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之年》尔时榴

8、新年快乐

　　新年伊始，街上四处都染着年味儿。南方小城的冬季几乎遇不到下雪天，所以初一早上傅笙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简直喜出望外，发呆都发了好久。
　　“笙笙！”袁师傅和姜瑞年同时叫着人，傅笙应着，就听木板楼梯“吱呀吱呀”的响了起来。
　　一回头看见姜瑞年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往床边靠。
　　“这是什么？”傅笙看着这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表情复杂。
　　“汤圆，你尝尝”姜瑞年跟献宝似的喂到傅笙嘴边，下一秒收回手，把碗放在了桌上，可惜道：“都凉了，别吃了。”
　　傅笙看着姜瑞年惋惜的样子可心软坏了，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用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随后抵着额头问：“你自己做的？”
　　姜瑞年少见傅笙这么主动，难得的不好意思起来，连声音都小了下去“你怎么知道？”
　　“那指甲缝儿里都没洗干净呢”傅笙抓着姜瑞年的手拢到嘴边哈了两口气又搓了搓，然后塞进了自己裹着的被子里，责备道：“冷也不知道戴个手套。”
　　姜瑞年可喜欢看傅笙这副样子了，手都进被子了索性顺杆儿爬，又怕凉着傅笙，于是只隔着衣服抱住了傅笙的腰。
　　傅笙也不揭穿他的小把戏，只没什么力道的推了推，瞪着他说：“也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想让我心疼你。”
　　姜瑞年不接话，两个人就那么抱了好一阵儿。
　　大年初一都要吃汤圆，寓意新的一年团团圆圆，袁师傅自然也包了好些个，但是傅笙没吃，只让姜瑞年把端来的那一碗热一热。
　　袁师傅瞧着那碗辨不清模样的东西，好奇的问了一句：“这是什么？黑芝麻疙瘩汤？”
　　傅笙听完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姜瑞年闷头自顾自做事。
　　于是一桌三人，袁师傅吃着汤圆，姜瑞年看着傅笙喝完了那碗疙瘩汤。
　　傅笙吃完了就要去院儿里看雪，姜瑞年时刻记挂着他身子弱，给他披了一件长袄，备好了暖炉放他手里，临了还被傅笙说自己哪儿有这么娇气。
　　“下雪可真好啊！”傅笙由衷感叹道。
　　“怎么个好法？”本就是陪着傅笙，姜瑞年无心赏雪，倒是一会儿替他拢了拢外衣，一会儿捂了捂他发冻的耳朵。
　　“少见啊，下雪多好啊。”傅笙也不知道好在哪里，只缩了缩脖子小声回答。
　　姜瑞年伸出手接住几粒飘落下来的雪，状若无意“那我不好？”
　　“哈！”傅笙学他伸出手去接，刚一接触到，雪花就被掌心的温度给融了了，“我要声张出去，姜家少爷是醋坛子里泡大的，吃起醋来奇奇怪怪的。”
　　姜瑞年想捏捏他的脸被他躲开了，便往旁边树枝上挂下一小撮雪，团成个不大不小的雪球准备丢傅笙，想想又算了，转而递到了他手里。
　　傅笙握在手里把玩，也不嫌冰得慌。
　　姜瑞年看着他，忽地开口：“笙笙，等天气暖起来，带你去趟苏州，游水港小桥，听评弹小曲儿，你一定会喜欢的。”
　　傅笙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喜，姜瑞年正得意着呢，谁知下一秒傅笙就把雪球扔在了姜瑞年脸上。
　　看着姜瑞年迷了眼，他得逞地笑出了声，语调上扬着回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