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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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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一声听听。”
“京……墨”闫钰低着头不敢看他。
天允眼神深邃：“再叫一声。”
“京墨。”
“再叫。”
闫钰羞红了脸委屈极了，称字委实太过亲密，偏生天允咄咄逼人让他一次又一次的这样唤他。
他好像破开了一层什么东西掉落到里边，里边甜甜腻腻的蜂蜜将他包裹住，他伸手想逃出去，蜂蜜顺着上去将他拉扯下来，他挣脱不开，唯有沉沦其中。
天允趁他低头看他的眼神肆无忌惮侵略十足，他还想再多欺负他一点，将他欺负到哭出来，只有他可以欺负阿钰。
若是闫钰此时抬头一定会被吓跑。
他闭了闭眼，恢复以往吊儿郎当的模样道：“你可知金莲为何会告诉我你的事情？”
闫钰抬头疑惑看他。
“金莲刻意在学堂找你就是想让我听到，他料定我一定会来。”他和金莲发生的龌龊事他不想让闫钰知道。
“岳铭夏一事让他发现我是个可用之才，他知我在意你，便用你的事向我卖个好。”
“他想要……”闫钰话未尽抬头望天。
天乃最高之处，俯瞰下界芸芸众生，天子亦是如此。
天允慢条斯理的给他理着一番动作下弄乱的衣裳：“直觉挺准。”
“那柴明译呢？”
天允坏坏一笑：“他可是块香馍馍谁都想吃下去，金莲故意放他听到你的秘密，以后被压榨的时候多着呢。”
闫钰猛的抓住他手臂：“你不该来。西陵古国已有太子，且备受帝王喜爱，即使金莲背靠连家亦不可左右圣决。”
圣上还是皇子时王妃诞下他的第一个孩子，得知是男孩他大喜过望，后面诞下的皇嗣皆无这个孩子在他心中的卓然地位。
后来圣上继承正统，第一件事就是将之封为太子。
“如果太子出事了呢？”天允抬眼对上他。
“金狮有师家和圣上做后盾，谁敢动他？”
天允笑而不语。
他得知金衡出事的消息要比金莲告诉他的更早，甚至知晓连金莲都不知晓的内幕。
金衡在峡西有一处矿场，峡西离乱都不远，他闲来无事就会邀约狐朋狗友一起去开石，开出好料子随机送给在场之人。
一日，矿山毫无预兆的塌了，附近官员派人抢救，他们搬开碎石露出下面不见天日的场地。
矿山底下有一座斗兽场，里面斗的却不是兽而是人，来往之人戴着面具宣泄阴暗一面，他们兴奋快乐，而场上的人却只想活下去。
他们有的是山下招来的有的是外地来的，他们干着脏活累活，以为至少可以换口饭吃，却不想来的是此等人间炼狱。
战败的人失去气息，只因看台上之人喜欢看生死搏斗，胜利的人也没好到哪去，他被拖下去场上即将进入下一场厮杀。
伤药金贵，顶厉害的人才会受到良好救治，其他人只是草草处理了靠自己熬过去，熬不过去者和战败之人同一个下场。
此事被揭露，金衡锒铛入狱，死，似乎都便宜他了。
同金衡去过矿山的公子哥们人人自危，他们一个个被拉去审问，是否知晓斗兽场，是否去过。
一时间，金衡承载了众人的怨恨，怨恨他的不仅是公子哥，还有他们背后的家族。
端王受圣上忌惮，从不敢与权贵过多结交，自己唯一的儿子出事他唯有去找圣上，恳求圣上放过他儿子，愿意剥去爵位沦为布衣。
圣上只说了一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端郡王被判了车裂，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刑法，死在矿山之下的亡魂得以安息，他们的家人得以慰藉。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端王顶着一声声咒骂和臭鸡蛋烂菜叶为儿子收尸，悲痛欲绝的他不知晓矿山一事并非意外。
金衡是太子的人，对付他等同于对付太子。
如此到了考核当日，佘源禾多扯了些兔草放下，一一豆豆眼眨眼，相处下来他不怎么怕他了，最大的进步是容忍他在一步之外。
摸是肯定不行的，佘源禾一伸手他就跳出老远。
臭小子，老想占他便宜！
一一气呼呼的。
说白了就是吃软怕硬，在天允手下不敢挣扎在闫钰面前摊平任挼。
明明初见佘源禾时那般害怕，现在却敢蹬鼻子上脸，他吃了一口不吃的草佘源禾再也没给他带过。
“今天我要去考核午时不能来陪你用饭，你要好好吃饭。”
说起这个一一就生气，这人吃着香喷喷的饭菜他吃草，世间还有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情？！
佘源禾早已被他骂了百八十遍，居然还敢说来赔他？谢谢，他不、需、要。
一一炸毛，佘源禾不知所措，以为是他不来陪它所以生气了。
“我不去了。”
反正也没人在意他是好是坏。
“这可不行。”天允蹲在他身边悄声道：“老实告诉你吧兄弟，这只兔子开了灵智，以后啊是会变成人的。”
天允拍他的背拍的啪啪作响，佘源禾一个趔趄转为佘垚光稳住身形转头阴沉的盯着他，天允装作没有看见。
“看你这瘦骨嶙峋的，你连自己都养不好怎么养一一。”
佘垚光张口欲言，佘源禾顶替他的位置眼神失落。
天允看得津津有味，提议道：“上次我们遇到的女子我去打听过，她叫胡绮梦，在甲字一室中隐隐呈现头领的趋势。圣上已到，你若是能助金莲殿下在圣上面前崭露头角，赏赐自是不必说的。”
“殿下骑身寸功夫极好，哪里需要我相助。”
“源禾说的不对。”金莲一身劲装走来，掩不住的意气风发。
“寡不胜众，胡绮梦有追随者帮之，我为何要单枪匹马与之相斗。再者，源禾骑术箭术极佳，莲早已佩服不已，若是此次能得一友，莲自是喜不自胜。”
佘源禾仍是犹豫，天允逮住一一放到他怀里，在天允盯视下一一一动不动，佘源禾如愿以偿的摸到柔软毛毛。
他看似在放空考虑，实际是在小世界里跟佘垚光商议，单方面的商议。
“垚光。”
佘垚光装死不看他。
“垚光你就答应嘛。”
佘源禾学废了躲在角落里自闭，佘垚光顶上，所以金莲夸赞的人其实是佘垚光。
“垚光你不是喜欢吃麻辣兔头吗？等我们得了赏赐可以买好多好多份麻辣兔头了。”
佘源禾嗤笑：“我现在就可以把那只小兔子做成一盘麻辣。”
“不行！”佘源禾急了：“不行不行，天允说一一会变成人。”
“他说这话你也信？”佘垚光恨不得打开他脑瓜子看看他在想什么，哦不，他现在就在他脑子里，所以这货是真心实意相信天允的狗屁言论。
没救了。
“垚光啊垚光。”佘源禾可怜兮兮，他头偏向哪边他就跑到哪边。
佘垚光被他闹得烦了，勉为其难的答应。
“好。”
金莲一笑。
考核当天，众多学子汇聚于落日林前空地上，柳卓然正在前方讲话，无外乎是一些以几身安全为首要，勿要因争夺猎物而伤了同门情谊，还有一番鼓励的话等等。
他说完，转身对德丰帝一礼后退至一旁。
德丰帝年逾半百，许是国事操劳看起来比寻常人家苍老憔悴些，一身威仪却是不减。
“朕今日作为一位父亲来到此地，诸位不必过于紧张。”
德丰帝锐利的眼扫视一圈：“朕相信闻名天下的七海学宫教出来的学子定不会差，早早的备下一些奖励，以猎物数量及品种评判，前十将获得对应奖励。”
“圣上宽厚。”
柳卓然带头一礼，德丰帝拂袖。
学子们陆陆续续进入落日林，闫钰对狩猎没有兴趣，应付应付得了。
提箭身寸了个空，小猎物擦着箭跑了，他心不在焉，没想到父亲会来。
除了将他软禁于高楼之上和返祖时的折磨，其他时候闫启岸对他很好，好到家中其他兄弟姐妹都羡慕嫉妒恨的份上。
大哥闫净初就是因此闯了祸找他背锅，结果发现父亲根本就不计较，于是这等次数之后多了起来，因他想试探父亲对闫钰的容忍度。
闫净初时常带二姐闫恬去玩，从未带过他，这些闫钰都看在眼里，只是不说。
记忆侵袭着他，闫钰双眼无神。
马蹄声哒哒，天允远远瞧见闫钰回复到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眉心不自觉蹙起，稍一想便知晓其中原因。
“阿钰。”
闫钰眨巴眨巴眼，星河坠入，整个人变得鲜活起来。
“我听说今晚会在外面架起烤架，你想吃什么？”
“唔。”闫钰思索：“烤羊？”
“好。”天允应下。
猎场的猎物是从外捉来投放，正值夏季品种繁多。
两人弃马藏匿身形，天允紧贴他轻声道：“选一只吧。”
闫钰眼神在其中转动，同样轻声回：“那只，右边在吃草那只。”
天允悄然搭弓上箭，眼神一凛，箭矢破空而出。
“别跑！”
箭矢未到之间一嗓子先惊动了群羊，群羊仓惶出逃渐起一地尘土。
闫钰：……
天允：……
这是谁家傻小子，你叫它不跑它就不跑？猎物能听懂人话？
一人追着狐狸过来，另两人被他甩在身后朝他背影呐喊。
“大哥慢点！”
“大哥！等等我们！”
哦，他们家的。
天允咬牙，恨不得将他嚼碎了吞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