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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出行前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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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的事儿一旦被计划上,那时间也过得异常快。
不知不觉已经初夏六月了。
姜瑞年明天就要带着傅笙启程苏州,他告诉傅笙什么也不用准备,他来安排。
平日里没少出远门,也没少伺候傅笙,突然带着出去,又生怕没照顾好人,所以缠着姜母问了好些遍需不需要这个,用不用注意那个。
姜母被他弄得烦了,只好说:“哎呀,缺什么到那儿买就是了,那小中医可没你宝贝。”
“妈,他叫傅笙,”姜瑞年直直地看向她,“您别小中医小中医的叫他。”
姜母看见姜瑞年这么认真,没来由的涌上不悦,于是说话也尖酸起来:“你当人家是朋友,他为你做什么了吗?我可看见过他对你说话那语气,厉害的哟,就你傻,别到时候一片真心喂了......”
“妈,我跟他什么样都是我乐意,您就非得说话这么难听吗?”姜瑞年打断她的话,语气也比刚才更加不善
其实傅笙哪里是这样呢?
他更像在路边遇到的一只小猫,你看着它可爱温顺,想摸摸它,等你靠近了,它却伸出爪子,你以为会受伤,结果发现它只是想让你握住它软软的小爪子。
傅笙的嘴硬心软在姜瑞年看来简直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他乐在其中,沉溺其中。
他从来就不是带着刺的,他只是个会在爱的人面前任性的小孩儿。
姜瑞年脸上的愠色太过明显,姜母一时无言,心里有种异样的情绪,也不想起争执,转身就准备出房间,到了门口时干巴巴抛出一句话,
“你要是对哪个小姑娘这么上心我就欢天喜地了。”
姜瑞年也知道自己没控制好情绪,但是任何人都不能评价傅笙。他看着姜母的背影,还是倔强地小声嘟囔了一句“因为他是傅笙所以我才爱他。”
另一边,傅笙帮着袁师傅抓药,袁师傅瞥了他好几眼,那脸上的兴奋劲儿遮都遮不住。
“去苏州几天?”
“三四天吧”傅笙头也不抬地答。
“三四天?”袁师傅声音变了调,还不忘揶揄,“他姜瑞年倒是阔气。”
傅笙一愣,满脸好笑地冲着袁师傅说:“您舍不得我就说舍不得,酸人家干什么。”
袁师傅将要反驳,就被傅笙接过话头,“是我舍不得您,我可舍不得师傅了,要是没什么逛头,我就早点儿回来陪您。”
话到嘴边又被迫咽下去,滋味儿不好受,但耐不住小孩儿会哄人,还能怎么着呢。
傅笙在心里直嘀咕:师傅就是嘴硬。
晚上姜瑞年又来了一趟,告诉傅笙明天的安排,其实就是找个借口看看他。
“明天得早点儿起,我就不来接你了,咱俩直接车站见。”
“你什么东西都不用带,有我呢。”
“天儿太早估计还是会有点冷,你别贪凉,多穿点儿,算了,还是我给你拿件衣服带着。”
“你今天好好休息,我跟袁师傅说了,让他监督你。”
姜瑞年坐在傅笙床边儿,傅笙歪头看着他,看他一边抓着自己的手轻轻按着,一边说着要带自己去哪儿吃东西去哪儿玩。
不得不承认,傅笙被迷住了,被拢进了一个名叫姜瑞年的迷宫,他甚至都不想去找出口,就想在这个迷宫里一直待着。
“姜瑞年,”傅笙突然出声,“你怎么那么傻?”
听到这句相似的话,姜瑞年一下子噤声,那点儿不愉的情绪又绕上他的心头,但他看到傅笙脸上逗弄的笑容又发作不起来了。
姜瑞年用力地亲在傅笙的嘴唇上,惩戒似的咬了咬他的下唇,分开时还问他:“傻吗?”
“傻。”傅笙故意说。
姜瑞年又亲了一下,又问:“傻吗?”
“傻。”
“傻吗?”
“傻”
最后关于这场“傻不傻”的游戏,傅笙得到的结果是被亲了个脸红心跳,姜瑞年站起身理了理衣服,面不改色还十分享受。
“你这不是流氓吗?”傅笙低着头平复自己的呼吸,饶是这样,还要骂姜瑞年几句。
姜瑞年俯身再次靠近傅笙,无声无息地在他的鼻尖落下一个吻,动作轻柔地不像话,连同嗓音都温柔至极,“流氓现在要回家了,再亲最后一下。”
傅笙却好似意犹未尽,坏心眼儿地搂住他的脖子,让他直不起腰,伏在他耳边极尽缠绵地说:“要不今晚住这儿?”
话里的勾勾绕绕可没让姜瑞年方寸大乱,他掐了掐傅笙的腰以示回击,等到傅笙投降收回手,他又捏住傅笙的下巴,威胁道:“你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姜瑞年没用大力,傅笙还嘟着嘴喊疼,惹得姜瑞年几乎是下意识地快速松开他,反应过来的姜瑞年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无奈道:“你呀。”
住这儿是不可能的,姜瑞年就是再想也不可能。他又抱着傅笙亲了好一会儿
“我今天怎么就那么舍不得你呢。”
“明天不就又见到了,回吧。”
姜瑞年轻手轻脚地下了楼,出了门往上一看,傅笙果然趴在窗户那儿呢。
两人一对视就笑了起来。
看着姜瑞年逐渐走远直到看不见了,傅笙才合上窗户,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我也有点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