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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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钰迷迷糊糊醒来，桌子太硬了硌得慌，一只手伸过来揉了揉他脸颊压红的地方，耳边传来轻笑声：“这细皮嫩肉的，我掐一下看看会不会留下红痕。”
“唔。”闫钰双手捂脸摇头甩开天允的手：“坏京墨！”
天允乐不可支歪倒在桌面上闷声说：“现在知晓我坏可晚了。”
趁着没人注意这边，天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捏住他下巴凑近，触及柔软唇瓣便分开。
闫钰舔唇，像是在确认刚才的一触即分是否真实，这呆呆的模样映在天允眼里就变了个味儿，要不是碍于所在之地他恐怕已经欺身上前吻得更深。
“我从前不过给你面子不揭穿你，你现在怎的、怎的愈发肆无忌惮！”闫钰恼羞成怒。
天允撒娇卖乖：“小芋头最好了，别生我气了。”下次还敢。
“他怎么来了？”涂兰小小声，身边佘源禾的位置空了，虞子汐离她不远平时可以说得上话，可虞子汐近来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她心情不佳，涂兰这问自然没等来人回答。
柳卓然轻咳两声：“你们可能不知晓，我会随机挑选课室讲上一课。”
柳卓然手中无书书自在心中，柔和的声音缓缓道来，就连从不认真听课的柴明译都支棱起脑袋听的认真。
下课钟声响起，柳卓然喝了口茶润润喉，不费吹灰之力收获一片亮晶晶的小眼睛。
“今天便到这里，不耽误各位用饭。”
柳卓然一离去众人叽叽喳喳个不停，涂兰在其中矜持一点头：“讲得尚可。”
“子汐，我们去吃你最喜欢的糕点好不好？”胡知澜问的小心。
虞子汐摇头：“我没有胃口。”
木然提议：“我陪你出去走走。”
“对，木然你陪她去散散心，从前多活泼一人儿。”胡知澜送他们到门口，正准备回去迎面迎来一人，她脸上神色淡下来。
“你来作甚？”
胡绮梦笑：“姐姐不欢迎？”
两人剑拔弩张，室内还没走的人偷看的偷看，明目张胆看的属柴明译最显眼。
柴六一在一旁解释：“听说胡绮梦是胡家主从外面抱回来的私生女，两人速来不和。”
“我是来找人的。”胡绮梦看了看里边：“刚柳院长嘱咐我来找天允过去，似是有什么要是。”
胡知澜狐疑看她，胡绮梦在她目光下不躲不闪。
“天允！”
“哎？”可怜天允刚收拾完闫钰书桌准备走人。
“有人找！”
天允脸色不好看，打扰他回去和闫钰亲亲的都是坏人。
于是在胡绮梦眼里天允带着一身煞气走来：“啥事？”
胡绮梦避其锋芒：“柳院长找。”
天允转身对闫钰说：“要不你先去用饭，我指不定多久回来。”
“好。”
胡知澜一脸恨铁不成钢：“你就让他们这样走了？”
闫钰不解：“不然呢？”
“万一胡绮梦说谎了呢？万一她把天允拐去卖了呢？”
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嘛？谁信啊，反正他不信。
闫钰镇定自若，越过她去小食汇。
“不行，得跟去看看。嗯？人呢？”等胡知澜从自我纠结中出来时闫钰早已没了影子：“算了，我自己去。”
胡知澜走的太快，涂兰一句我陪你去卡在喉间被迫咽了下去。
这是天允第二次来柳卓然的院子，当瞧见里面的人除了柳卓然还有另一人时他没感到惊讶只有恍然大悟。
端王丧子后足不出户，是谁向他透露的实情？好巧不巧借着散心的名头出场突然发难狠狠给了德丰帝一下。
“你是他的人。”天允说的肯定。
金色面具搁置在一旁，两人坐于桌前，枝轻尘捏着茶杯的手白皙透亮似在发光，杯中茶刚续满，显然已等待多时。
柳卓然手一抬：“坐。枝家主于我有知遇之恩。”
“这世上早已没了枝家，又何来枝家主？”枝轻尘眼中明灭不定，明亮的阳光不足以照进他心间。
“若柳院长找我前来无其他事，恕不奉陪。”
天允转身离去，一开门就见门口站了两人，胡绮梦开口：“淮公子不正是心中有所疑虑才会前来？疑虑未消，何必走的如此干脆。”
柳卓然屋子不算小，几人一坐显得满满当当。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枝蔓，这位是我叔父枝轻尘，胡家家主与我叔父为多年至交好友，枝家遭遇大难后多亏其庇佑。”
胡族势力遍布天下且错综复杂，想要庇护的人任谁也找不到不是一件难事，难怪他久寻不到。
面具少年抬手摘下面具，面具下的脸天允方才才见过，只不过从女子的柔美变换成了男子的棱角，却不乏俊美。
“这是我胡族天赋——一叶障目，诚意已送到，淮兄可听我们一言。”
一叶障目障的是别人的目，在别人眼里胡知澜变了模样实际上一触碰到就露馅，胡知澜一度觉得自家天赋太没用容易暴露身份。
天允微讶，当日面具少年下手狠厉，任谁也不能将之与胡知澜联系在一处。
“事情要从德亲王叛乱说起，你知晓多少？”
随着天允的陈诉，枝轻尘睫毛投下光影于眼下，每每回忆心中波澜永得不到平息。
“那日我的确是去找你祖父算账，我枝家到底是怎么得罪他了，以至于让他提了主意如此折磨我枝家人。”
“我祖父一生清廉正直断不会做出此等事，其中必是有何误会！”提到这个天允神情激动。
“是有误会。”枝轻尘大方承认。
“我们说开后一合计，一时想不到是谁要对付枝家，毕竟枝家金丝太惹人垂涎，谁都有可能在那时落井下石。当晚有人扮作我枝家人向淮朝章复仇火烧淮府，追杀你也是他们所为。经此一事前面猜想被推翻，淮朝章两朝元老身居高位，枝家不过是对付淮朝章的利刃。”
枝轻尘借着抿口茶的功夫平复心绪：“现下我说这些不是想指责什么，你我有共同的仇人，合该同仇敌忾。”
“如果我不愿呢？”
“你终究不是你祖父淮朝章，那些人愿意屈居于你手下想必是你许诺了他们什么。德丰帝晚年昏聩，观你所作所为恐是挑选出下任天子人选成为其近臣辅佐他，他们要的是盛世再临。”
话已至此枝轻尘不急不缓：“隐瞒身份以一介白身出现在金莲身边得其看中，你做到了。正是因你做到了，他与你推心置腹，因为他知晓你没有背景，一旦有泄密的可能他随时可以抹杀掉你。如今时局变化，金莲何愁没有比你更好的谋士？你做事处处受限而要杀你的人已经知晓你尚存于人世，想想上次，你忍心看你身边人再次遭难？”
枝轻尘眸光清冽直击人心：“淮起澜，你没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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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木然安静的陪虞子汐走过无人的小路，走累了就在亭中歇一歇。
虞子汐抬头望着天际，心中郁郁。
“早年我娘是我爹莺莺燕燕中的一个，容貌并不十分出众，可她手段厉害啊，一路爬到正室的位置。我娘从小就告诉我只有心狠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我默默将自己软心藏起，对外竖起尖刺谁碰谁扎，我不想辜负她的教诲，我以为……”
以为她能做到，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他们死了。”虞子汐惊惧：“要是那时我没有负气而是追上去……”
木然打断她：“子汐，你我救不了他们，以当时情景你我追上去不过是徒增两具尸体，就算当时你要去我也会拦着你。”
“你不救他们？你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虞子汐一脸惊讶的看他，突然觉得他是如此陌生与凉薄。
“呵呵呵，这位小友是比你有自知之明。”
苍老的声音飘荡在空中，木然将虞子汐护在身后：“谁？！”
来人身罩黑衣斗篷，苍老的手握住拐杖敲击在地面上踏步而来，时不时轻咳一声：“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鬼老。”
“天音法门鬼老？”木然惊疑不定。
“不错。”
鬼老抬首，一张脸如同干枯的树皮满是褶皱，瞪大的双眸附有白膜看上去诡异异常，夜里当真能吓得小孩啼哭。
“小姑娘，人有善心是件好事，可当你没有那份能力施展善心时只会落得同种境地。疯犬在我们门内那都是恶名昭彰，若落到他手里，不玩儿个痛快他可不会轻易放过，那些人的下场你们见到了吧？”
正是因为见到现场惨状虞子汐才会陷入深深内疚中，直到现在仍然无法释怀。
“鬼老的名声在外界比之疯犬可不遑多让。”木然一面吸引他注意力一面小声对虞子汐说：“快跑。”
“好不容易遇着人和老头子我唠两句，小友这是何意？”
衣衫褴褛的黑衣人挡住虞子汐去路，藤蔓抽过去木然立时觉得不对，那不是打在人身上的声音。
黑衣人倒地，露出斗篷下拼凑成人形的冰冷机骸，刹那功夫两人被围了个遍。
鬼老指尖翻飞，任木然和虞子汐配合再默契也比不过他经验老到，两人很快败下阵来，然这不是比武鬼老不会适可而止。
面对越来越近的杀招木然柔声说：“子汐，唯有你，就算拼尽全力我也会救。”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