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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章 ...

  •   卫天扬百无聊赖的趴在桌上,头一侧就瞧见不远处正在执笔处理事务的佘源禾,君子端方雅正,看着看着不由失了神。

      正巧柴明译赶来,一听柴明译述说,佘源禾不敢耽搁赶忙让人备马,带着卫天扬马不停蹄赶去。

      天允宅院,元霄被按坐于椅上,他不断挣扎想要逃脱,然天允手下凝聚出水球,水球分散成几股将他牢牢固定在椅子上。

      卫天扬站在元霄身后迟疑着说:“他这般抗拒,若我强行入侵识海会对他造成损伤。”

      天允眸色深沉,他如何不知,不审问是因为他不想去听人编造谎言,也没有耐心看他死鸭子嘴硬。

      身为德丰帝近侍,还是他祖父发生那事间跟随在德丰帝身侧的近侍,天允有预感,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你尽管做。”

      卫天扬见天允黑沉的眸子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在元霄的唔唔声中抬起手悬在他头上,闭上眼,丝缕莹莹白光从他手下侵入元霄识海。

      在卫天扬的感知中一切像是走马观花,从最近的记忆开始倒退,从万千画面中找寻他需要的消息,越是深入他额头冷汗冒的越多,这是一件极其消耗心神和天赋之力的事情。

      若是对方顺从,就像曾经对佘源禾做的那样,他会轻松很多。

      “天扬。”佘源禾语气担忧,很想叫停,可他望一眼天允,最终合上嘴。

      一暗箭破窗而出,佘源禾大叫一声小心,拉过卫天扬护在怀里。

      一群黑衣人提刀冲进屋,佘源禾双眸转红,一边护着卫天扬一边打斗。

      天允一看便知这些人是来灭口的,挡在元霄面前,手下动作毫不留情。

      血腥味弥漫,室内兵戈之声许久才停。

      “都没事吧?”侧头时露出天允溅上血的侧脸,徒增一抹妖冶。

      “没事。”柴明译愤愤不平,一脚踢在脚边倒地的刺客上:“敢袭击你小爷我,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啊,元霄他……”卫天扬从佘源禾怀中出来那一刻就去看元霄,他的惊呼惹来其他人目光。

      天允率先急步上前,他方才心神在打斗上,禁锢元霄的水流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元霄倒在地上似是想偷偷逃走。

      翻过身一看,他嘴唇乌紫,脖子间不知何时多了根银针,可想而知正是这银针要了他的命。

      天允攥着元霄衣襟的手收紧,薄唇不由紧抿,还是让人得逞了。

      “可有看到什么?”

      掏出手帕慢条斯理擦拭染血的手和侧脸,天允逐渐趋于平静,那是一种可怕的平静,仿佛山雨欲来之前。

      “原来德丰帝早年有一心爱女子,那女子死于皇权争斗之中,临终前最后的愿望就是希望他们的孩子能够远离皇家,过平凡人的日子。”

      “还有一个皇嗣?!”柴明译大惊。

      德丰帝子嗣不多,现在能继承皇位的人选本该只有金虎、金莲、金池三人,德丰帝对三人态度微妙,几年来从没提过另立太子的想法。

      自从套路金池背地里归顺于金莲,金虎那边他们也有暗中使绊子,一次可能看不出来,次数多了金虎也不是个傻子,自然看得出来,也知道是谁在搞他。

      金虎下手就没他们这么聪明,经常偷鸡不成蚀把米,德丰帝时常交于他们两人事务中,也是金莲总在拔得头筹。

      目前在朝堂中,支持金莲的风声比金虎更大。

      佘源禾蹙眉:“这个皇嗣的出现对他们来说都是隐忧。”

      手帕落地,天允踱步到窗前,推开窗想散去满室血腥味,启料院中伺候的人皆被黑衣人抹了脖子,血腥味反倒更重了。

      天允指尖有节奏的点在窗棱上,嘴角倏忽勾起一抹笑意:“这是最易燃的柴,投放进燃烧得正旺的火炉将燃起一把大火,足以吞噬人的大火。”

      身后三人皆是不解,可惜天允没有解答他们疑问的意思。

      “可知晓那人所在何处?”

      “在东芦村。”

      “我跟你们一起去。”

      锦衣玉冠的男子从一片尸山血海中走来,俊美的脸在春日下似乎透着光,清冷的眸光只在看到一人时柔和了下来。

      “你别动。”天允制止他。

      闫钰停下脚步,直视他:“我在此生的记忆中曾看见过东芦村,东芦村居于深山中,外人只道难行,不知那处竟是天音法门总部。”

      “什么?!”柴明译又惊,卫天扬都在心中暗暗吃惊。

      “曾几何时,天音法门几度让朝廷头疼,前太子金狮亲自带人重创了天音法门灭了其嚣张气焰,从此后天音法门收敛不少,直到四年前……”

      佘源禾瞄一眼闫钰:“闫钰一人灭了好几个分部,虽没直接灭了本部,可仍让天音法门遭到重创,朝廷乘胜追击,近几年再没听到天音法门消息。”

      柴明译真诚恳求:“带上小芋头吧,他这么厉害,我们肯定能顺利找到皇嗣并且全身而退的。”

      天允斜睨他:“小芋头也是你叫的?”

      柴明译闭嘴,眼神止不住的渴求,像是会说话般催促着天允快答应吧答应吧。

      稍微绕一下出门停在闫钰面前,天允以抱小孩的姿势抱起闫钰,闫钰按捺不住一声惊呼,双手环在他后脖颈。

      “地上脏。”

      他怕地上的污秽弄脏闫钰衣摆,自己鞋底却早已沾沾满了污秽。

      临上马车前天允叫住卫天扬:“我有些话想问你。”

      两人去无人的角落,回来时天允神色依旧,可闫钰却从中看出端倪。

      摇摇晃晃的马车上,天允闭目养神,闫钰指尖抚上天允额边一缕碎发,那里沾染了血迹凝成一股,两指搓揉开,极度轻柔。

      碎屑落到天允脸颊上,闫钰手一转轻抚上去,似是安慰。

      车轮压到石块朝高一耸,闫钰手离开天允脸颊,下一刻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将他顺势拉入一个怀中。

      许久,车厢内传出一声:“你不开心。”

      天允头埋在闫钰颈侧,呼吸急促几下,有什么即将宣之于口又被堵住,一如他现在的心境,堵得慌。

      闫钰手一下一下的轻拍他背部给他顺气。

      “卫天扬在元霄记忆中看到一个人影。”

      薄唇张合几下,天允吐出话语:“就在宣判枝家通敌叛国的前夜,除了祖父,还有一个人深夜求见德丰帝。”

      “是谁?”

      天允摇头,艰涩说:“卫天扬没看到。”

      “你应该开心才是。”

      闫钰侧过他脑袋与其对视:“你一直仇恨枝家,认为枝家因你祖父之过屠了你满门,站在你的立场绝不相信你祖父会做那样的事情,可枝家不信。现在,你有足够的证据证明你祖父的清白。”

      天允断断续续给他讲了他离开的时日自己在七海学宫与枝轻尘的交集,末了露出一个笑,却比哭更加难看。

      “是,我该开心,我终于能无愧于心的面对他。世人皆误解我祖父,唯有我一直坚信不疑。”

      “我该开心。”

      闫钰捂住他双眸,倾身奉上双唇:“起澜,不哭。”

      天允震惊,他哭了吗?

      说话间两人唇瓣厮磨,听到闫钰唤他真正的名字,天允心中泛起涟漪,唇瓣一颤,闫钰趁机探入,动作青涩。

      他想要天允忘却忧愁,哪怕是一刻也好,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办法。

      果然,天允将一切都抛到脑后,手抚摸上闫钰背脊感受他是否真实存在,反客为主,吻得闫钰软软瘫倒在他怀里。

      呼吸急促间,闫钰狠下心肠一口咬下去,天允不愿放开动作愈发凶狠,直到闫钰眼前阵阵发白才放开。

      闫钰气喘吁吁,不满瞪他:“你是狗吗?”

      天允傻笑:“狗哪儿能衬托我的气质,再怎么说也是狼吧。”

      “呵。”闫钰嘲笑他:“就是头傻狗。”

      “好好好,我是狗。”天允指尖轻点闫钰红月中朱唇:“以身投喂恶狗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今天先放过你,下次补上,我记着呢,可不许赖账。”

      天允目光变得晦暗莫测,闫钰现下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了,听懂了天允所说的代价是什么。

      他强装镇定,忽的想到很久以前天允也这样看过他,还不止一次。

      “四年前你这么看着我的时候不会就记着账吧?”

      “你说呢?”天允反问。

      细思极恐,闫钰瞪大了双眼,麻了麻了。

      “呵呵呵。”天允笑个不停:“我们家小芋头怎么这么可爱呢,害我总忍不住想欺负你。”

      听到这话闫钰知道天允又耍他玩儿呢。

      “放开我,我要坐回去。”

      横在他腰间的手如同铁臂一般,就是不放。

      “陪我歇息一会儿。”

      闫钰不动了,心中又心疼又庆幸,天允应该没有记账。

      他做那事儿时发狠的模样让闫钰心有余悸,虽然是久别重逢可以理解,但那是他第一次经历那种事情,不管后面天允如何温柔都已经在他心中留下了阴影。

      要是天允知道他背地里做的事,要是真记了账,会不会为了惩罚他一次补回来呢?

      一想到这个假设闫钰直打哆嗦,天允以为他冷,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

      “虽然已进春日可天仍有些凉,不可贪凉穿薄。”

      天允探身取出暗格里的披风抖开给他披上,手臂顺势环上他肩膀让他找个舒适的位置靠着。

      马车摇曳,闫钰竟真的慢慢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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