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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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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中，我念你是兄弟，今日问你一句，为何要这么做？”大当家转动拇指上的扳指，语气沉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惹急了官府铁心要灭我们，我们也无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大当家抬眼。
“放他们去阜城。”
木然他们一个个套了麻袋在板车上颠簸，他们不知道自己要被带到哪里去，胆子小的呜咽出声，山匪刀鞘一敲骂了几句，他们如被掐住脖子不敢出声。
板车停了山匪赶他们下去，众人心提到嗓子眼，车轱辘声越来越远，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虞子汐胆大，掀开麻袋一看，原地只剩下他们几人。
“人走了。”
众人劫后余生，竹尚乐趴在好友鞠静怀里抽噎：“太可怕了呜呜呜。”
鞠静拍抚她后背：“不怕不怕，已经过去了。”
虞子汐移开视线，怕再看下去压不住恶心，她眺望远方道：“那是不是阜城？”
远处城墙屹立，瞧着不远他们走了许久才到，告知城防他们的身份，城防抽人带他们去见城主。
城主一身富态与过路时所见城中景象全然不同，虞子汐蹙眉。
“那群山匪实在是太嚣张了！”苏戎破口大骂：“城主该派兵围剿了他们，如此下去阜城危矣。”
城主苦笑：“霸天寨势大，从前围剿无不歃血而归，上面不派人来，城中百姓被打怕了不冲兵役，本官实在是有心无力。不管怎么说辛苦诸位了，想来还未及用膳，来人，带诸位去沐浴更衣准备一桌好酒好菜奉上。”
众人收拾干净坐上桌，木然问道：“城主呢？”
管家恭敬答：“城主事务繁忙，诸位先行歇息一日，明日再详谈。”
虞子汐要动筷，木然悄悄捏她手腕，虞子汐意会奋力掀了桌子：“这都什么菜，是给人吃的吗？好酒好菜给我上来！”
“官爷恕罪。”
“子汐，别闹。”木然按住她，转首对管家赔罪：“路上遭遇山匪差点命丧其手，望海涵。”
木然带虞子汐出门：“我们先去歇息。”
两个侍卫堵住门口，木然惊讶：“管家，这是何意？”
管家双手揣袖：“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
再蠢笨也能意识到其中不对，木然催动天赋使植株疯长瞅准时机偷袭，在侍卫应接不暇时率先动手夺过兵器破开一条路逃走。
管家抬手放众人离去，嘴角上扬。
“听说了吗，官府派人护送救济银两前来，结果他们监守自盗，城主识破他们诡计后不知逃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苍天呐！没了救济银两让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过啊！”
“牛嫂嫂家真可怜，她丈夫去的早，大儿被霸天寨的人抓去生死未卜，剩下个小儿子要她养活，平日里接些针线洗衣活计勉强度日。”
“别让我遇到那群狗贼，不然我徐三剁了他。”徐三是杀猪的，一身煞气，小孩见了都怕，心却意外的柔软。
木然按住苏戎：“此刻不宜徒惹是非。”
几人出了城去到无人的地方，竹尚乐又开始哭，苏戎被她哭的心烦：“别嚎了！真怕就自己退出。”
竹尚乐愕然回首，一脸梨花带泪看的人心疼。
有人横眉冷对：“你有本事你出去摆平啊，吼女人算什么劲儿。”
眼见着剑拔弩张，有人试图打圆场：“大家先冷静冷静。”
“从山匪轻易放人起我就开始提防，不想城主明面上想要我们的命背地里却是想让我们背锅。”木然自责。
虞子汐安慰他：“要不是你及时发现我们早就‘死了’。”
有人问：“小友对这件事怎么看？”
木然吐出四个字：“官、匪勾结。”
风餐露宿今夜是跑不了了，为了好受点每个人施展出十八番武艺，男子伐木支架女子摘叶做顶，赶到日落前搭成两个栖身之所。
打来猎物烤上，木然盯着烤兔，一烤好了就给虞子汐送上，失了佐料味道大打折扣甚至腥味难除，虞子汐只皱了皱眉囫囵咽下。
“这什么味儿。”苏戎吐出刚入口的烤肉。
虞子汐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有的吃就不错了。”
勉强吃饱后有人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龟缩在这。”
有人提议：“他们胆大包天做出如此恶行，不将此事捅出去我们如何洗脱冤屈？”
木然摇头：“这里最大的官就是城主。”
“城主之外还有……”鞠静顿住，她突然意识到这里是考场，考场地域只在苍海洲，且此地离外界遥远，官府鞭长莫及，这才助长了山匪气焰。
木然眼神复杂，观其他人面色想必他们都已明白：“城主只手遮天，他不想让人知晓的消息露不出他手指缝。”
他们现在求告无门。
“这可如何是好。”竹尚乐眼中含泪。
虞子汐拍拍手：“先歇息一晚，明日再说，反正现在也想不出个双全法。”
众人神思不属，各自进小屋找个地方入睡。
阜城城门口，火把映亮一行车队，车队整装待发，为首两人，若木然在此定会认出其中一人就是胖城主，另一人黑衣高帽嘴角噙着笑。
“前段日子我去路过扶桑见他们樱花酒醇香无比，望城主笑纳。”
胖城主手扶大肚：“这怎么好意思呢。”
“一点小心意不足挂齿，往后合作全仰仗您呢。”
胖城主一个眼神下去身旁小厮接过，转瞬间他面露为难。
“城主可是有何难处？”
“莫掌柜有所不知。”
胖城主叹气：“采石换钱造福我方百姓，他们自是积极的，可今年雨大冲垮一次洞府，下面埋了好些个人，有人因害怕煽动民心大闹一场。这次份额本官顶着压力弄来的，下次就……”
莫掌柜笑意渐冷：“城主所为皆是为了阜城百姓考虑，您是他们衣食父母，您说的他们敢不听？”
“这么一闹人心惶惶，本官为了留住他们涨了工钱，再加上安抚受害者家人花费的银钱，本官实在是捉襟见肘。”
“城主的意思是？”
车队出城，如同一条长龙出海，莫掌柜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茶杯被捏得稀碎，一旁一人麻利收拾碎片。
“掌柜的当心。”
莫掌柜接过他递来的帕子擦手：“你怎么看？”
“人的贪欲无穷无尽，就算没有发大水一事他也会找其他理由加价。”
想起胖城主眼冒精光眼里抑制不住的贪欲就犯恶心。
“不错。”莫掌柜低低的笑：“贪心不足蛇吞象，就看他有没有命要了。”
马车内不再有言语，状似无意贴近马车的人逐一散去。
外出探寻的木然一行人偶遇停下歇息的车队，他们远远观望。
虞子汐眼尖瞅见一人：“那是，胡绮梦？”
木然点头：“当时我们离的近，我记得她是攻城方。”
“看模样是从阜城出来，可能探得他们运送的是何物？”
“我试试。”木然施放天赋，藤蔓像蛇般灵动在他指尖蹭蹭。
虞子汐：！！！
抓起藤蔓一丢，虞子汐护崽子一样警惕看它。
木然轻笑，心念一动藤蔓在虞子汐面前绽放出朵花来，虞子汐目瞪口呆，藤蔓带花在她面前晃动吸引她注意力，虞子汐摘下，藤蔓像人一般高兴的手舞足蹈。
“木公子，大事为重。”被迫吃了一嘴狗粮鞠静笑得牵强。
藤蔓背对她，颇为不屑，下一瞬朝车队无声接近，一旦被人注意到就装死，有惊无险靠近板车。
几人目光全瞥向木然，半晌后木然道：“绑的太结实看不出里面玄机，车轴印很深，货物不会轻。”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们人比我们多，被擒住指不定送我们去阜城领赏。”苏戎自视甚高，竹尚乐看他不顺眼极了。
“这倒不至于。”木然道：“我们‘死’在外面可能是畏罪自杀，可能是携款潜逃，‘死’在城中难免会和城主有牵扯，于他而言得不偿失。”
“我们逃不出一个‘死’字？”竹尚乐惊呼，尖锐之声吸引车队守卫凌厉眼神，鞠静忙捂住她的嘴。
旁边的人问他：“怎么了？”
那人收回目光：“兴许是我听错了。”
“勿要交谈，注意警戒。”胡绮梦策马而过：“启程！”
一板车陡然颠簸了一下侧翻而下，木箱里的东西暴露在阳光下。
藤蔓迅速滑过卷起一块碎石回来，木然握在掌心，虞子汐凑近一看：“石头？”
“寻常石头需如此谨慎？”苏戎不信：“给我看看。”
木然拧起眉头：“等等！”
他运起天赋之力，一股舒适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细细感受，天赋之力得到微不可察的提升。
木然心下一惊，手中碎石被人抢走，其表面没有任何变化，苏戎左看右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心烦之下掷出去。
碎石在荒草上不断翻滚，随着力道减弱滚势下降，撞到一双靴子上停下不动，抬头看，男子脸上一张恶鬼面具，双手揣袖俯视他们。
“快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