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铁树开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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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室还亮着红灯。
万盼景跟谢阁昇一个坐在走廊长椅上，一个站在窗外抽烟看风景。
“欸，跟我讲讲0344原来的事儿呗。”谢阁昇转头问万盼景。
万盼景摇头；“那是很早的事儿，大体记得清，细节也不怎么记得了。”
谢阁昇皱着眉。
“你们警察局应该会有档案吧，这个案子是很出名的。”万盼景道。
谢阁昇不作声，他会问万盼景，就是因为他对这案子毫无印象，他估计到了档案那也是一笔带过。
万盼景突然想起自己闻到香气，道；“对了谢警官，我还有个事儿。”
“嗯？”谢阁昇把烟在窗台上灭了。
“我在房探窗晕倒时闻到了熟悉的香气。”
说完这句，谢阁昇立马盯着他；“你原来闻过？”
万盼景攥攥手；“嗯，不过，是任太太身上闻到的。老太太身上还有股烟草味，但0344里没有。”
“知道了。任太太是谁？”谢阁昇问。
“任太太是五楼最早的一批住户，早在太平小区刚建完工时就生活在这。她还有个儿子，不过现在已经上大学了。丈夫在一年前离世，可以说，她的家庭背景非常干净。”万盼景边想边道。
“好，我会派人调查的。”谢阁昇马上给汤睐打了个电话，让汤睐关注一下五楼的任太太住户。
急诊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白大褂大夫走出来，对着站在门口的他俩问；“谁是家属？”
“我。”“我。”
两道男声同时响起。
谢阁昇做出解释；“我是病人他表哥，他是病人他堂弟。”
万盼景；“......”
大夫点点头，道；“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幸好中毒量适中，只是导致昏厥。今后要饮食清淡，住院一周，运动适中。”
“那请问，是什么毒？”谢阁昇忙问。
大夫摇摇头；“不知道，现在情况来看，有很多种可能。但，最有可能的是毒品。至于会不会导致上瘾，就不好评判了。”
谢阁昇眼一闭，完蛋，没法跟房却清交代了......
万盼景倒是问；“我记得，短时间内大量的刺激是导致不了吸毒性的吧。毕竟吸毒是个漫长的享受的过程。”
谢阁昇斜眼瞧他。
大夫；“对，但这只是一个推测，经不起推敲。等过几天，患者如果有萎靡不振的趋向，就要找专业人员判断了。实在不行送戒毒所。”
谢阁昇欲哭无泪，房却清的在天之灵啊，她弟被自己给养毁了......
大夫进去后不久，房探窗就被人推了出来。
乖张的脸此时像个乖宝宝一样睡着，万盼景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大夫说；“现在打了麻药的，过三个小时就能醒来了。”
谢阁昇点头。
他问万盼景；“小孩，明天上学吗？”
“不上，休一天假。”万盼景补充，“不过我一直会中午，晚上来看望的。”
谢阁昇笑；“谢谢。你叫什么？”
“万盼景。”
“这名儿好听。”
“嗯。”
说完谢阁昇就走出病房，他现在手头上有两个案子，一个是河口车祸案，和这个仿佛跟毒品有关的案子。
可他又不会分身术，等再跟进几天情况，发现两案毫无关联的话，他就要退出一个案子的调查。
但如果有关，那这就是个大案。谢阁昇必须成立专案组。
他叼了根烟吸着，太阳穴一阵阵的疼。
万盼景看着房探窗闭着的眉眼，越发觉得长得真好看，鬼迷心窍见，他伸出手指，向那人的眉摸去。
房探窗正睡得熟，自然是察觉不到，但万盼景好歹有些作为青少年的觉悟，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他点开手机，跟李修发消息。
吟歌诗人；在不？
木子；在。
万盼景挑眉看眼时间，想，哦豁，凌晨三点的，还秒回呢。
吟歌诗人；有个事儿。
木子；巧了，我也有个事儿。
木子；你先说。
吟歌诗人；我现在在医院。
木子；？？？哪？要不要家属签字？
万盼景笑笑。
吟歌诗人；不用，别人住院我作陪。
木子；你别告诉我是下午那警察小子。
万盼景一见，便放下手机继续观赏哥哥的睡颜了。
过了五六分钟，李修来消息。
木子；不会吧，真的是啊~
吟歌诗人；嗯，就是。
木子；那小子是妖魔鬼怪吗？还是男狐狸精？你就这么被勾上了？
万盼景没回，因为房探窗的手动了一下。
于是万盼景就看了一场《远古木乃伊渐渐复苏成一位表面正常的人类》的大戏。
房探窗醒了？应该还没啊，不是说三小时吗，这两小时还没到呢。
正万盼景默念“要相信医学”五字时，房探窗睁眼了。
他朝四周充满戾气地看了眼，认出这是医院。当目光扫到万盼景时，他一怔。
房探窗想开口说话，结果嗓子干得难受，就用手轻轻推推万盼景的胳膊。
万盼景回神；！！！这么快醒了？
房探窗干巴巴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水......”
万盼景连忙倒了杯水给房探窗端上。
待房探窗一口喝完后，才觉得舒服不少，他刚想开口问话，万盼景就先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精神劲头不足，体力不支，并且有一种对什么东西的渴望？”
房探窗给他问蒙了。过了一会，他才回神来明白万盼景在担心什么，笑；“没事，不可能沾毒，我自小免疫力就比旁人强一大截，抗药性什么的都挺好。”
万盼景满脸写着“不信”,小声；“希望如此。”
“欸，你怎么在医院？”房探窗问。
万盼景就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包括自己闻到的那个味道。
房探窗撅起眉；“那个任太太得好好叫谢阁昇来查一下。”
万盼景；“嗯，的确。但你现在，得休息了。”
他见房探窗还想继续说点啥，就飞快道；“病人，就要好好养身体。”
房探窗闭眼好好酝酿了会，对万盼景说；“我睡不着。”随后他指指病床前的电视，说，“我看看电视吧。”
万盼景对他点点头，随后去找电视遥控器。
正巧，万盼景的手机响起来。
不远处万盼景带了句；“哥哥你帮忙接一下，行吗？”
房探窗意味不明地轻轻“嗯”了句。
他看看来电人——木子。
电话一接，房探窗还没说话，就被李修抢了先。
“盼盼呀，你说那个男狐狸精怎么就选你当僧吃定了呢？听哥一句劝......”
房探窗反应过来，什么男狐狸精，那不是明摆着说自己吗......
房探窗；“男狐狸精你妹，滚别到处造谣。”
他干脆利落地挂了。
这边万盼景找到遥控器了，他问了句；“刚刚是谁？”
房探窗有些火气；“电信诈骗。”
万盼景“哦”了声。
万盼景的电话再一次响起，这次是万盼景接的。
李修气急败坏地喊；“万盼景你那警察朋友叫什么？”
万盼景懵了一瞬，道；“怎么了？”
“不知道名字我不好骂人，不方便。”
房探窗坐在床上听到这话直接笑出声来，隔着万盼景就对李修说；“小爷我房探窗，有啥事来市局刑侦一大队找我。”
李修；“草......”随后他说，“小盼盼啊，这有一个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的消息。”
“说。”万盼景还在疑惑他就找了个遥控板怎么李修跟房探窗就搞上了。
“你火了。”李修道。
万盼景没听明白；“什么火？”
“上次你让我发的短歌，爆火。”李修语气里透露着兴奋。
“哦，知道了。”万盼景解释一句，“没什么可高兴的，火的是歌，又不是我。”
李修在那边送上掌声。
房探窗默默看着他俩的互动。
这个跟着人屁股后面成天叫哥哥的人，还发歌？
而且他成绩又好......
房探窗评价——真是多才多艺。
天刚破晓，谢阁昇提着两碗馄饨进了病房。
他一见房探窗神采奕奕、精神百倍的模样就暗自松口气，然后打趣；“呦，房少爷把自己逞能逞进120里了呀。”
房探窗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你小点声。”
谢阁昇正疑惑怎么回事，便看到趴在房探窗病床旁正睡着的万盼景。而且他眼尖还发现万盼景身上盖着的衣服是房探窗的大衣。
啧啧啧，真是铁树开花，稀奇见了。
他放一碗在房探窗面前，道；“另一碗我系着放桌上，等会记得让他吃。”
房探窗点点头，望着还不走的谢阁昇，轻笑；“谢警草这是要观赏我吃早饭吗？”
“我还想跟你聊聊案子。”谢阁昇顿了一下，“胖婆的尸检，还有你拿到的毒品都检测出来了。”
房探窗；“你可以走了。我现在是伤患，要聊下午聊。”
说完他头朝门方向一摆，尾音上扬；“嗯？”
谢阁昇无奈地退去。
阳光在不断撒着，铺在万盼景的侧颜上。
其实现在要聊也不是不行，但房探窗就怕把万盼景吵醒了。
至于为何如此小心翼翼，房探窗给自己的解释是“免得万盼景一觉醒来又追着我喊哥哥”。
在他不知不觉的时候，在一次次与万盼景的机缘巧合下，冰川仿佛在化。
可有谁感受到了呢？
万盼景睡得其实不太安定，他一直在做梦，但每个梦都是断断续续的，连贯不起来。
先是他和章鱼哥一起冲浪，再是大海掩埋城市。
先是月球与地球相撞，再是人类逃亡。
先是他被囚禁，再是他与囚禁他的人相爱。
最终的最终，还是被困在卫生间的日子。
所有人都不知道，在那些日子里，时间究竟是怎样流逝。
他睁眼了，就看到房探窗在自己面前边看新闻边吃着水果。
“你醒了，”房探窗说，“桌子上有碗馄饨，先刷牙再吃。”
万盼景揉着眼睛，迷迷糊糊道；“哦。”
“你今天是不是要写作业啊，我让谢阁昇给你带回来。”房探窗认为自己已经体贴至极。
万盼景含着牙刷道；“不用，笔头作业我做完了。等会在手机上看看电子课本就行。”
“好。”房探窗回。
“这几天，我就住医院吧。”万盼景道。
房探窗无由来有些烦；“我不希望因为我住院你就必须得来医院。”他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劲，补充，“我不喜欢因为自己的事干扰了别人的选择。”
万盼景一愣，然后对着房探窗偏头笑了；“没有啊，我来是因为我想见你。”
房探窗第一次没有对万盼景的示好躲闪，而是用带着玩味儿的笑容回望那人。
万盼景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找找话题；“哥哥？”
房探窗“嗯”了声。
“你不是直的吧？”万盼景向他眨眨眼。
房探窗冷漠；“笔直。”
万盼景好像看起来有些失望，但一会就振作起来精神抖擞地吃馄饨去了。
房探窗；我真是不知道这万同学整天脑袋里面都装的什么......
他冒出一个小小的想法，立马又被自己打消。
他在想——万同学，这么好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0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