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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直面五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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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话音刚落,月姬已一个飞快地闪身一把拉过身侧的柳姬,挥手便横扫出一阵凌厉之风。只听“噶扎”一声脆响,一排极其微小的鳞甲样的物体刷刷落地。昏暗的烛火下,事物都看得不太真切,柳姬不得不屈身弯腰,仔细辨识。
这一排鳞甲竟是由个个未曾见过的虫类组成。柳姬暗叹了声,见那白色透明质地的鱼鳞状膜片既似鳞甲又像翅翼,看上去薄如蝉翼但掷地有声,周边地上的刮痕清晰可见,其坚硬程度就不言而喻了。
“这是一种经专门培育后才放入墓穴的蛊虫,俗称鱼鳞蛊。”月姬立于一侧细察,确定了她的掌风让这排蛊虫失去了所有的攻击能力后,才转向柳姬解释说明眼前之物。
“看来月姬了解的可真多。”柳姬漫不经心地说着,寒气运至食指掌控隔空翻开了其中的一片鳞甲,遮于其下的锯齿状的触角便毫不保留地映入眼帘。
“以前在书上看到过。”月姬的话语如顺水行舟般地一带而过,没有任何停滞或搁浅。一声刚过,另一声已至,“呆会儿过了防设,就会有成群的鱼鳞蛊入阵袭击,你要有思想准备。”
“嗯”了一声后,两人同时调动真气,于全身形成了数个包围圈,让流动的寒气漫溢并吞噬着周遭的一切,道道冰蓝色的明锐之光随着寒气的流动同时冲向暗红烛火之外,让柳姬吃惊的是这高达三境功力的冰蓝幻焰却遭到了阵法结界的围堵,被迫周旋在暗红烛火圈之上。
“把冰蓝幻焰集中一处!”
耳边突然传来月姬的急促之声。眨眼之间,柳姬已重新于指尖生成一股新的冰蓝幻焰,缠绕在指尖的冰蓝之色更为强烈、在能量上也更备有一重蓄势待发的冲力。右腕旋转、抚、绕、提、定,两人指尖同时指向那块阻扰之点。
“破!”只闻月姬轻喝一声,原先围堵的阵法结界便像蛛网撕裂那般被冰蓝幻焰所冲破,且冲破口在无限地扩大,直至冰蓝之光充溢四周空间,照亮了漆黑的前行之路。
随着最后一道防设被打破,甬道内的长明烛火瞬间熄灭,如同夜的降临。唯有道道冰蓝之光在前行并摸索着。此刻,冰蓝幻焰倒是被派上了任何物质都取代不了的照明及探路之用。
“前方共设有五个阵型,分别为鱼鳞、噬埋、锋矢、龙行、移壁五阵。两年前,怜姬进锁灵窟连闯四阵,却最终不得不止步于移壁阵。”趁着冰蓝幻焰正在进一步的探查,月姬把自己所得知的一些情况尽数告诉柳姬。
“连怜姬也不能过移壁阵?” 那月姬此行岂不是要无功而返了?不,大公主断不会派人去做一些没有胜算把握的任务。柳姬暗自揣测着,“现在可是找到法子破阵了?”
“你这孩子脑袋瓜倒转的挺快。”月姬笑着赞了柳姬一句,“是找到了,不过不是法子,而是人。两年前怜姬回宫后一直呆在宫内足不出户地潜心研究,整日坎下震上艮、离上兌下巽、乾坤生六子地重复唠叨。折腾了大半年,才发现移壁阵不是破不了,而是因其本身缺了一门而不能入。它缺少的是‘开门’。”
“难道‘开门’指的是人?”柳姬疑惑着,脑中突然蹦出那八个手捧祭器的白衣女子并排站立的那样一幅画面,“莫非是那群作为祭品的女子?”
如此一想。柳姬脑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这就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月姬会混在那群送进锁灵窟祭灵的祭品当中。但是,那群女子却是被控制住心魄封了行动能力的,连动都动不了,又怎么能够进入移壁阵?
见到那皱成重峰状的不得思解的眉头,月姬笑着打趣道,“幸而柳姬当时以寒气杀人不见流血,否则叫那些女子的血染上祭器,大家都麻烦。”
“若是染上会如何?”
“灵玉饮血,那便是启动了真正的祭祀。”
柳姬一惊,想不到还有一环套一环之说,忙问,“具体会怎样?”
“锁灵窟内部会主动形成有史以来最为强大的阵法结界,结界中的一切人在经阵法的筛选后自动划分为承载体或贡献体,然后分别运送到不同的地方各尽其职。以贡献体喂蛊,以承载体养蛊,当然,一般送进来的女子都是经祭司鉴定的承载体之身……”
“那岂不成了虫人之类?”一听是将蛊虫植于肉身,柳姬脑中立马联系到了那些眼眸泛着绿光叫人极为作呕的虫人。
“和虫人不一样。”月姬断然否定道,“虫人是死尸,而承载体是活人,是为其一;虫人只能锁定一次目标而承载体能受人控制应用,是为其二;虫人是灵刃中最低级别的一种甚至连精良武器都比不上,与承载体相比实力差别悬殊,是为其三。”
“那这承载体究竟要被制成什么蛊?”柳姬听得有些心急火燎。
“不是蛊,而是第七重灵刃——圣魄。”怕柳姬听不明白,月姬又稍作补充,
“第七重灵刃虽百年来未出过世,但听闻先辈与史册所言,圣魄砍不倒灭不掉,哪怕血肉全无,也能凭着骷髅骨架接受命令,肆意杀人。相传圣魄出,人间毁,世道末。”
“那就是被植入蛊虫受人随意控制的活死人喽?” 柳姬听明白了点,较为笼统地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月姬笑了笑,转眼看向那些探路完毕折返回来的冰蓝幻焰。两人同时伸出食指轻触,冰蓝之光顺着指尖附入体内,距下一个阵法结界前的所有地形走势即刻幻为影像入脑。
“扯远了,扯远了,现在绕回正题,我们就算连闯四阵,还是过不了移壁阵啊。”柳姬稍稍整理了下脑内影像后,忽然想到现在还缺少那一扇“开门”,不由得询问道,“那些个女子不都死的死,逃的逃了吗。”
“是吗?”月姬掩口反问,两眉弯作新月,“柳姬忽略掉一个人了吧。”
“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