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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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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璇小孩心性……”
天允打断他的话:“哎,壮壮兄想岔了,我们怎么会欺负小孩呢?有的人错把崇拜当做喜欢,我们不过是想替你妹妹分辨分辨,顺便给你大伯添添赌。”
熊壮壮仍有些犹豫,天允继续说:“这样,你回去什么也别说,她见你这条路走不通一定会自己亲身上阵。小孩嘛,只有跌倒了摔疼了才能长大,她爹不可能护她一辈子。”
最后一句话触动了熊壮壮,人生在世世事无常,将来熊璇会落得何种境地尚未可知,现在有点挫折也是好事。
见熊壮壮久未回话熊璇着急万分:“喂,你们聊了些什么?有没有提到我?”
熊壮壮绕过熊璇走开,熊璇想高声叫他又怕引来人,一跺脚怒然离去。
果真如天允所料,熊璇四处打听戚时跃消息,制造各种‘偶遇’,戚时跃刚开始念着她是位女子不与她计较,没承想他的不作为在对方眼里意味不同。
有次戚时跃与一女子多说了几句,转眼间居然见熊璇在欺负那女子,惊怒之下让梁迅去找熊家家主警告一番。
若是他管不好自己的女儿就让他来替他管教一次,他在军中呆惯了下手可没个轻重。
熊家家主连连应是,当场禁了熊璇的足。
“老爷,今天我去看望璇儿,看到她饭也不吃光顾着抄书,你知道璇儿最讨厌抄书的。”
熊夫人从盒子中取出宣纸递给熊家主,转身挑亮些灯火,熊家长看过后轻笑一声:“这字倒是没有半分长进。”
见熊家主未有怒色,熊夫人轻声软语:“老爷,璇儿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吧。”
“哼,就知道你打的这个主意。”熊家主一拍桌:“我看还是关少了,多关几天长长记性!”
熊夫人见劝说没用,用帕子掩面开始哭哭啼啼:“从前你说璇儿心性单纯,愿永远宠着她护着她,不让她受一丝委屈,如今她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做事是有些欠妥,可你就这么对她,呜呜呜~”
“夫人。”
熊夫人转向另一边继续呜呜咽咽,熊家主一个头两个大,他也恼了:“你告诉璇儿,要是她答应不再出现在戚将军面前我就放她出来,否则免谈!”
熊家主自顾自去榻上安寝,熊夫人见自讨没趣停了哭泣,生气的蹬了一脚,脚刚好踢到桌子腿儿疼得她嘶了一声。
一夜过去,书房里,熊家主翻看账本,眉头越蹙越深。
“这个月怎么亏损这么多?”
管家回:“今日老是有地痞流氓前来找茬,谈的几单生意也屡屡不顺。”
“岂有此理,谁敢在我熊家地盘上闹事,可有查到是谁?”
“指使地痞流氓的人有好几个,查不到幕后是谁,那几单生意不是被人抢了就是定了货不要了,外面都在传是我们的货不好或是有问题,所以人家才宁愿赔付高额价款也要让货烂在我们自己手里。”
管家迟疑着把话说完:“此消息一出各店铺生意也受到影响。”
“到底是谁在动我熊家?!”熊家主一口气没提上来几欲晕厥:“咳咳咳咳!”
“家主!”管家忧心忡忡。
一阵敲门声,随之传来人声:“家主,郎家主前来拜访。”
熊家主猛的睁眼:“让他去前厅等候。”
郎家主刚喝上一口热茶熊家主就来了,两人似不曾发生过龌龊般寒暄,脸上带着生意人的虚假面具。
“贤侄也来了?听说贤侄和我家壮壮是为同窗,快,去叫他来。”
“今天我来呢是有一单大生意要和熊家主商量。”
郎家主单手撑起身凑近些许:“来年德丰帝六十大寿将大办一场,届时会用到泉州的蜜酿,泉州蜜酿虽上佳却极少,我琢么着你我多年好友,有钱不能独赚,这不就来找熊家主了吗?”
“泉州蜜酿你我两家虽占大头,可不是只有我们两家,若是开价高了朝廷自会择优而选。”熊家主故作担忧。
“不妨事。”
“老爷,三公子到了。”
郎家主笑看走来的熊壮壮:“缘分自当妙不可言,七海学宫不止一个课室你我二子偏生分到了一处,好巧不巧原儿有同窗在宫中有些关系,我得到消息后立马购下泉州剩余产地。现如今,泉州产地只你我两家。”
俗话说蚊子再小也是肉,其他大大小小的产地汇聚入郎家早就超过熊家产地,他熊家不加入对他郎家影响也不大。
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郎家就是来羞辱他的,他要是加入只能分到少利,最重要的是被郎家压了一头。
熊家主握住扶手的手经脉暴起,不住掩嘴咳嗽起来。
“哎哟,熊家主这是怎的了?还不快去叫大夫来看看!”
郎家主关心的脸在熊家主看来可恶至极,他突然想道,最近整他的不会就是郎家吧?
一定是!
前不久他还奚落郎家削尖了脑袋往上冲,没想到冲了个头破血流又跌落回来。
外面那群人当时都在看郎家笑话,这次该轮到他了。
熊家主一想到那场面眼前一黑,下一瞬没了意识。
夜里闫钰睡不着,取过一旁披风披上推开窗,外边漆黑一片,一个黑影掀起冬日寒风扑向他,熟悉的气息夹杂着淡淡樱花清香飘入鼻尖,闫钰眼神一凛,暗处刹奴无声退下。
闫钰被拥进一个带着冷意的怀抱,后脑垫上人手掌,跌落在地时他没感觉到一点疼痛。
“小芋头。”天允在他颈间轻蹭。
“怎么这么晚过来。”闫钰拂开他头上细雪:“来了也不叫我,要是我今夜睡沉了,等明日开门是不是能瞧见一个雪人儿?”
责备中带着疼惜,天允痴痴的笑。
“你喜欢雪人儿?我去给你堆一个。”
说完作势要起身,闫钰拉住他衣襟不让人起来,恼怒说:“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天允轻笑,用缠绵的吻堵住闫钰接下来的话,唇分之际两人皆气喘吁吁。
“小芋头对我好没耐心,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任你捏圆搓扁?”闫钰挑眉,轻拍他脸颊:“你乖点,我就对你好点。”
两人近在咫尺,吐出的热气蒙上天允眼眸,天允眼中的闫钰浑身透着诱人,喉结不自主滚动。
手一抽,随意系上的披风散开。
闫钰本要就寝,衣着单薄,很快,白雪般白皙的滑嫩落入天允掌下,肆意游弋,白雪渐渐染上浅红被人细细品尝,逐渐响起的还有一声声微不可察的声音。
风吹雪从窗外吹来,闫钰意乱情迷中喊冷,天允骂了声娇气,和着披风将人抱上榻继续动作。
不知何时阁楼中亮起了灯,被风吹得吱呀响的窗户终于被一只手关上,天允捡起地上凌乱的衣裳,一幅画卷应声坠地。
“那是什么?”闫钰懒懒的声音从床榻传来。
“画。”
天允若无其事的收回袖中,闫钰冷哼一声,他乖乖走近双手奉上画卷。
画卷上画满了层层叠叠的小红花,看颜色深浅应当不是同一时间所绘。
天允眼巴巴的望着他,这副表情是从前闫钰常做的,如今却被他学了去,闫钰没有放过他:“说。”
“与你分别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我每一天画下一朵小红花寄托思念,实在忍不住就来乱都找你,却不敢见你。你在这阁楼待了四年,我守了四年。”
闫钰脑海中浮现天允躲藏在樱花树上望着阁楼的身影,那时他会在做什么呢?他也在想他吗?
“没收。”闫钰喉头哽咽,将画藏起来。
天允傻傻的笑:“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暖暖的被窝里两人依偎在一处,天允轻拍他后背:“睡吧。”
“嗯。”闫钰缓缓闭上眼。
翌日,闫钰睁开眼,浑身不适让他没个好脾气,吐露的话带着嫌弃意味:“你怎么还在?”
天允受伤,给他按揉腰际:“小芋头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闫钰起身,天允驾轻就熟的给他穿衣。
“你的事做完了?”
“唔,还没。今天带你去个地方玩儿。”
闫钰狐疑看他,天允嘿嘿一笑。
骰蛊扣在桌上,面具男子高呼:“来了,买大买小,买定离手!”
“大!”金池甩出筹码。
天允淡定一挥,筹码全部压在另一边:“小。”
其他人各自押注,面具男子环视一周:“可还有要加注的?”
金池看天允气定神闲的模样,一咬牙也推了面前全部筹码:“全压大。”
“好,开!”骰蛊一开,面具男子高声:“二三三,小!”
几家欢喜几家愁,金池咒骂一声瘫坐回去:“我说你小子怎么运气这么好?”
“承让。”天允一拱手。
金池看他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气得眼眶通红,心底愈发不服输:“不行,再来!”
“虞小少爷还有银钱?”
这里是欢乐楼,每个人面上罩有一个面具,不看人身份只认钱。
“叫楼主再赊给我。”
旁边小厮为难:“这位公子,您已经赊了很多账了,恐怕……”
金池一眼瞪去:“怎么,怕本公子还不上?”
“岂会。”小厮苦哈哈。
“那还不快去拿。”金池脾气上来了一脚踹过去。
“谁敢在欢乐楼闹事?”
几个彪悍大汉走来,欢乐楼不许带人进来,金池孤身一面对他们就怂了。
天允帮忙打圆场:“误会。虞小公子,我的筹码借你,在人家地盘上得给人家面子。”
“哼。”金池整了整衣襟高傲一抬头:“看在你这么说的份上,我给他们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