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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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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在这怨天尤人，你的不幸不是我们造成的！你有何理由把你的不幸加在我们身上！”
怒火烧红了涂兰的眼，浑身气得发抖。
天允抬手想拍拍她的肩以作安慰，终因男女有别放了下来：“她就是个自私狭隘的疯婆子，见不得人好。”
疯婆子这三个字惹恼了伏潇，怨气更加深重几乎凝结成实质。
一双雪白的兔耳从涂兰发间冒出，脚一蹬，眨眼睛便与伏潇贴脸，兔拳速度快得让人看到残影。
伏潇撑不住躲开，追击间涂兰一拳砸在地上，地面霎时被出现一个洞裂缝向四周蔓延开。
罗容辛刷的一下躲到闫钰身后，可惜他比闫钰高大，遮都遮不住。
“兔子最爱吃胡萝卜了，虽然我现在是人不是素食，可她不会突然改变口味吧？！”
“哈哈哈！”天允大笑：“不愧是鹿女养大的，打架就是猛。”
柳卓然愣愣看着伏易尸首，他明白伏易的意思，恕他不能实现好友临终期望，他如果这么做了，那对死去的人和被害得家破人亡留存下来的人都不公平。
他更不可能放过伏潇，一旦放过又会有多少人无辜被害。
柳卓然提剑加入了战局，手下没留一点情面。
涂兰厌恶柳卓然，在如此时刻却没闹脾气拒绝他靠近，与柳卓然配合着想擒下伏潇。
突听得有什么破碎的声音，原本进不得伏潇身的黑雾形成漩涡，一股脑涌入漩涡中心的伏潇体内。
两人停下攻势，柳卓然察觉不对大喝一声：“快退开！”
风中只听得伏潇一声晚了，涂兰身染血迹被击飞，天允接住涂兰转交给躲藏在一边的罗容辛。
凝神看去，数道黑白身影如潮涌般无声奔来，这些是伏潇用怨气凝成的，上次他们遇到的鹿女就是其中之一。
被簇拥着的伏潇白发苍苍老态尽显，这是吸食怨气的副作用。
“他们去的方向……是山门！”罗容辛惊呼。
柳卓然脸色难看：“伏潇现在的模样是断然不会让外人看到的，这么大的动静万一吵醒学子观望，他们不一定打得过伏潇。”
想到后果，其他人同样面色不好。
闫钰开口：“刹奴就在山下，我唤来对付他们，你们想办法引她走人少的地方。”
“来得及吗？”罗容辛担忧。
柳卓然听说过刹奴威名，如今事态紧急，去请好手来恐怕来不及。
他掏出一枚令牌递给天允：“山上住有护卫，劳烦你去请来。”
天允二话不说接过令牌跑走。
“你去找熊壮壮，让他带着封无疆躲起来。”
熊壮壮既想追杀死封无疆的人又顾忌封无疆尸首，还是天允说他们去追，让他看顾好封无疆，别被再来什么人带走毁尸灭迹。
罗容辛点头，朝着来时的方向去。
涂兰和闫钰紧跟柳卓然，闫钰在涂兰和柳卓然并肩吸引伏潇视线时无声而过。
下山的阶梯很长，在夜幕下更是望不到尽头，闫钰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一直在无意识重复下梯子的动作。
他想起山下有卖小吃的摊子，天允给他买过路边的糖葫芦骗他说很甜，大娘极力挽留他说那块玉真的很配他。
一切都那么鲜活，他从前从未有此感觉，少数出门的途中，马车上他掀起轿帘往外看去，外面的热闹没有触及他心底，他就这么看着，冷淡的双眼什么也映不上去。
不期然的，他与天允相识了，他被人拉着置身于红尘中，这一刻他才融入红尘。
山下留下他与天允的身影，那一幕幕刻画进闫钰脑海中，他此刻只有一个想法，不想让记忆中的地方遭遇人祸。
风吹的云遮住圆月，无人小径上，打斗之声不绝于耳。
刹奴于暗夜中快速穿梭过去，未惊动一片落叶。
涂兰在之前就被伤到，她的天赋是爆发型的，时间越长能力越弱，柳卓然时刻分出一抹心神注意她，赶来的护卫和黑白人影混战成一团。
刹奴的打法如同野兽，黑白人影在一番撕扯啃咬下散成黑雾，一来就改变了他们落于下风的局势。
眼见众多黑白人影被击败，伏潇大喝一声，黑雾再次凝聚成形。
闫钰手撑着树喘息，一趟下来要了命了。
天允抬住他手臂：“可不能坐下，上次你猛的站起两眼一黑差点倒下。”
天允觉得闫钰就是挑食挑的，摸上去一片瘦骨嶙峋，那之后本是压着他吃不爱吃的菜，可看他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儿天允又舍不得逼他了，多吃点喜欢吃的菜就是了。
顺势捏了捏他手臂：“有点肉了。”
闫钰眨巴眨巴眼，娇嫩的手心被树皮印出红印子，他不客气的身子一歪靠在天允身上休息。
“呵。”天允轻笑。
“喂喂喂，那边可是在混战，你们？！”罗容辛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无语凝噎。
天允不解道：“罗师兄不也现在才到吗？您这是？”
罗容辛大半个身子都躲在树后，闻言不好意思的一笑：“我没啥天赋之力，就不过去添乱了。”
“理解理解。”天允一推闫钰，将他藏的严严实实：“你在这等我，麻烦罗师兄多看着点了。”
后半句是对罗容辛说的，罗容辛义不容辞的应下。
闫钰瘪了瘪嘴有些不高兴，天允老是拿他当小孩子对待。
罗容辛偷瞄战局，黑白人影不断被打散重组，场上看似焦灼，他们这边的人却已经显露疲态，一处层层叠叠的黑雾中可以看到一个人影，越靠近那边黑白人影越多。
“这样打下去可不行，擒贼得先擒王。”
有人和他有一样的想法。
天允穿梭在黑白人影间，滑的跟泥鳅一样，谁也没有抓住他。
罗容辛惊愕：“这小子这么莽的吗？单枪匹马就敢冲过去？！”
闫钰眼眸一直注视着天允，抽空看了一眼他身边的黑白人影。
“她吸收了这么多怨气，压制他们已是不易，更何况操控，需要花费的功夫更多。”
伏潇又凝出几个黑白人影将天允团团围住，天允却突然笑了。
“都这时候了，他还笑得出来？！”
“黑白人影的复原速度变慢了，她不过在虚张声势罢了。”
这次天允没再躲着，用拳脚干脆利落的打散他们，他欺身上前，每当在要靠近伏潇时被黑白人影打开，解决掉黑白人影后又欺身上前。
罗容辛看出点苗头：“他故意的，故意引伏夫子消耗天赋之力。”
伏潇察觉出他的企图不再凝聚黑白人影，恨恨的看着他。
天允咧嘴一笑，看起来比伏潇更加可怕：“怎么不继续？”
伏潇全部注意力都在天允身上，没注意到地面无声被顶破，数跟藤蔓像蛇一般蜿蜒扭动，无声的靠近她。
等到她觉得不对时藤蔓如万箭齐发，眨眼睛攀上她紧紧缠绕住她。
“柳、卓、然！”
苍老的声音并不好听，一字一顿，近乎嘶吼。
“柳院长在这呢，别吼了。”天允摸了摸耳朵：“我受累的耳朵啊，不会聋吧？”
在场之人恐怕只有他有这份心情皮。其他人皆面色严肃。
“伏潇，你走错了道做错了事。该给被害之人一个交代。”即使是现在，柳卓然嗓音依旧温温柔柔，像是将温润如玉刻在了骨子里。
“我没有做错，是他们该死，都该死！”
恍惚间回到了烧伤后，她脸上蒙着绷带，烧得长短不一的头发跟狗啃似的。
那是她烧伤后第一次出门，她在屋子里待得太久，不是耐不住寂寞，偶尔的，看外面阳光正好她想出去看看。
她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有的都是杂草丛生的小径，偏偏迎面来了几个孩童。
她想躲，可孩童先一步看见了她，半大点的人无法无天惯了，见气势弱的人就知道是个能欺负的。
他们围着她转悠，好奇的拉拉她的绷带她的头发，有个小孩子力气重了些，绷带被扯得散乱，他们看见绷带下藏着的烧伤。
“鬼啊！”
孩子们大叫着跑走，伏潇想拉住他们，告诉他们自己不是鬼，嘴唇开合几回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孩子们在她眼前跑得没影。
伏潇躲在河边，解开绷带一圈一圈取下，她看着河中倒映出的自己的模样，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怪不得哥哥不让她看镜子，告诉她等过上一阵就会好的。
哥哥在骗她吗？她将要保持这副模样度过余生了吗？
这副怪物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伏潇狂笑，挣脱出来的手胡乱指着黑白人影，这个手势无礼轻慢至极。
“看看他们啊，他们才是真正的怪物，就连死了都要留下这些怪物来找我。”
“我姐姐才不是怪物！”涂兰兔拳猛攻：“真正丑陋的是人心，无论你外在伪装得多美，你就是我见过的，最丑陋之人。”
“丑？！”
伏潇如同瞬间点燃的炮仗，聚集起最后一点天赋之力，鹿女抬起前肢，眼看着就要踩到涂兰，柳卓然抱住她就地一滚。
“我答应过你姐姐，会如同爱护自己亲妹妹一般爱护你。”
柳卓然挨了鹿女一蹄子，喉间鲜血溢出，染红了涂兰下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