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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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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有什么事?”天允坐没个坐姿。
“考核不是结束了吗,明天正好是休假,我们一起去……”柴明译凑近:“吃酒。”
“我记得学宫有规定,学子不得吃酒。”
“哎,那套规矩只在学宫内适用,人嘛就要懂得变通。”胡知澜眯眼笑。
“哪些人要去?”
柴明译大手一挥:“目之所及。”
开学时他们课室一共二十人,少了封无疆和金莲应该还剩十八人,天允大略数了一下目前共计十七人。
“佘泽年不在?”
“求我,我就告诉你。”柴明译笑得一脸奸诈。
柴明译被天允吓了多次已经有些免疫了,敢在天允面前疯狂蹦跶。
天允冷笑一声,昂首示意柴不哭:“你说。”
“呜呜呜。”柴不哭泪眼汪汪。
“还是我来说吧。”谢承良走过来:“得天允兄指教,我娘脾气暴躁,听我一言直接去乱都找佘家家主前来,当着佘家家主的面将人骂得狗血淋头,佘家家主应下不得干扰我们小辈之约。”
谢承良握住佘萱语的手:“萱语,我娘只是性子急躁了些,等你和她相处一二就知晓她是个顶好的人,你入我家她会如此番护你。”
“嗯。”佘萱语回握住他。
“这里离乱都不近,半日能跑一个来回?”
“这是我家天赋,小时候家里就喜欢比谁跑得快。”谢承良不怎么愿意提及再多,可迎上佘萱语目光,他添上一句:“我跑的慢,总是输给他们。”
与其说跑的慢不如说说话做事他都有个自己的频率,他的频率比其他人都慢些,不慌不忙的,仿佛不知道着急是什么。
行动上慢不代表他脑子转的慢,这不就火速抱得美人归嘛。
“佘家家主走时说佘泽年丢人现眼将他带回去了。”
“哦。”天允撑着脑袋。
太子金狮已死,德丰帝必然不会轻易放过害死他孩儿的人,首当其冲就是端王,其次为端王妃,至于幕后之人,就看他藏的是否深了。
而端王妃是佘家女,注定会累得佘家跟着遭殃,佘家或许是知晓的,他们气数将尽不惜卖女求荣。
佘萱语运气很好,一是她喜欢的人不是无权无势或者小门小户之人,二是佘家即将被清算才使得他们松口,从前佘泽年便不把谢家放在眼里更别提佘家家主。
佘家努力想保住祖宗基业,可境遇往往向更差的方向发展,时也命也。
好不容易熬到下学,柴家三兄弟吆喝他们快点收拾走人,特别是柴明译,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还是不去了。”金玲抿唇:“大皇兄刚故去我就高高兴兴赴宴,总归不妥,要是被父皇知晓了……”
胡知澜道:“等我们带好吃的回来给你。”
“小公子,我有些不舒服就不陪你去了。”
闫钰看他一眼答应了,天允垂首给闫钰整理书案,像是没听到他们的对话。
“你们玩的开心。”金玲微微一笑,目送他们远去。
望岳楼,柴明译咋咋呼呼:“谁定的!整天在山上待不够吗?下了山还要盯个不停,扫兴!”
酒楼是木然托朋友订的,此间酒楼的特色就是刚好可以从大开的窗户清楚瞧见城中山,对别人来说这是一个向往之地,对他们则不然。
木然讪讪,脾气很好的道:“那换一家。”
一行十几人出街,三三两两聚集在一处,路过一些酒楼瞧着人多问都没上去问,女孩子们对街边小摊很感兴趣,一路走走停停。
走到后面,木然和谢承良双手提满了包裹,怀里老高一摞快遮挡住视线,两人相视一笑。
“这个不错,我们一人一个吧,老板,给我包起来!”
包裹甩上去,木然摇晃几下,突然一只手横过来接过去一些。
“多谢。”
这人正是熊壮壮,封无疆亡故后他变得沉默寡言,在学堂中存在感极低。
熊壮壮颔首承下这声谢,又抬手给谢承良分担一些,他身姿高大走在两人前面开路,他在几个女孩子身后,有人想要上前搭讪,看他锐利的眼神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斤两。
姑娘们逛的再欢都在一处,公子们就不一样了,看到感兴趣的东西就停下脚步,郎原焦头烂额,一会儿这个不见了一会儿那个不见了,他就像只看护小鸡的母鸡,忙得团团转。
转眼的功夫她们就进了一家玉器店,亮出玉牌证明身份后姬越豪横道:“这家店铺是我家开的分号,随便挑。”
女孩子间的友谊很简单,一起逛街,一起吃吃喝喝买买,聊些感兴趣的话题,很快就打成一团。
“这玉兰簪晶莹剔透不显花哨,来试试。”虞子汐往涂兰头上比划。
“不不不。”涂兰闪躲开:“我不喜打扮,用在我身上委实浪费了。”
另外四人将目光投在涂兰身上,衣着不差,头上零星两点小花花。
“哎呀,咱们女人怎么可以亏待自己呢,姐姐教你。”胡知澜性格强势些,接过白玉簪寻了个适宜的位置戴上去。
“再配双耳坠。”佘萱语去挑选。
几人逛完了玉器铺子,出门的时候涂兰她们准备结账,姬越拦住她们:“不是说好了我请客吗?”
虞子汐摇头:“你真心待我们,我们怎好因此占你便宜,钱是一定要给的。你给我们来个友情价。”
“子汐说的极是。”胡知澜帮腔:“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长此以往会伤心情谊。”
姬越眼眶泛泪,他们家是商贾人家,有些地位权势的人觉得他们铜臭气重,表面对他们客客气气的,从一些举动中可看出他们若有若无的鄙夷,她结识名门望族就是想助家族一臂之力。
然而那些子弟个个人精,她百般巴结迁就,他们只会拿着她送的东西转手给予他人。
姬越转过身默默抹去眼泪,再转回来时脸上的笑收了几分市侩多了几分真心,她瞅了瞅涂兰:“感觉还差了点什么。”
涂兰疑惑的眨眨眼,姬越围着她转了一圈,指腹在她唇上点了点。
“原来如此。”
涂兰是世人所说的樱桃小嘴,粉嫩嫩的唇色,唇微微嘟起,整张脸巴掌大,皮肤白净,属于素面朝天都很好看的类型,配上今天这副造型就少了份颜色。
她们转战胭脂铺,涂兰就像个布娃娃任他们摆弄。
“小芋头,你看这个颜色怎么样?”
闫钰凑近,天允指腹沾了胭脂趁机在他唇上一抹,为闫钰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增添一抹艳色。
天允倾身过去,幻想贴上去会是什么滋味,停在咫尺间赞道:“好看。”
“大男人涂什么胭脂。”折扇一开遮住柴明译半张脸,小眼神满是嫌弃。
天允还没说话掌柜的先一步笑眯眯的道:“公子有所不知,您看这一排的,这些都是我们专门为各位男子特质的胭脂。”
掌柜所指的那一排胭脂不如女子用的明艳,掌柜的拿起一盒贴近肤色的悄声道:“这可是装病装弱必备款,公子要不要来一盒试试?”
柴明译有了点兴趣,撇到天允他又端着不动,刚才他可是放了话的,现在过去成什么样子,他还要不要脸了?
掌柜的是个生意人,最懂怎么卖出货物,这不就让一个对胭脂水粉嗤之以鼻的人起了兴趣,他递出台阶。
“公子不妨先来试试。”
“那好吧。”柴明译勉为其难。
一行人逛完,酒楼里吃饭的人走完一波,木然带他们去一家口碑好的酒楼要了间大厢房,十几人坐一桌。
菜单轮了一遍,大多是男子在点,佘萱语她们一路逛一路吃早已经吃饱了,胃口大的例外,比如涂兰。
菜上来了她和佘源禾吃得贼香,看得本就饥肠辘辘的柴明译起了股冲劲儿,他就不信了,比吃他还比不过别人。
事实证明他的确比不过,柴明译趴在桌上面如土色,柴六一和柴不哭惊慌失措的围着他。
柴明译喝了口茶缓过来,眼紧盯涂兰腹部,涂兰疑惑。
郎原道:“柴公子,这么盯着人家姑娘非君子所为。”
柴明译轻摇扇子:“我就是好奇她肚子是怎么装下这么多东西的。”
涂兰放下筷子,老实巴交。
“管他作甚。”虞子汐斜瞟柴明译一眼:“想吃就吃。”
“我也很好奇。”天允从后面勾住他脖子:“你是怎么变成这副讨打样的?”
柴明译冷下脸,天允才不怕他一把捂住他的嘴:“你们说。”
柴六一为难,柴明译目光如刀般架在他脖子上,说了他小命难保。
谢承良捂住他双眼,语气和平常一样温柔:“我也想知晓。”
柴明译挣扎,谢承良不费多少功夫摁住他,天允不由多看他几眼,看着斯斯文文一人下手挺黑啊。
“幼时大哥到念书的年纪,主家怕大哥被欺负,于是从旁支中挑选出我们二人给大哥做伴读。”
柴六一叹气:“外边和家中终归不同,大哥掏心掏肺对别人,别人不一定同样回报他,大哥大大咧咧惯了,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言行会招来别人厌恶,别人因他家室一忍再忍。”
“忍耐总有限度,就像火山积蓄到一定程度会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