道:“还知道回来啊!”
怀虞不自觉跟着笑,两人在桌边坐下,一如过去。
“宋迹来过。”
怀虞满脸惊讶,“他来做什么?”
“求娶平儿。”
“怎么回事?”
“他带着婚书和平儿一起来的,我没有应允,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这自然是好事。”但是怎么就回心转意了呢?
他不懂,乐时更不明白。直到晚膳时见到平国公主。
兄弟姐妹四人围着圆桌坐下。
“他说我们成婚后他在军方的威信可以为我所用,让我尽心尽力帮你推动女子新政实施。只是,他提了一个要求。”
“什么?”怀虞问她。
平国公主看了眼哥嫂,倾身附在怀虞耳边轻声说出要求。
“嘭!”怀虞一把将筷子拍在桌子上,吓得怀黎一惊,桌子不堪重负微微颤抖。
平国公主说,宋迹要求怀虞代她穿凤冠霞帔,与他行三跪九叩之礼,祭天地,拜高堂。
乐时与怀黎对视一眼,好奇地看着他。
“异想天开!”怀虞气道。
平国公主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
“怎么了?”怀黎关切道。
“没,通知礼部筹备婚礼吧。”怀虞看着乐时道,“现在宋迹归皇室,可算是给你一个交代?”
乐时颔首,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大婚后,你替我做一件事。”
来年开春,效仿先祖,泰山封禅。你先替我走过名山大川,探访齐鲁三杰,勘探新政实施,巡视东方大地。
代皇帝东巡,拜访名士,这是太子的职责,最起码也是亲王。这是至高无上的信任,将江山托付的信任。
听到他回来的动静,宋迹放下书跑出去,身后的姚最大喊:“这个字怎么念?你还没给我讲完!”
怀虞看他一眼,宋迹心虚地低下头。
“你是堂堂武安王。”怀虞没好气道。
宋迹的头垂得更低。
“必须这样吗?”
宋迹轻轻摇头,强迫一男子穿凤冠霞帔属实刁难人,捧着他的手认真地同他道:“你如果不愿意,那就作罢。”
他这样坦诚,退让,让怀虞心中突然开阔起来。曾经那个一言不发,只知道威逼利诱、暴戾恣睢的武安王如今百依百顺、予取予求,这些改变不是凭空出现的。
“如果你想,那就这样吧。”怀虞轻拍他的手臂,越过他回到屋内。
宋迹看着他的背影,心底的开心一阵阵翻涌,沉醉其中,不可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