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逆》广厦万万千千

48、番外8 归巢

　　正依偎着，姚最从房顶上跳下来，看着又搂搂抱抱的他俩，平静地说道：“刚刚那个公主又来了。”

　　怀虞推开宋迹仔细整理自己的衣衫，把姚最唤进来，认真地说着，“姚最，去把孔子.颜渊背下来，晚饭前我查？”

　　“为什么？”姚最皱着眉，自己明明做了好事儿，委屈地看向坐在地上的宋迹。

　　岂料那人缓缓别开目光，看向别处。
　　“主人！”姚最气得质问他。

　　平国公主远远走来，怀虞也不管姚最多不情愿，把人推进后厅。

　　“等回皇宫，皇兄会在皇嫂面前数落你一个时辰不带重样。”平国公主挥退左右，只留下贴身侍女，自然而然地坐下，“皇兄让我告诉你，证明给他看。”

　　证明什么怀虞心里再清楚不过。

　　“婚约你们聊了吗？”

　　怀虞为她斟杯茶，缓缓道：“还没有，我尚不清楚平儿你的想法，虽然知道不是，但还是跟你确认，你对我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吧？”

　　“晏哥哥说笑了，从小到大，你在我心中与皇兄别无二致。”

　　虽然她这么说，宋迹的手还是第一时间按在怀虞背上。

　　“婚约倒也不是坏事。”怀虞拽着宋迹的手把他拉到前面，让三人的距离相当。

　　平国公主似乎已经明白他想说什么，“能与晏哥哥成亲自然是好，但难免要在人前扮演恩爱夫妻，限制颇多。如果武安王愿意，与他成亲会更好，王爷与公主旗鼓相当，谁也不用屈尊入对方府邸，而且大家心知肚明被迫联姻，连琴瑟和鸣都不用伪装，是为上上策。”

　　“不谋而合，现在朝中不少人意图借宋迹生事，如果能进皇家一切自然皆迎刃而解。并且，后续要你实施女子新政，我们的身份总会相互掣肘。大晏的长公主，武安王王妃就可以百无禁忌。”

　　两人齐刷刷地看向宋迹。宋迹沉着脸，“婚书我不会退还，也不会迎娶。”

　　他这样，平国公主倒也不觉得意外，看着怀虞，“晏哥哥？”

　　“此事再议。”

　　既然宋迹坚持怀虞也不好说什么，起身送平国公主上车回京城。

　　这一次争论后没许久，朝中由宁侯爷掀起改革教育新政的热潮，琅琊王宗也牵扯其中。

　　皇帝一旦松口，那么事态进展便有破竹之势。只是这样大的计划，需要更多的、源源不断的人才加入。

　　怀虞坐在园中的石凳上，桌上是今日新到的一摞信。他想，是时候回京城了。

　　宋迹从后面抱住他，他却毫无反应，自顾地忙着。

　　“休息休息吧。”宋迹顺着他的头发，轻声劝他。

　　“你如何看群党？”怀虞问他。

　　“结党必定营私，排除异己。”

　　怀虞偏头叹息，满含无奈，“我现在需要培植党羽。”

　　“……”宋迹想了想，诚恳道，“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你只是要结识有识之士。你做的一定是对的。”

　　“哈哈哈哈。”怀虞大笑出声，仰头倒在他的怀里。

　　他看着广阔无垠的天空，伸出手指，“这只是开始，我要大晏在我手中成就盛世，胆敢阻碍者，杀无赦！”

　　“拦在你前面的人，我会替你荡平。”宋迹郑重地吻在他的眉心。

　　经过多番谋划，终于定下归期。

　　“广何。”

　　听着耳朵边兵器飞舞的唰唰声，怀虞朗声唤道。在外院的宋迹收势，把长枪扔回兵器架，快步跑到他身边。

　　一身黑色武装，健硕挺拔，赏心悦目。怀虞拉着他弯下腰，用手巾帮他把脸上和脖子上的汗水擦干。

　　“武安王的身份牵连太多，你以我护卫身份回京。等到对你的推崇与忌惮消退，再亮明身份。”

　　这些都不重要，宋迹觉得，他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遂点点头。

　　“来，试试。”宋迹手里有一个面具，只能挡住上半张脸。

　　试过后，怀虞左右端详一圈，“张嘴。”

　　宋迹乖巧地张开自己的嘴巴。

　　“不影响吃饭与说话，做个形式，想必没有人那么不识趣深究，届时你就戴这个好不好？”

　　看他不说话只顾点头，怀虞忍不住想逗他一逗，压住他的脖子，抬头亲上他裸露的下巴。

　　宋迹迅速反客为主，捧住他的脸吻住嘴唇。

　　闹够了后，怀虞把他的面具摘下来，还只是一个普通银制面具，根据宋迹脸型打的，没有任何装饰，“上面装饰什么？”

　　“跟你的发冠一样。”宋迹看着他头上的发冠，这是他最常用的一个。

　　“这是丹青妙手折枝居士方飞白所绘白泽纹，再加云雷辅纹雕饰，你的面具会很漂亮。”说罢，怀虞把选中的面具放进锦盒中。

　　打点好一切，两人带着姚最正式启程，大摇大摆地回京。

　　由于沿途一路过于声张，又击退两波刺客，进城门时满城有心人皆知怀公爷回来了。

　　进城后没走两步就迎来第一个等着见他的人。吴照南现在负责京畿守备，听说后立即在城边巡视，意图打听他的故主武安王动向。

　　还没有等他开口，远远地就看见那个熟悉的人跟在怀虞身后，威风凛凛地骑在马上，虽然带着莫名其妙的面具，但绝不会认错。

　　“吴大人，上次一别许久不见。”怀虞率先同他致意。

　　吴照南回礼，“怀大人风采依旧。”

　　他一直看着落后的宋迹，但对方只是平静地目视远方。

　　仅仅打了个照面，吴照南走后，三人继续往前。

　　推拒几轮邀约后，怀虞终于安全地返回家中。曾经由他亲手关闭的大门，如今已经恢复原样，怀家鼎盛依旧。

　　拜见母亲后怀虞回到自己的别院，自怀家大门打开之日，这个院子一直被悉心照料。刚走近石谷就欢快地跑出来，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他的腿微微有些异样。

　　“公子，想死你了！”石谷忍不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二人已经许久没见。

　　进到院子把无关人清出去，宋迹摘下面具。石谷盯着他看了又看，偷偷躲到怀虞身后。

　　“这位是何先生，由他接替景玄贴身保护。”怀虞介绍道。

　　石谷满脸地不信，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康复的腿又在隐隐作痛。

　　晚上，陪着母亲用罢晚饭，怀虞带着宋迹与石谷来到融河赴约，察觉到他的目的后，宋迹在面具后的眉头微微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