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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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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
“嗷!”佘源禾委屈巴巴:“你咬我。”
被褥一盖一人一兔被窝藏,佘源禾双手筑成牢笼困住一一:“你咬我!你不喜欢我了!”
一一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了,他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喜欢他?要不是实力悬殊太大他一定掀翻了揍他一顿。
好一会儿后佘源禾翻了个身从卷曲变成侧躺,一一被他放到枕上贴着他脸庞,佘源禾欺兔霸兔不顾它挣扎一阵蹭蹭。
“睡吧。”拈起被角给一一盖上佘源禾闭上了眼。
佘源禾本体偏凉,半梦半醒间手触到一片细腻的高于他体温的温度,佘源禾迷蒙睁眼看向怀里,月光透过窗撒在白皙肌肤上,墨色的发散乱其上,黑与白的冲击立显。
怀中人嘤咛一声,佘源禾僵住不敢动,太像了,声音像墨发虚虚遮掩的侧脸更像,指尖颤抖着拂开脸颊上的发,佘源禾瞳孔剧震。
“唔。”一一蹬爪,日光刺目他抬起手遮掩。
等等,手?!
一一惊坐起身翻来覆去的看,不是毛茸茸的小短爪而是货真价值的人手,被褥一掀,两条白嫩的腿晃了晃。
他变成人了?
一一脚踏在地上深吸一口气站起,才踏出一步就跌倒下去,就像一个学步的孩童般,在迎来疼痛之前落入一个微凉的怀抱。
一一抬头,佘源禾绷着一张脸按他坐下:“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一一眨眼后知后觉的脸红,他浑身赤果佘源禾至少还穿着里衣。
丢过去一件衣裳罩在头上,佘源禾别扭道:“你等等。”
佘源禾对吃穿从不将就,能吃饱穿暖就行,但他不知怎的不想让一一将就。
他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小叔派人送来的衣物收敛在不知何处,翻箱倒柜找出,佘源禾递过去。
一一早就从盖头的衣裳中解脱出来,此刻他陷在被褥里怀里抱着佘源禾衣裳,红色瞳眸看佘源禾为他忙碌,他伸手,瞧着是要接过衣物,手一转揪住他袖摆拉向自己。
佘源禾撑在一一身侧,两人对视,一一启唇:“你认得我?”
佘源禾脑内巨响,昨夜他坐了一宿想了一宿,他发现自己不能像对小叔一样对一一的离开表现豁达。
他等啊等等到天亮,一一看他的眼是那样陌生,仿佛他们不曾认识仿佛曾经的记忆全是他的臆想,一一的话彻底打乱他心神,他不认识他……
昨日涂兰的话回荡在他耳边。
最近它愈发胆小倒是难得看它如此鲜活的模样。
他费劲心思拉进与一一的距离,一一一开始害怕他,他以吃食诱之,一步步接近它摸到它的毛毛,一一从一开始的抗拒到被他烦的防不胜防,干脆随他去了。
佘源禾才离开几天,他不认为一一就此忘了他,回复最初的害怕。
自从你们离开后它就时常躲在里面不肯露面。
是不肯露面还是不能露面?
“你为何不告诉我,返祖有多危险你不知晓?万一没熬过来你是不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佘源禾此时无比后悔与后怕,在这么重要的时刻他为何要走。
“你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一一被捏疼了肩膀,反手抓住他一摔,佘源禾倒在榻上,一一趁机扯过衣裳穿上。
直至衣衫整齐一一的气才消去些许,想着自己麻利的动作,更加确信之前是个人的事实,不知因何缘由变成本体模样,顺利度过返祖后又能控制自身形态了。
有记忆以来就四条腿儿走路,直立行走让一一颇为不习惯,扶着墙来回教习了几圈勉勉强强足够,不过动作慢了些。
回头见佘源禾一动不动,一一忧思是不是自己下手狠了点把人给摔晕了,正当迈出一步时榻上那人撑坐起身。
“抱歉。”
一一愣住,这人不会摔坏脑子了吧?
佘源禾垂眸不敢看他:“你叫卫天扬,从前我们在一处学过武学。”
彼时佘源禾趴在墙上偷看武夫子教学,下首一身姿娇小却在切磋中比过许多人的少年吸引他视线,这一看便难忘。
他直盯少年,不曾见家中子弟注意到他,下学后找他麻烦。
其实那几人完全不被佘垚光放在眼里,卫天扬不出手他们只会更惨,但卫天扬出现了,犹如天降挡在他面前。
他们有了交际,卫天扬会在下学后来找他教他课上学到的内容,他老是笨手笨脚闹出不少笑话,为此没少受佘垚光嘲笑。
可他不愿将与卫天扬度过的时光分给佘垚光,这是他第一次产生想独占的心思,他甚至偷偷潜入藏书阁,翻看一体双魂是否有分剥开来的法子。
他小心翼翼的藏着佘垚光,不想卫天扬将他当成怪物恐惧他厌恶他,因为卫天扬是占据他心中最柔软之处的人。
佘源禾再一次致歉:“抱歉,我关心则乱。”
卫天扬心大:“解释清楚不就好了嘛,我不生气。哎!给我讲讲我从前是什么样儿的。”
“从前……”佘源禾回忆,再转而看他:“和现在一样。”
“具体点?”
脾气大,富有正义感。
直觉说出来会令某人炸毛,佘源禾转移话题,给他讲了他失踪之前的事情。
“原来我要找的人是你,怪不得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亲切。”卫天扬恍然大悟。
“找我?”
“我只记得和你有个约定,我突然失踪你一定等了很久吧?”
“不久。”
他撒谎了,佘源禾抿唇。
那天他在他们约定的地方等了很久很久,夕阳落下弯月中天,或许是被什么事耽搁了吧,他自顾自找了借口。
第二天,他依旧没有来,他耐不住了找去,卫天扬没有回家,他失踪了,佘源禾心里跟着空了一块。
是他做错什么惹他生气了吗?可他生气至多不理会他怎会不见人影。又或者是他的秘密被发现迎来最坏的结果了?
佘源禾不愿接受后一种猜测,心中恶意揣测卫天扬,将他定义为小骗子以压下不安,当真正见到卫天扬那一刻却什么都不在乎了。
“为何失踪为何失忆,你一点印象也没有?”佘源禾转移话题。
卫天扬摇头,他正愁呢。
“哎呀呀,瞧我看见了什么,兔变活人,这是什么新的戏法吗?”天允抱臂靠着门。
“你早就知晓。”
以前天允就说过一一能修成人形,还惹得佘垚光嘲笑,现在想想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没准返祖的事情也知道。
天允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我那不是提前给你预警怕吓到你,谁承想你们认识呢?都是缘分。”
天允甩锅甩得干净利落。
“我本想着送你一程特意早了些来,佘老弟,好歹穿衣洗漱一番再谈。”
佘源禾低头,他忙着卫天扬的事竟忘了顾自己,单薄一层里衣透风凉,前不久他才说卫天扬衣衫不整,不想这个词这么快就应验到了他身上。
待两人整理一番后三人围坐,佘源禾咳嗽一声:“怎不见闫钰?”
天允莫名。
“你们两人向来形影不离。”
“睡着呢,近日天气凉了起的愈发困难了。”说起这个天允就犯愁,不过他找到了好的法子,闫钰不起来他就吻他,闹得他不得不起来。
天允手臂搭在桌上指尖轻点:“卫天扬这情况要么是受外力所致要么是自身所致,冒昧问一句,你天赋是什么?”
卫天扬紧锁眉头:“我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好像能隐约感知到别人强烈的想法。”
“比如?”
“比如他方才想将我锁在身边走哪儿带哪儿。”
佘源禾瞪大眼涨红了脸无地自容。
他承认他先前生气了点吼的大声了点,产生这个想法只在一瞬间,居然被卫天扬听了去!
天允促狭一笑,正色道:“可能是精神系天赋,感知属于被迫,你能主动侵入人识海获取想法甚至记忆吗?”
“我试试。”
“用他试。”天允下巴一扬,秉承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准则推出佘源禾:“佘兄,这可是为了卫公子,相信你不会推诿吧?”
有事佘兄没事佘老弟,佘源禾软肋遭天允捏的死死的。
佘源禾点头点的艰难,希望卫天扬不要看到他阴暗的一面。
卫天扬手悬在佘源禾头上闭上眼,浅试一下他只瞧见一小段记忆片段。有日他发绳断了,佘源禾带他去房间先用他的系上,佘源禾笨手笨脚偏偏不让卫天扬自己动手,跟发绳较起了劲儿。
绑歪的发松松垮垮垂下,佘源禾失落垂头,卫天扬不厚道的笑了,拍他手臂道:“一回生二回熟,以后会好的。”
佘源禾小声反驳:“这是我头次为别人束发,我自己的尚可一观。”
“嗯嗯嗯,对对对。”卫天扬看他一眼,重新定义尚可一观。
睁开眼,卫天扬手下意识摸了摸脑后高马尾,敷衍了事的话成了真。
天允观他面色就知结果:“你对自己试试。”
卫天扬了然,重新闭上眼,意识中他踏入一片混沌之地,周围雾气弥漫分辨不清方向,随处看去没甚区别。
在迷雾中行走不知多久面前突然出现金光点点,金光闪闪却不晃眼,金点逐渐扩大成一扇巨大的门。
他站在门前,隐约觉得门后有很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