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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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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柴烈火一点即着之际,突然邓翠红在外屋喊了声:“小诚,你出来,娘找你有点事。”
刺啦-----将要点燃的柴火被泼了一盆冷水。雄赳赳气昂昂的小兄弟被吓得蔫头蔫脑缩成一团。
姜小鱼也只偶尔在小哥跟前脸皮厚些,在邓翠红和江岷山眼里就是一个乖乖巧巧的小闺女。如今这乖巧闺女在小哥的撩拨下差点成了小se女。
娘喊小哥啥意思?怕他们两个生米做成熟饭吗。好丢人啊。姜小鱼用薄被裹住自己诱人的身子。
江守诚咬牙切齿地狠狠捶了一下炕头,噌地爬了起来,把军裤ku裆的扣子胡乱扣上,丢下一句:“不行,等回去,我要求重新分配房子,坚决不跟爹和娘住一块!”
噔噔噔走了两步又返回来,手伸进被窝,摸了把小鱼的屁股,这才极不情愿地打开门出去。
邓翠红一看到儿子红着脸膛出来,上去揪住他的耳朵,压低声音骂道:“娘怎么跟你说的,没结婚前,不许欺负小鱼!不许欺负小鱼,你当成耳旁风了是不?她小,不知道轻重,你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也不知道吗?婚前睡在一起,就是不尊重对方!”
“娘,你这老脑筋老思想也该改改了,我和小鱼相亲相亲,咋着就不尊重了?再说了,我要是想干点啥事,这么多天了,白天多少干不了,非得等到你晚上在家干?”
呃-------邓翠红被儿子唬住了。儿子说的好像也有道理,要是发生点啥事早发生了,还等到现在让她两口子抓现行?
“那你大晚上不睡觉跑小鱼屋里干啥?孤男寡女的,最容易出事。”
“丈母娘走了,我怕媳妇难过,跟她说说话不行啊。娘,大呢?我想跟他商量点事。”
“啥事?明天说不行?非得现在说?”邓翠红说着推开了自己的屋门。
“到明天不得等一宿吗?我等不及-----大,等回去后,咱把房子跟人调换一下吧,换成两个平房带院子的。”
“为啥?小洋楼多气派!别人求都求不来的。”
“不为啥,就不想跟你们一个院子住着。”啥羞臊不羞臊的,江守诚为了自己和媳妇的身心健□□活和美,脸皮啥的不要也罢。
“哟呵,我可真是生了个孝顺儿子,恁爹娘还没老胳膊老腿呢,这就嫌俺们碍眼了是不?”邓翠红听罢都气笑了。
“娘,你别不讲理,不在一个院子咋就成了不孝顺?各在各的院子住着多好,等你和小鱼随了军,你咋着欺负俺爹,俺们都看不到-----我咋着亲俺媳妇,恁也看不到。”
“我媳妇小猫样的性子,温柔胆小,可不能跟娘学,有我爹一个受罪的就行了。我可不愿意让俺媳妇一言不合就拧耳朵,掐大腿!就这么说定了。”江守诚说完,大长腿一迈,三两步就逛了出去。
剩下两口子面面相觑:这是咱儿子吗?没大没小、没脸没皮的,连爹娘都敢歪排!
等儿子跨出他们的屋门了,邓翠红顺手摸过鸡毛掸子扔去:“小兔崽子真是要翻天!”
江岷山没甭住,乐的不行:“叫你以前动不动就上手掐我,儿子都记着呢。也中,自从我当兵走后,总是聚少离多的,等你随军后,把这些年欠你的粮食都补给你。”
欠我的粮食?晒时候欠的?邓翠红一头雾水,不过看到男人望着她时,火辣辣的眼神,随即明白啥意思了。啐了一口。
“呸!老不正经的!”
江岷山转身把媳妇按在炕上:“我才四十三岁,哪里老了?仔细想想,小诚的提议很不错,就像现在,咱们跟小鱼一墙之隔,办那事的时候提心吊胆的,生怕弄出动静把闺女给惊醒了。咱这老脸往拿放-----嗯,分开住好!”
邓翠红挣扎着把灯吹灭-------
江岷山交完粮食后,心满意足地躺倒在炕上,枕着胳膊,还是精神的很。
“翠红,去把我烟盒拿来。”
“都几点了还想抽烟!明天再说!”邓翠红出了一身汗,刚擦干净躺下,怪累的。
“老话都说了,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邓翠红毫不留情地踹了他一脚:“老不正经的,人家说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别以为我没听过。”
江岷山便嘿嘿地乐:“找个有文化的媳妇就是不好糊弄。”
邓翠红挺自豪,相对于全屯的妇女来说,可不是有文化!她们都是大字不识一个,她可是正儿八经初中毕业!
江岷山乐完了,突然很严肃地对邓翠红说:“刚才我不让你去叫儿子,你偏去,反正他俩早晚要结婚的,拦啥呢。万一咱儿子正在那个啥,被你一吓后果很严重知道不。要是心理素质差的,以后都过不了夫妻生活。”
“江岷山你是不是吓我呢?真的假的?”邓翠红忽地坐起来。声音都变了。
“这事也分人------反正以前听说过有这种情况。”
“这-----这可咋整?咱儿子万一被我吓的不行了。一辈子就完了,小鱼也------”
“应该没事,你望望他刚才还有闲心歪排咱俩呢。脸皮厚着呢。人家小两口的事,你掺和啥。”
“他俩总归没结婚呢,婚前就这样,我怕以后小诚对小鱼不好-----我们卫生院有两个护士,就是这种情况,都是跟对象婚前睡了。”
“结婚后,不知道受谁的蹿腾,男人总疑神疑鬼的,那意思是,婚前那么随便,结婚后,一天天总不着家,谁知道会不会跟别的男人睡呢。”
“那男人脑子有病,当初自己管不住裤腰带,咋能怨女人呢?”
“所以,我坚决反对他俩婚前睡一起。男人又没啥损失,到最后还不都是女人吃亏!小鱼叫我这么多年的娘,不是白叫的,我总要替她多想一些……你说咱儿子真没事吧?要不,你去问问……咱儿子到底啥样了,我可不踏实了。”
江岷山叫苦不迭,他的本意只是不让媳妇破坏儿子的好事,谁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让当老子的去问儿子,刚才有没有被吓得不举。天下有这样荒唐的事不?
“问啥问,这点承受能力都没有,这样的儿子也太没用了。想当年我去你家时,你爹娘盯那么紧,咱俩好几次差点擦枪走火呢。你不累是不?要不我再交回粮食……”
“呸……老se坯。烦死了,睡觉……”邓翠红终于不再惴惴不安,毕竟太累了,一会儿就睡了。
这个夜晚,有人一夜好梦,有人辗转难眠。
临归队的最后几天,江守诚郁闷极了,他都已经明示暗示过亲爹,不用他帮忙,不用他帮忙,非得跟他们一块扛树枝。害得他连媳妇的小手手都牵不上了。
他爹咋当上副军长的?分工合作都不晓得吗?
趁媳妇回家拿水壶时,郑重对他爹提出抗议。江岷山很无辜地摊摊手。
“你娘特意嘱咐我的,我敢不执行?”
“大,你就不能硬气一回?俺娘说啥都听,怪不得俺奶活着的时候,成天说你怕媳妇……”
“你有种以后别听小鱼的。别跟老子犟,有啥样的爹就有啥样的儿,你小子出息的不得了,跟女人抢灶台上的活。恁爹再不咋滴,也没进过灶房。”
江守诚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立马说道:“等俺娘来了,我得告诉她,俺爹只是怕你,一点也不爱你,他要是爱你心疼你的话,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跟大爷样,等着你伺候。还觉得男人进灶房为耻。你就等着俺娘闹吧……”
这个兔崽子居然来这一出,他一个结婚二十几年的,都没那个脸皮说“爱”,你个订婚三天的毛头小伙爱呀爱的挂嘴上,真是不害臊!
等姜小鱼回来时,发现只有小哥一人在插篱笆桩,她问爹咱大呢?江守诚看了看四周,飞快地亲了亲媳妇水润润、红涟涟的小嘴。
“大负责砍树枝扛树枝,咱俩负责插篱笆!”江守诚愉快地说。
“小哥,我听说那个叫谢春环的女知青被放回来后,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人跑到仙人洞里,给吓傻了,天天又哭又笑的……啥都往嘴里塞。”
江守诚手顿了一下,接着一锹锹地挖沟。
“等我走了,就在家里好好看书,咱家里不指望你那点工分,不上工不分队里的工分,她们再眼热也说不出来啥。”
姜小鱼便甜甜地笑:“小哥你真好。”江守诚心都化了。
“你是我媳妇,我不对你好对谁好?等结了婚,哥会对你更好!”
部队里有很多少数民族的战士,野战休息时,会很粗犷地唱什么“哥哥想妹妹想的鹅心肝肝疼。妹妹想哥哥可想的泪花花流……要是抱住妹妹亲上一口……”
江守诚听的可膈应了,谁家哥哥妹妹是这样不要脸的?
后来才知道,哥哥妹妹只是那边未婚男女对心上人的称呼。
所以,媳妇一直小哥小哥的叫,他听了心里美死了。
小哥走的那天,起的很早,将将有些亮光。他不敢跟媳妇告别,头天晚上,他特意陪她说了半宿的话,泪水把他衣服都洇湿了。
轻手轻脚拉开门,一步步朝大门口走去。突然听到后面门轴一响,他的心脏都发颤了。
猛地转身,只见他的小媳妇,穿着小小的花背心,花裤衩,雪白细长的腿泛着诱人的光泽。光着脚丫朝他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