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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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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翠红下班回家,刚推开大门,一眼看到,倒背着手溜达的儿子,平日无论走路还是站立都是小白杨一样挺直的身板,如今这是怎么了?
时而仰天长叹、时而低头傻笑。时而摩挲着嘴唇时而抚摸下自己的脸庞。那神情就像小时候吃了最喜欢的零食,然后回味无穷------
江守诚走到皂荚树下,孩子气地一手扳着树干转圈圈。
更诡异的是,一向警惕性很高的儿子,竟然没看到她一步步走近,转够了,额头抵在粗粝的树干上,嘴里念念有词,说的啥,因离的太远没听到。
邓翠红悄默声地走过去,听到他在说:“亲嘴不是咬嘴,用舌头不能用牙齿……”
邓翠红唬的啊了一声,江守诚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看到娘就在眼前站着,臊的够呛,涨红着脸叫了声娘。
邓翠红一眼瞧见儿子右脸颊上有一圈小小的-----像是被咬的痕迹。嘴唇稍稍的肿胀破皮。
江守诚倏地捂住脸,干咳几声,拿脚进屋了。作为过来人的邓翠红,心里激动的不行,儿子这是开窍了,疼一个人,可不光是给钱给买东西。你得拿出实质性的行动来。小两口之间谁不喜欢亲亲抱抱呢。
邓翠红喜滋滋地进了屋,没看到小鱼,走到灶房,饭菜已经做好在锅里热着。于是出来问儿子小鱼去哪了。
儿子支支吾吾半天,才涨红着脸说:“在她屋里呢。”
邓翠红撩开帘子就要拍门,被江守诚一把拽了回来,他小声央求:“娘,您就别去了----------小鱼她吃过饭了-----让她早点休息吧。”
邓翠红像是被点燃了的小炮仗,一下子蹦起来,砰地捶了儿子一下,又惊又气地问:“你欺负小鱼了?”
欺负?她也欺负我了呀。
邓翠红见儿子懵懂无知的蠢样子,都不知道自己在说啥,于是更加直接地问,你是不是把小鱼-----睡了?
这下江守诚终于听懂了,那吃惊的样子,若是想蹦可比他娘蹦的高。
“娘你想哪去了?好赖我是人民解放军呢,没结婚呢,我怎么能干出那种事来?”
“没有就好,上个星期,你大打电话说,去首都参加什么会,等会议结束后回部队安排下工作就回来,说把你和小鱼的亲事赶紧定下来。以免夜长梦多!你不要觉得文工团什么团花喜欢你,你就骄傲了----”
“娘,你别听我大瞎说,我骄傲什么呀骄傲?还说团花喜欢我,没影的事,我连她是方是扁是圆都不知道!”
“最好是这样,一个男人就应该专一还要有担当!你大说了,那姑娘的样貌跟小鱼比差多了!你可不知道,凡是见过小鱼的,都夸她长得好看。”
我媳妇当然长得最好看!江守诚骄傲地挺了挺胸脯,高兴的不得了:“娘,你们卫生院安电话啦?要不明天上班的时候,往部队机务室打个电话问问,我大回来了没?”
“中,明天我问问-----”邓翠红还想给儿子上上警钟:“知青给她起了个外号:长白一枝花呢。连公社的书记都想让小鱼给他当儿媳妇。儿子你可要对小鱼好点,不许欺负她听到没?到时候小鱼生气跑了,到哪都能找到疼她娇她的男人,你上哪里找这么俊的媳妇去?”
“娘,我知道,我这辈子就认定姜小鱼是我媳妇儿,除了她,我宁愿打光棍-----别叨叨了娘,干一下午活了也不嫌累的慌。快吃饭去吧。”
“这小兔崽子,现在就嫌娘唠叨啦,老了可咋整?看样子就不能指着儿子养老,我还是靠着儿媳妇吧-----”
姜小鱼侧耳倾听屋外母子俩的对话,娘可真敢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睡一块了呢。听到小哥说这辈子就认定她是他媳妇儿。心里酸酸胀胀的甜。真的,人的内心极度甜蜜极度幸福柔软的时候,真的会酸酸胀胀的想哭,矫情的。
爬起来抄起炕橱上的镜子,又照了一遍,雪白的小脸上一块触目惊心的齿痕。嘴巴上又红又肿变成香肠唇。就这德行,明天也消不了啊。她真是没脸见人了。
都怪江小哥,白活到23岁,怎么啥啥都不懂。上来咔嚓一口,立马见血,真是属狗的啊。
疼的姜小鱼冲着江小哥又捶又掐,江小哥看到嫩豆腐般的脸上渗出血珠子来,吓得手足无措、语无伦次,说什么,部队里的老兵说,他们回到家抱住自己的媳妇就啃,媳妇就稀罕他们猴急的样子。他第一次没经验-------
姜小鱼捂住脸颊,泪汪汪地控诉:“谁家男人抱住媳妇就咬?人家是说的亲嘴吧?笨死了你!”
江守诚委屈的不行:“我不是笨,就是没经验,等我以后------”
“以后什么呀以后,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把我咬疼了,得让我咬回来!”姜小鱼说着扳住他的脸就咬。只是小哥脸上根本不像她脸上的肉,软软的、嫩嫩的肌肤。□□弹弹,就像汁水饱满的水蜜桃。小哥脸上跟身上一样,都硬邦邦的。
姜小鱼要是不特意嘬起一口咬下去,根本都啃不动!啃完了,在他怀里挺直身子,不敢看他那双亮的吓人的眼睛。只能盯着他的下巴。
小哥的唇型可真性感啊。不薄不厚,呈自然的粉色。唇线也很清晰,有棱有角的。姜小鱼不怀好意地舔了舔嘴唇。江守诚立马喉结有力地起伏了下。
此时,在这片小天地里,空气里都流淌着暧昧的气息。姜小鱼突然又俯下身子。伸出舌头去舔他的嘴唇,然后有力地吮了几下。
“傻哥哥,亲嘴不是咬嘴,---你喜不喜------唔唔-----”江守诚如敏捷的豹子,张嘴含住姜小鱼的唇瓣。几乎是凭着本能,绕住她鲜嫩水滑的舌尖。疯狂地碾磨舔吮。天知道他盼这一天盼了多久。
小鱼身上打小就有一种非常好闻的味道,是那种非常干净香香甜甜的味道。长大后那种香甜的气息尤甚。他甚至还做过好几次把香甜的她压在身下的梦------
如今香甜的身子已经抱在怀里。她的唇甚至更加莹润甜馨。此刻,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撞击在叫嚣。恨不得把她揉进骨肉里,成为身体的一部分,每时每刻都不分离。
虽然小哥的亲吻毫无章法更没有技巧,两辈子第一次跟人亲嘴的姜小鱼,仍是浑身瘫软的犹如没有骨头的美女蛇,只能紧紧缠在小哥身上。
两人都穿着薄薄的夏装。即便感情史一片空白,她不是无知的女人,那里被硬邦邦的东西顶着。嗯------那是小哥随身携带的“枪”她若是再不下来,难免要擦枪走火了。
有一说一,自从她喜欢上小哥后,她馋小哥的身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她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只是想想而已。
在这个年代,没结婚就滚到一块,万一中招了怎么办?想到结婚,脑子警铃大作:冲动是魔鬼,他们还没订婚呢,她可不要大着肚子结婚,屯子里的人得怎么看她?
姜小鱼从意乱情迷中醒来,趁着小哥抵着她的额头喘息时。才娇弱无力地说:“我都快被你憋死了。”
江守诚又忍不住在她鼻尖上额头上眼睛上轻啄几下,意犹未尽地轻喘着:“你该庆幸,幸亏我是名军人,要是以前的我,哪里有这么好的自控力?早把你-------”
姜小鱼脑捂住他的嘴:“不许说流氓话------”身下的异常提醒自己还以令人脸红心跳的姿势坐在小哥怀里。
“快放我下来,吃过饭还得干活呢。”
江守诚照着她的手心亲了几口:“不吃饭我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小鱼你真甜,你浑身上下哪个地方我都想亲------”
听到江小哥如此热烈直白的话,姜小鱼挣扎着从他身上滑下来。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再亲肯定会出事的。
姜小鱼率先进了屋里,吃饭的时候,只觉得脸上隐隐发痛,谁知道嘴巴又红又肿呢。
好在第二天就消肿了。邓翠红一走,家里又剩他们两个,两人对彼此的感觉好像较之以前,哪里不一样了。
只要在家里,江守诚就像个哈巴狗黏着姜小鱼,她去洗衣服,他便压水。她做饭、他烧火。
更让姜小鱼无语的是,即便她去茅房,他恨不得送到门口,然后站立在那里,如同站岗放哨般。兴致勃勃讲着部队上的趣事。
姜小鱼恼的不行,她的思想虽然比小哥开放,可她的脸皮还没厚到一边拉屎一边与小哥谈论人生。好赖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正式进入恋爱时期的江守诚,行为上幼稚的不得了。姜小鱼也是越来越离不开江小哥,小哥还没走呢,姜小鱼就开始忧桑的不行,怀念的不行。
林区到园子,一路上都有树荫,因此小哥去砍树枝的时候,都要拽上姜小鱼。回来的时候扛着那么多树枝,脸不红气不喘,根本不让姜小鱼碰一下。
新插的篱笆真是一道坚固的屏障!手臂粗的树枝,深深插进泥土里,土地上面至少有两米高。密密匝匝,间隙很小。中间栽着从山里移来的刺儿梅。
刺儿梅,顾名思义,浑身长满刺,藤蔓和花朵像极了蔷薇。
咦?她终于想起来:小哥一天到晚不是腻着她就是在砍树木,什么时候竖起的篱笆?
小哥自觉地将汗津津的脸伸过去让姜小鱼擦:“这些都是我晚上插的-----”
“晚上插的?-----你就不睏吗,熬死你算了!”姜小鱼又疼又气。
“一点都不睏,想你想的睡不着,兴奋的不行!你晚上又不让我进你屋里-----我只好找点事干,要不,我能难受死!”
他上次来的时候,觉得林子一打通,周边乱哄哄的,他们家最靠边,很不安全,于是上公社找了木匠,用最结实耐用的木头打了门。各个屋子里都按上。没想到------最先把自己给挡外头了。
想我还是想好事呢。姜小鱼嗔他:“再熬下去就成红眼蚂蚱,丑死了。”
“我又不傻,睏了就去睡会。你等着,用不了几天,我就把院子前头的篱笆插好。到时候,就是在院子里亲嘴,也不怕外人看到------大你可回-----你咋又把女人领回家了?”江守诚先是惊喜后是气愤地嚷道。
什么?江爸这回又带护士来了?姜小鱼急忙扭头看,隔着旧篱笆,她看到风尘仆仆的两个人,一个是江爸,另一个-----草绿色军装包裹着纸片般单薄的身子,一张巴掌小脸,脸色苍白中透着诡异的潮红。
即便女人瘦憔的吓人,但仍旧漂亮的出奇。更奇怪的是女人一看到姜小鱼,一下子扑在篱笆上,泪水喷涌而出,双手伸过去:“小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