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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慌乱初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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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在害怕些什么?”柳姬闻言一笑,男子衔着颤音的直截了当,让自己很感兴趣,“有些话不可以乱说。以后再听翔氏家族的长老们的‘教诲’,切记不要再如此鹦鹉学舌。”
男子惊恐万状,撑大着眼眶看向柳姬,却见柳姬那轱辘打转的灵动黑眸也正瞧着自己,心神一慌,说话便开始结巴,“你……你从何……而……而知?”
此话一出,就遭到了一阵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讥讽与鄙夷。“真是个平庸鄙陋之人!有什么事情能漫过我家小姐的慧眼!”开口的是云骨,一旁的云镂蔑视地丢去了连串的白眼。
“我倒是觉得很奇怪,姜族既然早已脱离乌喀萨部落,废蛊习武,自立门户长达百年之久,又怎么会突然一分为二,跑去投靠翔殷两大家族呢?”柳姬的眼眸飞快地转着,闪如夜间的星辰,熠熠生辉,就这样直视过来,使得水中的男子窘迫地吞咽了好几口唾沫。
“姜竹,你说呢?”柳姬扬起嘴角,淡淡一笑,却把水中的姜竹彻底给僵住了。
“看来你也不是很清楚……”柳姬叹了口气,无奈地道,“继续吊起来吧。”
难道还要再接着被这该死的水不像水锁链不是锁链的东西折磨得不死不活?还要被继续关在这个见不得一丝光线又时时听得到狼哭鬼嚎般凄惨嘶鸣的鬼地方?姜竹惊悚得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昨夜一个晚上的恐怖经历,让姜竹深深地惧怕着这个像是人间炼狱的地方。
我不要被困在这儿!对,不要!
想到这儿,姜竹猛地一抬头,手脚并用,慌不择路地朝水槽边的柳姬等一行人的所站方位趟水走去。但没走几步,就被还束缚于身的水链给拉扯住了,姜竹一急,张牙舞爪地挥动着手臂,一边拼命地蹬地划水,一边扯开了破锣般地嗓音喊着“柳姬小姐放了我,求柳姬小姐放过我吧。”
“理由?”看着眼前那张惶恐不安的脸,柳姬笑问。
“我……我……只要柳姬小姐肯放过我,姜竹愿做牛做马来报答小姐。今后柳姬小姐说什么,姜竹就做什么!”没有威逼与利诱,有的只是恐惧,切身体验到那种远胜于死亡的无休无止的恐惧之后,任是再血性的汉子都要变的缩头缩脚,更何况是眼前之人。
“即使让你去违抗你的上家?”
“唯柳姬小姐命是从!”经过水牢的历练,忠义赤诚已显得微不足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依附强者,保住自己,才是至关重要的。
一丝笑意划过柳姬的嘴边,眸中映衬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纵横交错着道道说不清道不明的闪亮。
步入十月后,寒露霜降依次来临,庄稼人忙着收割晚稻挖薯翻地拉运草料,变得异常忙碌起来。当然,此刻忙得焦头烂额得不止是他们。
呼沱江南边的第一城郯城中,穿着黑甲铁铠的批批军队骑马进进出出,调动频繁,惹得街头百姓议论纷纷。
“是翔家的黑甲卫!”
“那翔家,莫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唉,吴老爷子,就属你消息最灵通,有没有打听到些什么?”
此话一出,议论的百姓们齐齐转头盯向那正坐在茶摊里悠闲地喝着茶的老者,期望着能从他的嘴里蹦出一两条惊人的小道消息。
“这个嘛……”老者呷了一口茶,放下杯盏,看了周围一圈,笑道,“你们真想知道?”
“嗯!”大家异口同声地点头答应。周围围拢的人越来越多,都死死地盯着老者,怕错过吴老爷子口中的一两个字,甚至是脸上的一两个表情。有的人已经兴奋而紧张得“咕噜”一声吞了大口的口水下喉。
“呵呵”看着那一张张兴奋好奇的脸,老者满意地捋着花白的长须,慢吞吞地开口道,“其实,老头子我也不知道”
四周鸦雀无声,大家似乎都被这个惊人的消息给惊到了,一时间完全失了反应,呆呆地维持着听消息前的动作,一幅幅石化了的样子。
“要是真想知道就自个儿去问”吴老爷子酷酷地甩出句话,从袖中排出了几文铜钱,“茶钱搁这儿了”语毕,手负于背后,昂首挺胸,面带得意笑容,精神矍铄地踏步离去。
好半晌,人们才渐渐回过神来,嘴里咒骂着,忿忿离去,拥挤的茶摊再度宽敞疏散开来。
茶摊摊主倒是没什么悻悻之色,边收着桌上的茶钱边嘀咕着,“我看也没啥好稀奇的,这些黑甲兵要不就是护着几位长老出行的,要不就是护着姬氏小姐的。”
“郯城中,经常这样吗?”
忽听到发问,摊主笑道,“大半年前才开始这样的”回头,却见到一张极为漂亮的脸。或许拿“漂亮”来形容男子并不妥当,但摊主的脑中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词。
看着经商打扮的漂亮男子,摊主殷勤道,“客官是从北边来的吧?”
“是从南边来的”漂亮男子微微一笑,眼如弯眉,让摊主霎间感到了阳春三月般的温馨柔和之感。
“那怪不得客官不清楚了”摊主笑着解释道,“大半年前啊,翔家少主和姬氏小姐游墨净湖时,受到了匪类狂徒的惊扰,也就有了黑甲卫的护行。其实也算不上惊扰,只是些胆大得不要命的人想去一睹姬氏小姐那举世无双的容貌罢了”
“都没见到过人,就说是举世无双了。够扯的……”漂亮男子身边的一个随从皱着眉,完完全全的不相信。
“这位小兄弟,你这话若是叫别人听去了,保准一哄而上把你打个半死不活的,人家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南边来的客人”摊主神色一紧,打断了对方的话,劝戒道,“姬氏一族于翔殷创建有恩,翔殷建成后没有选择三足鼎立却是隐居于阴山之中,不再过问金权之事。百姓们对于姬氏家族的爱戴甚至更高于翔、殷两家。况且姬氏一脉皆是绝色是记载入史的。”
“家仆冒犯了”面对着摊主的谆谆告诫,漂亮男子作揖赔礼道。
“不敢当啊,不敢当……”摊主忙忙摆手,随即谦逊地补充道,“那位小兄弟别不服气,姬氏小姐在外还是露过几回面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说了。几位若是不急着走的话,待到腊月,便能在‘祭岁’仪式上看到姬氏小姐了……”
“多谢老板招待和忠告了”漂亮男子放了茶钱在桌上,带着随从风度翩翩而去。
难道四方大陆的公子哥皆是这般漂亮大方?
摊主手握着作为茶钱的一锭银子,望向已融入车水马龙人流不辨踪影的一行人,呆滞在原地。
相较于郯城百姓的悠闲自得,位于翔府中心的一座四角攒尖的高亭楼阁内,却是呈现出忐忑不安、焦头烂额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