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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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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身入一片明亮中，天允忍住眼睛刺痛睁大了眼，缓过一阵后看清令他肝胆俱裂的一幕。
羚羊、恶犬、巨鹰，各类物种一拥而上，闫钰站在中心缓缓回头。
“阿钰！”
天允奔跑过去抱住闫钰，将他紧紧护住，自己背部朝外企图承受一切伤害。
蓝沙怒吼一声，身形瞬间涨大撑破衣服，发绳断裂头发在空中飘扬，他眼冒火光口吐热气，一根锁链席卷全身，每走一步地面震颤一下。
袭击者一步步退后，下一瞬高声呼啸涌上去。
禁锢的锁链变成武器，蓝沙操纵锁链舞动，所过之处袭击者落地，被击中要害的人化作黑烟消散。
“不要！”涂兰扑上来挡在半身为人半身为鹿的女人面前：“不要伤害她。”
“让开。”蓝沙逼近一步。
涂兰不住摇头，剑光一晃而过，她扭头看见剑尖正中鹿女心口，鹿女只有眼白的眼珠震颤，嘴唇开合。
她听到她在说什么，她在叫她，阿兰。
“阿兰，看姐姐给你带了什么？”
“鲁班锁。”涂兰高高兴兴的接过。
见涂兰喜欢陆笙笑起来：“这可是卓然哥亲手做的，下次见到他可不许闹小脾气。”
涂兰板起小脸，鲁班锁一扔。
“我不喜欢。”
陆笙蹲下身与她齐平：“阿兰，你认真告诉姐姐，你是不喜欢这东西还是不喜欢卓然哥。”
阿兰低下头，陆笙明了答案。
“你为何不喜欢他？”
“姐姐喜欢卓然哥，会跟卓然哥跑掉，不要阿兰了，呜～”阿兰呜咽。
陆笙来不及害羞，问道：“就算姐姐和卓然哥在一起也不会不要阿兰啊，你为何会这样想，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
阿兰哽咽道：“牛婶、牛婶说娘亲就是因为喜欢上别人，才抛下我们的。”
陆笙娘亲再嫁进涂家时明说和前任有一女娃，涂家不计较，后来有了涂兰，她和阿兰同母异父的姐妹。
牛婶是娘亲好姐妹，托了娘亲关系在家中照顾她们姐妹，原本和和美美的一家，启料有一天娘亲突然失踪。
他们没日没夜找过，就差把整个敛花城给翻过来，爹爹郁结于心，没多久就去世了，她一人在众多亲戚中撑住见面，决计不让看中家产的豺狼亲戚领养她们姐妹。
陆笙面色阴沉，她没想到在她不在的时候牛婶会大胆编排她娘亲。
牛婶被找来，一进大堂见气氛严肃心里忐忑一下，想起自己的身份，平时两姐妹对她毕恭毕敬，她不由的又放下心。
“大小姐回来啦，哎哟，二小姐怎么哭了。”
牛婶掏出手帕要给她拭泪，涂兰躲过。
“这是受了什么委屈了？跟婶子说说。”
“跪下。”
牛婶不以为意，陆笙抓起茶盏砸在地上：“跪下！”
牛婶整了整衣襟：“大小姐何故这么大火气，我可是你们长辈。”
陆笙冷冷一笑：“长辈？你与我非亲非故，念及与我娘亲有一星半点情分才留你在府中。既然她不跪，你们帮帮她。”
家中奴仆早就看她不爽了，平日里耀武扬威，比家中主子都要威风，如今她落了难大家都偷偷的乐。
一听大小姐命令两人行动，一人一边捉起她到堂中，不知哪个一脚下去，牛婶只感到膝盖弯一疼，不由自主的跪下。
“你们……”
“牛婶。”陆笙打断她，端起仆人新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缓缓道：“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你还是另谋高就吧。”
“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牛婶不服气。
陆笙懒得听她废话，手一挥牛婶被堵了嘴压着出去。
“等等。”陆笙突然叫住她们：“你若不想欺主的名声传出去，最好管好你的嘴。”
被堵了嘴的牛婶发生唔唔之声，一猜便知她定是在大骂不入耳的词汇。
陆笙抱起涂兰坐到怀里，轻抚她的背。
“毁坏娘亲名誉的人姐姐已经赶走了，你万不可听信她的谗言。娘亲与父亲恩爱不疑，别人不知道，你我是他们最为亲近的人，怎可怀疑这一点？”
涂兰愧疚的低下头。
陆笙抬起她下巴，对上她的眼：“姐姐说这些不是让你难过，是想让你明辨是非，不可轻易相信人言。”
“嗯。”涂兰点头。
陆笙拿过鲁班锁放进她手里：“卓然哥是个很好的人，了解他后你也会喜欢他的。”
可是姐姐，她还是不喜欢他。
涂兰推开柳卓然：“你做什么？！”
“不！”涂兰捂住伤口：“姐姐，不要。”
黑烟从她指缝中溜走，无论她怎样挽留都没用。
突然一声巨响，地洞坍塌。
正当所有人视线被吸引过去时，涂兰握住剑柄向柳卓然刺去。
柳卓然闪躲不及，手臂被划伤，他一边躲一边道：“她不是你姐姐，你姐姐已经死了，她刚才想偷袭你。”
所有人都站在涂兰对面，后面被她挡住，要不是柳卓然视线一直在鹿女身上他也不会在第一时间察觉。
然而，涂兰自是不信他，手上毫无技巧全是感情，乱劈乱砍间柳卓然身上伤口不可避免的增多。
蓝沙抬手握住剑刃，接下迎面一击，鲜血直流下滴落地面。
涂兰见误伤了人，理智瞬间回笼，手一松。
剑甩落在地，蓝沙舔舐手心鲜红。眼中冒出兴奋的红芒。
“遭了。”
闫钰冲上前，一手将蓝沙摁在地上，蓝沙勉力撑起，闫钰再摁，两人就这样来回数次。
刹奴撑起因抵御袭击者而伤痕累累的身躯，朝闫钰爬来。
闫钰冲他摇了摇头：“不必过来。”
蓝沙不断挣扎，越挫越勇，突的一汪清水浇下，蓝沙渐渐恢复原样。
天允收起手上凝聚而起的水球：“我还以为还要多浇浇才能清醒呢。”
蓝沙恢复意识，听了这话瞪大了双目惊讶的看着他。
天允没看出他的震惊，被瞪视他不由得后退一步：“你不会想找我算账吧？”
蓝沙无语望天，起身整理衣裳，手里抓着个破布条子无语至极。
柳卓然褪下外衣给他：“先披上。”
天允站在塌方边缘，伸手比了比：“这截面，说是拿刀切的我都信。”他转头：“刚才谁最后出来。”
柳卓然上前一步。
涂兰冷嘲热讽：“该不会幕后真凶就是你吧？见我们找到这里便毁尸灭迹。”
“阿兰。”
涂兰扭过头，没个好脸色。
柳卓然无奈，转而道：“先回去，我会派人来处理。”
几人走出不远，涂兰回头，眼中映出火光。
她往回跑，柳卓然拦住她：“现下不确定放火之人是否走远，你不可莽撞行事。”
在场的都是学宫学子，他不能让他们在自己眼前出事。
封无疆喃喃道：“这才叫毁尸灭迹吧。”
罗容辛垮着张脸：“线索就这么断了？”
他人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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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兰，涂兰？”
涂兰茫然，见朱夫子一脸担忧，她惊站起：“夫子。”
“坐下吧，切勿走神。”朱林放过她，脚步一转。
“是。”涂兰羞愧。
柴六一隔着趴在桌上的柴明译朝柴不哭丢纸团，柴不哭被砸懵，反手一个纸团回敬，两人你来我往。
朱林似感觉到什么，一回头，学子们端端正正坐着，对上他的眼还一脸迷茫。
朱林只当是错觉，他转回头，柴六一和柴不哭又开始纸团大战，一个纸团偏离了轨迹砸到佘源禾头上，佘源禾脸沉的滴墨，抓起砚台丢过去。
“你干什么？！”柴明译无辜被牵连，一身墨迹滴答滴答。
都是年少方刚的少年人，一言不合就开打，两人扭打成一团，柴不哭和柴六一自知闯了祸，赶忙拉架。
“别打了别打了。”
“住手！”
柴明译恼火至极，谁拦架一起揍，只听得桌子碰撞之声，课室一下安静得落针可闻。
朱林倒在地上，手臂撑在椅子上，另一只猪爪捂住被打的眼睛，木然扶起他，朱林微微颤抖。
“你们两个，都给我出来。”
课堂打架，误伤夫子，拒不停手，两人最终被关了禁闭，引起此事的罪魁祸首罚抄院规十遍。
少了柴明译，柴家剩下俩兄弟安分多了。
青竹林竹屋内，丝竹声声入耳，今天教习古琴曲百战将军曲。
从前有位名叫百战的将军，身经百战少有败绩，文臣对君主进言，百战将军手握大军民心所向，若起反心一呼百应，后果将不堪设想。
君主畏之，恰逢有臣来报敌军侵袭边疆，遂派将军前往，将军不疑有他奉命前去，战场上步步遭敌军看破，将军不敌，身故于战场。
将军败了，城中百姓全民皆兵与敌军决一死战，他们口中高呼：国不仁，君主不仁。
原是将军觉察到被坑害，死前大喊用几身之死换取敌军退兵，敌军岂能放过这到嘴的肥肉，践踏过他的尸骨，攻破他身后守护城池。
将军虽死，他的事迹却以曲流传于世，曲中千般不忿万般无奈，最终化作一捧黄土。
富裕人家家中从小请名师启蒙，六艺自然不会落下，天允不在这之列，刚开始摸着琴时学着旁人起势，手下胡乱挥弹简直魔音贯耳，惹来柴家几个白眼与嘲讽。
教习礼乐的夫子伏易一眼看出缘由，耐心教他靠谱。
伏易发现这个学生很聪明，只要教过一遍便能上手，从磕磕绊绊到流畅自然，他弹曲时自有一番自己的见解。
伏易讲解完百战将军曲后便让他们自由练习。
涂兰将琴往前推了推，手臂一抬趴在桌上，感觉不舒服脑袋又偏向另一个方向，眼皮下眼珠一阵转动，心里烦躁得很，感觉怎样都不对劲。
杂乱无章的声音涌入耳中，涂兰心头火起，一下睁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