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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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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然？”虞子汐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木然一笑，他脸上脸上浮现出树木的褶皱，不消片刻成长成一棵苍天大树，黑袍傀儡悉数被他拦下。
“快走！”
“小儿休走！”
虞子汐奔跑，泪夺眶而出，她不能辜负木然，她要去找人来救他。
谁能救他？闫钰！对了，上次就是闫钰灭了城主府内天音法门残党，她要去找闫钰。
这边，闫钰漫无目的地走，蓝沙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一回头就能瞧见。
明明该是很习惯的场景，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或许说哪里不对劲。
他的身边应该有一人，他随时停下脚步都能引起那人的注意，那人会回过头来询问他怎么了。
“小公子在想天公子？”蓝沙知天允在闫钰心中地位，称呼天允不敢冒犯。
闫钰从恍惚中回神，问：“你跟随我多久了？”
“从记事起便跟随公子，如今已十三年有余。”
“按理我应当唤你一声哥哥，你可有不甘？”闫钰眼底澄澈，似只是简单的发问。
“怎会甘心，闫家为何会有那些狗屁规矩，为何我天生就要低于你们一等。”长靴扫过花丛，可怜的花枝被扫落几片落叶，蓝沙眼神暗沉再抬头时平静无波：“许多事情不是光凭所愿就能成真。”
“你认命了？”
蓝沙反问：“不认我又能如何？”
闫钰一步步走近他，只两人能听到的话消散在风中。
“小芋头！”
闫钰扶住急急跑来的虞子汐，虞子汐喘着气哀求：“救……救救阿然。”
“小子，挺厉害啊。”鬼老巍然不动黑袍傀儡被击碎一地，他手一抖，丝缕黑气顺着指尖下去，用于控制的线显露出来。
“老朽做的傀儡可不是那么容易打败的呵呵呵。”
黑袍傀儡在他说话间被黑气笼罩修复如初，耳边听得咔咔之声，黑袍傀儡再次扑向木然化作的大树，树藤像鞭子一样灵活的舞动，风声猎猎，毫不留情抽向黑袍傀儡，双方交战不停。
鬼老大喝一声黑气骤然暴涨，黑袍傀儡手上弹出尖锐刀刃劈砍树藤，木然发出嚎叫声，他以身与树融为一体，树藤被砍他亦疼痛难忍。
赶来的虞子汐心中一阵阵抽疼：“阿然！”
黑色幕布迅速扩散，如同天狗食月，鬼老仗着自身实力强劲不将他人看在眼里，两手搭在矗立身前的拐杖上，眼神轻蔑。
“哟，小姑娘找了帮手。”
“阿然，停下！”虞子汐大喊。
木然攻击不停好几次差点打中虞子汐，虞子汐更加确定他已经失去理智，心下着急又寸进不能，着急看向闫钰：“闫钰。”
闫钰眼中赤色满溢，无数花根纠缠上木然，木然大吼，花根越缠越紧完全抑制住他动作。
鬼老面色一变：“你就是闫钰？”
闫钰不语，鬼老又问：“就是你杀了疯犬？”
“是又如何？”
“好歹是我天音法门养的狗，我好生生的牵出来转头就听说没了，总要给我看看尸首确认一下。”鬼老低咳两声。
闫钰指尖随手轻点一株曼珠沙华，张牙舞爪的花瓣羞怯合拢，在他收回手时又不舍挽留。
花株颤了颤，一只骷髅手从土中伸出，沾染泥土的骷髅架子摇摇晃晃站起，四肢奇异的曲张，骷髅架子上生长出血肉与肌肤，他似是在仰天无声哀嚎，想必这个过程痛极。
那人抬起头时汗湿的发贴在苍白脸颊边，鬼老一眼就认出这是此生，亲眼见证方才一幕不免惊奇道：“你究竟是否活着？”
地下湿冷感受不到时限，再看见熟悉的人仿若隔世。
当做恶犬被人驯养时不觉得苦，给予作为人的身份时他融入不进，最后酿成这由生向死又由死向生的后果，他该恨谁怨谁？
此生闷笑形同恶鬼：“你猜我是死是活？”
“你是死是活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死！”鬼老眼珠瞪得铜铃大，投放数个黑袍傀儡。
闫钰眼皮微掀，无数骷髅破土而出，其中一具骷髅身姿挺拔，生长一半的脸可见其俊逸模样，一众骷髅跪伏于他脚边。
“末将愿一生追随百战将军征战沙场！”
“末将愿一生追随百战将军征战沙场！！！”
沙哑之声响破天际，将军百战持长木仓的手一挥，众人提刀奋起与黑袍傀儡战作一团。
“这就是将军百战。”虞子汐目及前方，被眼前阵势狠狠震撼到。
黑袍傀儡恢复需要时间，而骷髅兵则不然，前面被打碎打散后面立马有新的补上，地底像是有一口咧开的深渊巨口，无人知晓其中有多少骷髅兵。
黑袍傀儡碎得不能再碎，操控傀儡之人被押送到闫钰面前。
闫钰垂眸看他颇为居高临下：“在我眼里唯有死人最为听话。”
“且慢。”此生上前：“好歹同门一场，不如让鄙人动手，免得脏了小公子的手。”
闫钰默许，此生激动到颤抖：“来吧，来陪我！”
此生放弃一贯折磨人的手法，下手干脆利落，鬼老倒下的地方盛开一朵艳丽的曼珠沙华，此生痴痴的笑痛快极了。
闫钰剥出鬼老记忆，试图从中找到自己想要的讯息。
他记忆中背光的身影看不清脸，他称他为神子，应是天音法门掌权人桑明。
对他下手正是桑明的意思，接到指令后鬼老依令行事，这是天音法门一贯作风，神子是他们的信仰，不问缘由不可违背只需遵从。
闫钰蹙眉，从前他不以为意，接触两次后便觉烦躁，什么也问不出的感觉甚是憋屈，他讨厌愚忠之人。
突觉外界有人破界，闫钰分出一抹心神查看，原是听到消息后让蓝沙去找的柳卓然来了。
闫钰见木然癫狂的模样深知不可放他，唯有放柳卓然进小世界。
“柳院长，你可有办法让阿然恢复原样？”虞子汐眼带希冀。
柳卓然面色凝重：“他强行提升天赋进入巅峰，这样做虽能实力暴涨却会直接进行返祖。”
闫钰说：“度过返祖之人十之二三，他实力不到岂不是更危险？”
柳卓然深深叹息，虞子汐视线在他们之间来回：“就没有别的办法能帮他安然度过？”
沉默蔓延，虞子汐泪如泉涌，眼泪啪嗒啪嗒砸在花瓣上再掉落土里，打湿的土显出更深的颜色。
“阿然。”
木然嘶吼声不停，虞子汐泪落得更凶哽咽道：“你说得对，我谁也救不了，是我不自量力，阿然嗝阿然我错了，你不该救我，不该为了我……”
她哭的伤心不曾察觉周围静下来，一根树枝轻抚她脑袋，她猛的抬头，木然正化作星点消散，这是返祖失败的征兆。
“不！不要走，阿然！”虞子汐拼命想要聚拢那些光点，光点却从她手中她怀中消散，巨大的恐慌笼罩心间，她拦不住。
“阿然！”
“不要哭，子汐。”木然声音一如往常的温和：“我们草木之灵不会真正死去，我将投身大地母神怀抱祈求重生。”
虞子汐努力睁大眼，即使泪水模糊了眼眶仍不愿错过哪怕一瞬：“你不会骗我的对吗？你会回来！告诉我你会回来！”
她急切的想要一个保证，木然在星光中一笑：“等我回来，子汐。”
庞然大树消失不见，原地留下一枚幼小的种子，花根献宝似的捧到闫钰面前，闫钰奖励的摸了摸那株花的花瓣，衣袖一挥那枚种子送到虞子汐面前。
虞子汐求证的看向柳卓然，柳卓然说：“木然没有骗你，木族信仰大地母神，闲暇时刻你亦可向大地母神祈愿，让木然得以早日归来。”
虞子汐空落落的心有了点实物，小心翼翼的接过种子宝贝似的捧在手心，怕它跌落曲起手指，又怕伤着它只虚虚护着。
小世界解除，柳卓然不放心的叮嘱：“你们先回去好生歇着，这件事我七海学宫定不会轻易罢手。”
闫钰应声，虞子汐根本没仔细听他说了什么，满心满眼全在种子上，想着找个什么盆栽种什么泥土合适。
送虞子汐回屋后，闫钰停在一隅之地，手腕翻飞一颗种子落下，经历生长之苦的此生单膝跪地。
“带我去天音法门。”
天音法门目的为他，木然和虞子汐是运气不好遇上了，可如今木然身死，闫钰虽面上没个表情却早已怒火中烧。
这一夜，天音法门在西陵古国的重要据点被血洗一通。
天允在房中等了一夜，天刚破晓等来了他想见的人。
闫钰踏着清风推门而入，见到里面人时倏忽顿住，他身上血腥气未散不敢进门，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低垂下头，一点也看不出昨夜里的凶狠模样。
“此刻时辰尚早，想来汤池无人，你一身风尘得快去洗洗，我可不让馊了的小芋头上榻。”天允拿了帕子推着他出门。
闫钰只着薄薄一层里衣浸在汤池里，忍不住问：“你不问我去干什么了？”
天允熬了一夜略有些倦怠，一盆冷水兜头泼下清醒了几分：“报仇呗，我不是念想了这许多年，我们家小芋头就是厉害，有仇当场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