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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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沙推开滑拉门禀报：“殿下，佘家公子求见。”
“哪个佘？”
“佘泽年。”
天允扭回头兴趣缺缺。
金莲做惯了面面俱到，没惹到他，他愿意卖对方一个好脸：“让他进来吧。”
佘泽年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跟着他妹妹佘萱语。
今日休沐，在外可随意穿戴，佘萱语一身桃红的衣裳，脸上略施粉黛，行走间头上缀有金叶的发簪碰撞出清脆声响。
“见过金莲殿下、柴公子。”佘泽年一礼，船舱内三人他却独独漏了天允。
“金莲殿下这茶好。”
“那便再来一杯。”金莲亲自给他斟上一杯。
佘泽年心思百转，扬起笑道：“方才见闫小公子在外面，早该想到天允兄弟也在此处才是。”
天允自顾喝着茶，像是里面有黄金屋颜如玉，值得细细品味。
佘萱语一进来就能让人猜着打的什么主意，天允一报还一报晾着他金莲乐意配合，两人聊了几句，金莲像是才想起多了两人。
“来者是客，坐。”金莲手一抬。
小矛盾，没必要闹大。
令所有人出乎意料的是，佘萱语被佘泽年推了一把在柴明译身边坐下，他自己则坐到了靠近金莲的位置。
“萱语，还不快看茶。”
佘萱语紧咬红唇似乎在平复心绪，在佘泽年催促的眼神下给柴明译倒茶，旁边的柴不哭和柴六一得幸有份。
一天时间总不能全在船上度过，用过午食，天允坏心眼的将柴明译推给佘家，柴不哭和柴六一追着去，三男一女就不妥了，佘泽年咬咬牙跟上。
剩下四人落了清净，天允撑着头疑惑状：“好好的金莲殿下不巴结怎么就看上柴明译那小子了。”
稍一思索金莲便知晓原因。
“柴家势强，柴明译是嫡子，自幼备受家中长辈疼宠，我就同了，我的婚事由不得自己做主，佘萱语跟了我可成不了正妃，利弊权衡之下佘泽年当然更看好柴明译。”
“佘家不是上京城七大家之一吗？”
“佘家分为两派，一派在乱都外混得风生水起，一派却……”金莲抬眼望向他们离去的方向：“观佘泽年资质便能觉察出，上京城佘家一代不如一代。”
“上京城七大家出名，许多人根本不知有哪七家，更迭置换一家只会得来外人哦的一声便过，身处漩涡中心的人才有更深的体验。”
天允嘴角噙着玩味的笑：“世家盘根错节，时友时敌，佘家势微任由其他六家搓圆踩扁，乱都之外的佘家与他们积怨已久，如有帮助的想法就不会看他们落得这番境地。
柴明译小孩心性，柴不哭和柴六一看似蠢笨却对他寸步不离，这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不知道多少人看顾他。
只要柴明译不喜欢，佘泽年多少打算都白搭，他要是想使些腌臜手段也得看看柴家愿不愿意放过他，放过上京城佘家，毕竟柴家可不是省油的灯。”
天允蹙眉，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起初柴明译欺负涂兰，佘源禾保下，柴明译想连佘源禾一块收拾了，当时要不是佘泽年打断，他们俩可能提前去禁闭室。
那时的佘泽年底气十足不怕柴明译，甚至隐隐看不上他，何故现在上赶着巴结？”
金莲放下茶盏：“金衡出事了。”
“端郡王金衡？”
端王是当今圣上一母同胞的亲哥哥，皇权更迭，那一代只余下他们两人，圣上待端王一直不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往小的说任何礼节都不忘备上一份礼物送去，往大了说，上供来的奇珍异宝每每都叫端王任意挑选，对端王的儿子端郡王也十分疼爱，常常召他入宫。
这就令人深思了，到底是真的疼爱侄子呢还是掣肘端王。
此情景在端郡王做了太子金狮伴读后收敛。
要说端王和佘家的牵扯就是端王妃了，端王妃出自佘家，嫁入府中时佘家还未分家正如日冲天，难说佘家的落魄有无圣上手笔。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佘家强撑了这许多年，他们送进宫的佘家女却无所出，在后宫佳丽中并不拔尖受宠。
唯一为皇室诞下子嗣的偏偏是端王妃，除非圣上一脉出事，否则很难继承大统。
端王妃与端王中年得子，金衡自幼在蜜罐里长大，一朝出事端王妃已无法再孕育子嗣，没了皇家子佘家遭遇重创。
天允了然：“难怪。”
“天允兄知道得不少。”金莲眸子微眯认真打量天允。
“啊哈哈。”天允瞬间没个正行：“我自幼丧父丧母，收养我的人家开了个小茶馆，干活之余闲来无事多听了几耳朵，奈何我记性太好，这不就记到现在了吗？”
“记仇也能记很久吧？那还真是不能惹恼天允兄了。”金莲半开玩笑道。
天允有点佩服他了，之前算计他和他吵的不可开交的人是谁？搁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那是。”天允直言不讳跟着装傻。
闫钰忍无可忍一把拍掉他的手，天允愈发喜欢玩他的发尾了。
他们隔得近时天允就会无意间抓起他发尾玩弄，带起一阵轻微痒意。
闫钰每次想挣扎就会被天允一把按住，像是猛兽按住不听话的小猎物，等他玩够了再决定是吞吃入腹还是大发慈悲让小猎物多活一会儿。
“阿钰。”天允学起他委屈巴巴的面目，手捂着被拍的地方可怜道：“疼。”
蓝沙看的一阵恶寒，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哼！”闫钰站起身就走，他下的手怎会不知力道，被遮掩住的地方定是红都没红一下。
天允眸子晶亮，阿钰终于理他了，不再是视若无睹。
“阿钰，等等我！”天允扒拉开碍事的蓝沙追上。
金莲理了理袖子站起身：“前面有家书坊，你陪我去看看。”
蓝沙顿住脚步道：“是。”
金莲路过蓝沙时开口：“随他们闹去，你若是现在从中阻隔事后他们重归于好你又将如何？
阿钰表弟遇见个合眼缘的人腻歪些正常，这是他第一个朋友，等他以后交到更多朋友他天允能算什么？”
“殿下说的是，是属下太过紧张小公子。”蓝沙一礼。
金莲拍了拍他肩膀错身而过。
土墙之上绿藤遍布，阳光打在叶片上为其更添亮色。
闫钰一身白色衣衫在其中行走，像是绿叶间开出一朵纯白的花，白花娇嫩美丽，此刻郁郁寡欢的模样看的人心疼，让人想冲上去为他驱散烦恼。
一只手从他背后伸来，转眼间后背抵上墙壁，他不曾感觉到疼痛。因为那人手垫在他身后。
“阿钰。”天允紧紧抱住他头埋在他脖颈间的凹陷：“抱歉，我不该说那样的话。”
“金莲表哥告诉你的？”
“嗯。”天允掩不住的心疼，声音极轻。
他鼻息喷在闫钰身上，闫钰不自在的撇过头，细白的脖子和一截锁骨落入天允眼里，他不由自主的贴近，在唇即将触上那一刻停下。
“阿钰。”
闫钰感觉痒痒的，浑身一抖，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不懂那是什么。
他完全被天允搂在怀中，从远处看根本看不见他身影，或许这就是天允的目的，想将他融入怀中藏起来，除了他谁也看不见。
他将会深陷温暖之中，绝不会再让他受到伤害。
“阿钰。”天允一声声唤他，像只讨人怜爱的小狗，阴暗的心思被他关入牢笼。他不能吓着他的宝贝。
有时候大狗狗太粘人也是一种苦恼，负面情绪一扫而空，正愁着怎么哄他。
“嘶～”闫钰肩膀上遭咬了一口，蹙紧眉头抱怨道：“你真是狗啊？”
“真？”
天允抓住‘重点’：“在你眼里我是狗？”
他说的时候眼中毫无阴霾只陈诉事实，然而狗这个词在骂人时时常出现，闫钰急急找补：“是大狗狗，保护我让我感到安心的大狗狗。”
天允抬起他的手放在头上蹭蹭：“给你摸，别生气了。”
闫钰别别扭扭的，本只想象征性摸两下，后来发现手感真的很不错，颇有些爱不释手。
手下薅个不停，有时指尖触到天允后脖颈，两人靠在一起闫钰第一时间发现天允震颤。
“怎么了？”
闫钰想推开看看，天允却不放，反而抱的更紧与他相贴。
隔着薄薄的意料闫钰能感受到天允加快的心跳，不知为何他红了脸，奇怪的感觉又上来了。
闫钰挣了挣，越挣扎天允手下力气越大，他陷入天允怀里严丝合缝，腰肢被勒得生疼。
“天允，我疼。”
急得他连声哥哥都没叫出来，天允恍然回神松开些力道却不愿放开他，一拉开距离就瞧见闫钰眼中含泪眼角微红。
天允睁大了眼不得不退开些许，哑着声唤：“阿钰？”
闫钰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似对某处变化毫无察觉，天允心中松了口气，又对闫钰懵懵懂懂还没开窍感到伤脑筋。
他整天哥哥长哥哥短，万一对他只有依赖亲情，他这变异的感情该如何安放？
天允抬手覆上闫钰脸颊，他比闫钰要高出大半个头，闫钰顺从他的力道仰头看他，他拇指抹过闫钰的眼，闫钰乖乖闭眼，眼睫震颤，上面挂着的水珠惹人怜爱。
天允抑制不住低垂下头，残留的泪让嘴唇感到湿意。
“天……”
“叫我京墨。”
天允退开闫钰得以睁眼，一个仰头一个垂首，眼中似只有彼此，天允按捺住发散的思维，暗自告诫自己阿钰什么都不懂，不要会错了意。
“京墨是父亲给我取的字，提前拿出来用用。”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