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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寄情于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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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家大小姐的生辰礼会空前盛大,隆重万分,洛城之人无不谈及。
而更被人们传得沸沸扬扬,则是一个关于宇文小姐的流言。
说那宇文家的大小姐与一单姓氏族的公子相知相恋,更有一阙那公子为宇文小姐作的词为凭“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
“……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刚听琪儿念完纸上所写的内容,妆柳便狠狠地从琪儿手中一把抓过那张泛黄的满大街上都有贴的毛边纸,死命揉作一团,又用尽臂力要把手给挥断似的,把纸团丢于脚下,发疯般的踩踏。
“我让你瞎说!我让你瞎说……”脚下的纸团似乎变成了尚文那张妖孽的脸,妆柳气不打一处来“我踩……我踩……”
“这又不是人脸,再踩也无济于事”一个熟悉的声音慢悠悠地从妆柳背后冒出。
“妖孽!”妆柳猛地回身“是不是你在外面造的谣?”
“那可真冤枉了。大哥和我终日呆在别院,未曾跨出大门一步。”尚武走至尚文身边,向妆柳申明道,语气诚恳。
“不是你们?”妆柳挑眉,眼珠飞快转动着。
“你希望是我?”尚文轻轻一笑“难道宇文小姐真如流言所传,爱慕在下?”
妆柳脸色铁青,几欲发火,最终在好女不和妖孽斗的怨念中作罢。
然而,只是在流言由谁所传这件事上作罢。做人要学会能屈能伸。
“即使不是你们造的谣,这整件事也是因你们而起。现在倒好,你们来一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而我却被禁了足,不能出府。这于情于礼于两位公子的尊贵身份不符。何况刨根问底,也是两位公子的错。”妆柳哼哼。
“这倒也是”尚武颔首,随即赔笑道“所以带了赔罪的礼物,还望宇文小姐谢纳。”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刀鞘雕刻精美,刀柄末端锲有‘冷’字。
妆柳接过,慢慢拔出匕首,瞬间周围充斥着一股阴寒之气,暖日进不来,它反倒射出青白之光。
竟是寒铁所制。妆柳一惊。
寒铁乃是由万金难购的玄铁,择其上品,封于冰地千年,再淬熔石之炎炼制打造。经其所铸之兵器,皆是旷世神器。器不碰体,气已伤人。相传当初剿灭龙族时,七侠之一的魏严大侠用的便是由寒铁而制的兵器。
见妆柳爱不释手的模样,尚武笑称“这可算是迟到的生辰贺礼……不过,宇文小姐既得被誉为‘四大名琴’之一的烧槽琵琶,想必对这把粗制烂铁没什么兴趣。”
“有兴趣、有兴趣……”妆柳双手护着匕首,离尚武十步之远,就怕他反悔。片刻,又小心翼翼的上前,八卦道“这把匕首可是寒铁所制欸,打哪儿弄来的?”
“说你是有眼光还是见识短?”尚武无奈“去打听一下羽城冷家,有什么东西弄不到手?”
“哦、哦”妆柳受教般的点头,转而问向尚文“你的呢?”
“礼物太大,搬不来”尚文笑。
“诡辩……”妆柳小声嘟囔着。
“是否诡辩,有请宇文小姐移架府外便知。”
“可……我爹娘不让出门”妆柳踌躇。
“哦?听闻宇文小姐天性豪爽,胆色过人,却不想也是拘于父母之命……”妖孽之眼微眯,似是探究。
“休得激我”妆柳明白这妖孽唱的是哪出戏,无奈在好奇之心的驱使下,也得服软“只是,若被爹娘知道了,就……”
“这倒无妨,到时在下子时来接小姐,寅时送小姐回来。确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而他人不知。”尚文承诺道。
是夜子初之时,妆柳穿戴整齐坐于书案前,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忽听窗外传来了轻叩之音,忙蹑手蹑脚地推门而出,随即轻掩门户。
一阵风飘然而下,没有任何预兆的,抱起了妆柳,凌空而去。
洛城的东侧门外,备有快马一匹。尚文施轻功带妆柳除了城后,就驾马往巨华山西面径直奔去。
子时甫至,快马便于巨华山西面山脚下止步。见那寸草不生,巨石嶙峋之貌,妆柳不禁咽了咽口水。这山石根本无法攀爬,难道仍用轻功?
冥想间,妆柳已被尚文满怀一抱,尚来不及反抗,便随着尚文的轻功,蹬石而上。
好深厚的功力,妆柳暗自感叹,一边扭捏着身子。
一盏茶之际,两人已至山中一平坦之处。
尚文把妆柳放下,自个儿找了个地方坐下。
妆柳松了松腿脚,抬头望着那没入暗夜的山巅,摇头道“看来冷大公子身手再好,也无法攀至巨华山顶。”
“若此乃宇文小姐所愿,在下必携小姐共赴山顶”尚文殷勤着“但那山抖石险,万一一不小心搁着碰着了,在下是粗人,倒也无所谓,小姐的花容月貌恐怕就……”
说罢露出惋惜之色“啧啧……可惜啊可惜,要不到时在下勉为其难,娶小姐做个二房夫人?”
“当我什么都没说”妆柳拉下脸,悻悻道。
尚文不再多言,两人相继沉默了会儿。
夜深,寒气本就重,况两人滞于山上,必是更要天寒地冻一番。妆柳刚缩了缩身子,就被尚文脱下的貂衣覆于身上,“明知夜里出来,也不多穿一点”
妆柳裹着貂衣,刹时温暖了许多。伸出一手,拉了拉尚文的衣袖“你要送我的东西在哪儿?莫不是就是这天寒地冻吧。”
“再等等”尚文宽慰道。
既而不久,日出东方,天空初显朦朦之色。
“日出了!”妆柳兴奋得叫道。
朝阳刚现一圈银边,如梦如幻。朝雾满溢于空,山下的城镇仍在沉睡,寂静万分。此景此境,竟让人说不出的向往。
“这片晨曦的美好、宁静,便是我送与你的生辰贺礼”尚文附于妆柳耳畔柔声说道“或许说的迟了些,生辰快乐。”
妆柳内心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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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山崖之巅,两妙龄女子谈论着,妖娆如初。
“盼了十六年,总算是长大了。”
“可不?这下,人终是凑齐了。哎,你说,我怎会有一种事成之后的沧桑之感?”
“事成……之后的沧桑之感?”其中一女子笑了出来“要我说,却是欲行大事前的热血沸腾。一切一切,就要开始了。”
静默了一会,两女子相视一笑“怕是还要缓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