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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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天允在约定的亭子里徘徊：“怎么会一点动静也没有。”
“是不是我们被发现了？”罗容辛探头。
“你们那边今天也没发现异常吗？”
涂兰摇头。
已经到了熄灯时间，外面黑漆漆一片，他们不敢点灯害怕引来人查看，唯有借着月色模糊视物，幸好今天满月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封无疆他们还没回来？”
封无疆他们负责的是一位女子，女子名叫锦溪。锦溪平时最重口腹之欲，每天夜间都会独自到小食汇来。
封无疆垂涎欲滴，拍了拍熊壮壮肩膀：“壮壮，你盯着，我去买点吃的，一会儿给你捎一点。”
说完，不等熊壮壮回应就投身入人海中。
来敛花城的学子大江南北都有，小食汇的夜宵品种繁多，可谓是集齐了他们惯常吃的味道，吃腻了自家的还可以尝尝其他感兴趣的小食，因此夜间的小食汇依然人潮涌动。
熊壮壮一人等在门口，过路的人因为他的身形不免多看他两眼，他已经习惯了被各种目光注视，脸上波澜不惊。
锦溪出来时也看了熊壮壮一眼，她眼中带有疑惑，最近似乎总是看到这个人，不过小食汇人人都进的，她很快抛开疑惑。
以前她的好姐妹会跟她一起来，可当她们发现她们一个个都胖了，唯有她怎么吃都不胖时，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此后，她唯有独自一人享受美食了。
锦溪唉声叹气，叹的是好姐妹无福消受。
她突然顿住脚步，凝神几息后又抬起脚步，她走得越来越快，额头浸出冷汗。
不是她的错觉，她背后有人跟着，她停那人停她快那人快。
锦溪懊恼，她怎么就为了快些回去走了这条小路呢？
旁边突然窜出一人抓起她蹲在草丛里，惊呼声被及时堵住，耳边听的一声嘘声，她缓下挣扎。
一双靴子从面前经过，锦溪心跳如鼓，她还看见那人手中握着一把短刀，刀锋寒光凛冽。
“我们得换条路，跟我走。”封无疆隔着衣袖抓起被吓得软绵绵的锦溪。
锦溪想不通，她开朗乐观，在学宫里人缘极好，从未跟人闹过红脸，有谁会跟她有这么大仇怨呢？
“遭了！”
走在前边的封无疆陡然停步，锦溪差点撞上他，闻言问：“怎么了？”
她一歪头瞧见前面的场景，熊壮壮从另一条道走来，眼角余光瞥见他们，朝他们一步步走来。
锦溪呼吸一窒。
“壮壮，你要作甚？”封无疆试图拖住他，偏头小声对锦溪道：“你快走。”
锦溪感觉自己被分成了两半，一半说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救她的人，她一走想也知道他会遭遇什么，另一半捕捉到他叫出了对面那人的名字，他们应该是认识的，即使她逃走那人应该也不会对他做什么吧？
锦溪害怕得发抖，身躯先一步退后一步。
“带她走！”天允赶来，手中紧握路上紧急掰来的树枝。
“那你小心。”封无疆拉起锦溪就跑。
如果熊壮壮的目的是锦溪，那么他不会与天允过多纠缠，他尽快带锦溪逃走到人多的地方才是正事。
锦溪边跑边看着封无疆的背影，心中涌现愧疚，她怎么可以一人逃走呢。
不知跑了多久，锦溪张着嘴喘息感觉喉咙刺痛：“我、我跑不动了。”
封无疆停下，他虽是男子，在猛然跑这么久后也气喘连连。
“那歇会儿吧。”
脚步声袭来，锦溪面色发白，不会吧？这么快就追来了？！
封无疆伸手将锦溪护在身后：“谁？”
“是我。”天允走出阴影。
封无疆上下打量一圈：“你没事吧？”
“没事，他被我甩开了。”
封无疆放下心：“那我们还是快走吧，一会儿别被追上。”
锦溪缓了几口气，知晓不是停留的时候：“走！”
路上天允发问：“壮壮为何要对她动手？”
“巧了，我也想知道这个问题，我和壮壮在一起三年，三年唉，从来没发觉他有异样。”
“三年，我记得涂兰的姐姐陆笙就是在三年前出事儿的，难道他一来敛花城就开始作案？可是无缘无故的，他为何会下死手？”
“岳铭夏也死的蹊跷，他是唯一一个死在众人面前的。”封无疆沉思。
“等等，前面……”锦溪欲言又止。
“啊！自从上次岳铭夏出事，学宫封了许多地方，这处就在其中。”
封无疆心虚，路是他带的。
“那怎么办？”锦溪时不时望望后面，心怕熊壮壮突然冒出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没事儿。”封无疆身手利索的爬上高墙，朝下面伸手：“来，我们翻过去。”
锦溪叹气：“也只有如此了。”
锦溪伸了伸手感觉不够高，搬了块石头过来垫上，摇了摇石头没有晃动。
这次应该行了。
她拍了拍手上尘土欲抬起胳膊，天允抓住她胳膊，沉眸道：“等等。”
锦溪疑惑看他。
“三年前来到敛花城的可不止熊壮壮一人，还有你封无疆。”
封无疆不解：“天允兄，你在怀疑我？我可是在救她。哎！快上来，我手都快软了。”
“那你能否给我解释一下，为何你会知晓岳铭夏是三年来唯一一个死在人前的人？”
晚风拂过，带起风无疆额发，遮住他眉眼，他上半张脸隐没在黑暗中。
锦溪被风吹得背脊一凉，看封无疆的眼仿佛在看怪物，后退的脚一个踩空，天允借她力稳住，将她拉远几步。
“呵呵呵。”封无疆一阵轻笑，坦然承认道：“是啊，一切都是我做的。陆笙是我杀的，地洞里的尸骸都是我的手笔，呵呵呵呵～”
刚带柳卓然赶来的涂兰闻言，眼珠染上赤红缩得极小。
天允仰头：“那岳铭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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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铭夏醒来时睁眼不见五指，几度以为自己瞎了，因为后脑勺实在太疼了，他从前听过有人摔了脑袋导致眼盲的，他不知被谁打了脑袋应该同样奏效吧？
岳铭夏摇头，到这时他居然还没苦中作乐思绪飘飞。
手在地上小心翼翼四处触碰，摸到什么坚硬的东西，圆圆的，再摸下去有两排凹凸不平的地方，这是人的牙？！
岳铭夏骇得一丢，随后反应过来双手做辑：“罪过罪过，我不是故意的。”
“呵呵呵。”
“谁？！”岳铭夏心惶惶然，黑暗放大了他的恐惧。
“是你抓我到这儿来的？我没有钱。”
为了供养自己和弟弟念书，他一边念书一边挣钱，一日只吃一顿，肚子疼得晕倒了都不愿去看大夫，他是真的两袖清风。
“不必害怕，我是跟你一起被抓来的，我叫封无疆，你叫什么？”
岳铭夏心下稍安，却没有完全放下警惕：“岳铭夏。”
“哦，你就是那个考场作弊的岳铭夏，难怪我看你背个包袱下山。”
“我没有！”岳铭夏大口喘息的声音在幽暗中尤为明显：“抱歉。”
沉默良久，封无疆开口：“那你为何不解释？”
岳铭夏摸到石壁，慢慢靠坐过去。
“这世上许多事，有口难言。”
“是有什么隐情吗？”少年清脆的声音里满是疑惑。
岳铭夏不语，封无疆寻声凑近他：“还不知前方有什么在等待着我们，万一以为你没机会说了呢？”
“我不会死在这里。”他的抱负还未实现，他怎么可以死在这里？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嘛，我不会告诉别人。”封无疆略带撒娇。
岳铭夏打了个冷噤，记得以前被同窗笑话太过无趣拉去烟花之地，那里的姑娘穿得薄弱，说话和这人一样。
“嗯？你为何不理我？”
更像了。
岳铭夏一阵恶寒，离他远了些。
封无疆察觉到动静，隐隐知道自己被避如蛇蝎，恼怒道：“你！我可是封家小少爷，你居然敢嫌弃我？！”
岳铭夏知自己误会了，心下羞愧，想来他们是在七海学宫山上被绑，怎会有他那种地方的人。
“抱歉。”
封无疆眼珠子一转：“我不要你道歉，我要你给我讲讲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没什么好讲的。”
在封无疆发火之前，他娓娓道来，或许是黑暗不仅令人对未知感到恐惧，还让人在黑暗中放纵。
岳铭夏自小便是孤儿，曾经他被人带回家中，他得以有机会念书，可惜好景不长，那对夫妻双双亡故，亲戚指着他骂他是灾星，将他赶了出去。
他心里很清楚，他们不过是不想他得到养父养母家产罢了，没了他，他们可以肆意瓜分。
岳铭夏流落街头，一朝回到从前的日子，书院不再接纳他。
可他不想放弃念书，他以后要去考科举，当大官，为和他一样流离失所的人建造一个家，不再担心随时会被冻死饿死。
书院的夫子怜他，允他在屋檐下听课，他用树枝在泥土上写字，夫子有空时给他指导一番。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被七海学宫录入，当身着院服站在学宫门口时，他心中满腔抱负似要涌出。
终于，他踏出了第一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