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 进局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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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探窗一路上使出比他高考体侧还凶的劲儿，差不多十分钟就到了地方。
他额角冒汗，房探窗明显感觉到，在车祸发生时，自己是听到了重物的撞击声与轮胎在地面上的摩擦声。
但，无人机是不会实时传递声音的。
幻觉吗？
待路灯、月光、警灯、救护车的蓝橙灯混合在一起冲击着房探窗的大脑，待警笛、救护车的笛声一下子划破天际，不平坦的一夜降临。
房探窗一眼望去，河口大桥出入口已经被警车围的水泄不通。
一辆拖车缓缓从一旁的偏僻小道驶出，估计是警方为了分散人群注意安排的第二出入口吧。
房探窗掏出眼镜带上，他清晰地看到拖车上载着的是肇事车辆。
那车前挡风玻璃板上全是血渍。
房探窗晃神，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血，还是在认姐姐尸骨的时候。
他呕了几下，但因为没吃晚饭，什么也吐不出来。
一张纸巾被送到他面前，房探窗抬头看来者何人，认清市局一棵草后才笑着接过。
“你怎么在这？”谢阁昇递完纸，掏了根烟叼上。
房探窗擦擦嘴，喘气；“你没看见我给你发的截屏？”
“看见了啊。”
“死者是我认识的人。”房探窗轻笑，“当时我在用无人机观察她，因为不明用户之前还给我发了一条消息，是什么‘不要去找她’。但很快就消失了。”
谢阁昇；“娇贵小少爷，要对自己的话负责哦。”
房探窗拍他一下；“你不清楚我？我要么不说，要么讲真。”
“我知道，但这次，事关重大。”谢阁昇凑到他身边，“死者是不明不白撞死的，又有这么多目击证人在场，市局肯定要找人做羊，先平息群众怒火，再着重破案。”
“啊，什么羊？”房探窗没转过来。
“替罪羊啊。”谢阁昇斜眼看他，“一年不见傻了吧。”
房探窗也不气，他问；“我，除了这些，还跟这起案子有关系？”
“当然。”谢阁昇眯眼一笑，手上的手铐发出响声，“咔嚓”，把房探窗的手给圈住了。
房探窗措不及防；“警草，发生了什么？”
“我，代表市局刑侦一大队，逮捕你。”谢阁昇笑，“嫌疑人有何异议，尽管提。”
房探窗一惊；“我好像没杀人没犯法吧，我可是苏南三好市民。”
谢阁昇一下子凑到房探窗耳边；“有人向我们提供了关键证据来指认你，房少爷。”
“谁？”既然话说到这，房探窗便也不再挣扎，他冷声问。
谢阁昇；“曹夏慧。”
房探窗；“没听过。”
“你怎么会没听过？你不是认识她吗？”谢阁昇眯眼。
房探窗的弦陡然崩了；“死者？”
“对啊。”谢阁昇有趣地观察房探窗的表情。
房探窗不再做声，他知道假的成不了真的。
但，自古来蒙冤的好人千千万啊，不差他一个。
何况谢阁昇刚才也说，市局现在急需找一位替罪羊来安抚民众情绪。
突然，谢阁昇开口，他声音有些闷闷的；“我知道你不会杀人，但，你要是真的做了，你就对不起你姐在天之灵。”
谢阁昇是房探窗他姐案件的主负责人，二人也是因为那件事熟识，渐渐成了朋友。
房探窗哑然失笑，这人前脚说自己不会杀人，后脚又来句如果自己杀人了的后果。果然是文科不行的理科男。
这时，房探窗感觉自己口袋的小东西动了动，他用腿踢踢谢阁昇。
谢阁昇；“干嘛？”
“把你的手伸到我左边口袋里捞捞，里面有东西。”
谢阁昇一脸忌惮，他还记得某次房探窗也这么说，他伸进去了，然后被老鼠夹夹得一惊，差点就指着房探窗骂妈。
房探窗无奈，他又踢了踢；“不是老鼠夹，是琥珀。”
谢阁昇自然不知道琥珀，他一愣；“啥？”
话音刚落，他就认命般把手伸进去，没成想碰见了个软绵绵的东西。
谢阁昇将那东西抓起，豁，一只小橘猫。
他陡然笑了，表情就像坏叔叔诱骗萌妹，谢阁昇盯着猫，逗弄；“小可爱~”
房探窗心道无语；“他叫琥珀。”
“哦，”谢阁昇回了句，然后继续道，“小可爱~”
房探窗觉得自己这几天碰见的主都是会自动屏蔽别人的话的。
“欸，作为朋友，我真要进局子？”房探窗问。
谢阁昇边跟猫玩边回；“基本流程还是要走的，除非你有直接明了的证据证明自己没有嫌疑。”
房探窗想想，好像还真没......
他正欲说话，谢阁昇打断他；“空口无凭啊，也别卖身卖色，警局不吃这套。”
房探窗一笑；“警官，那我贿赂怎么样？”
谢阁昇一脚横过来，差点打在房探窗腿上；“闭嘴，再嚷嚷现在就给你拉回局子。”
“切。”房探窗看着谢阁昇可怜没钱单身狗的警草样，就恨不得跨个年龄差拯救一下对方。
谢阁昇算是他活这么大唯一同辈的朋友了，所以跟他说起话来也最没有顾忌。
谢阁昇玩够了，就把琥珀重新放回房探窗口袋，神色不明地看着房探窗。
房探窗等了一会，便听到谢阁昇开口；“要不，小可爱给我？反正你也不喜欢。”
房探窗；“......”
“不行。”房探窗答，“我的。少打主意。”
听这话，谢阁昇对着房探窗口袋里的琥珀说；“什么时候趁房哥哥没注意，我就把你带回家，怎么样？”
房探窗；“......”
怎么最近都爱喊自己“哥哥”啊。
房探窗的脑海里浮现万盼景爬在自家墙头的样子，衣角凌乱，发丝随风而荡。暗道，这人怎么连翻个墙都能翻出美感。
他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被夺舍了，如此不正常。
一辆警车行来，谢阁昇对房探窗说；“接大爷的来咯。”
“谁是你大爷。”房探窗怒极反笑。
谢阁昇先上了车，在把房探窗拉上来；“房少爷的身材还需锻炼，不然怎么经受警察的工作。”
房探窗；“果然就是你。”果然是谢阁昇把自己招到市局来的。
谢阁昇一笑；“虽说金子总会发光，但我就怕你这个蒙了灰的金子发不出光。”
房探窗愣神，他从没觉得自己哪里成金了。
“你的心理学，解剖学都学的很好，理科更是在全国都排的上号。思维还总能另辟蹊径，与众不同。”谢阁昇缓缓说，他一说完，就对着房探窗挑下眉。
房探窗表示这一通夸来得太快，还没好好品味呢。
谢阁昇在车上拆过一包方便面给房探窗；“快吃，你等会下车就要接受审问。”
房探窗接过，边细嚼慢咽边问；“半夜审？”
“嗯，有问题？”谢阁昇笑，“领导那边盯得紧。”
虽然房探窗不知道案子的具体内容，但他还是慢悠悠地对谢阁昇道；“我建议你去死者家里查下。总不会就这么不明不白。”
“死者啊，她没家。”谢阁昇吸口烟，“这老太太每晚基本都在卖菜，白天就捡垃圾，困了就随便在哪个公园里找个躺椅，睡一觉继续干活。”
房探窗不是没想过胖婆的家境不是很好，但也没有想到破败成这样。
但——像是解答数学题一样，房探窗再次推翻自己的猜想——如果胖婆家境不行，又是通过什么认识的姐姐？她说，那句话是姐姐的遗言，他信了。但那时连自己都不清楚姐姐的下落，这老人怎么跟姐姐联系上的呢？
很明显，有人在刻意做这些。
“你们怎么知道这些关于死者的事儿的？”房探窗突然问，“找的谁？”
“杂货铺老板，他说的都是真实的，公园和河口的监控都能证实。”谢阁昇带有鼓励的眼神盯着房探窗，他很期待这年轻人能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监控总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就像现在全国天网计划却还是会有冤案，还是会落得个无解。”房探窗慢慢说。
他在头脑中回忆苏南的街道口。
“死者在哪里捡垃圾？”房探窗问。
谢阁昇倒有些惊讶，似乎想问说这些干什么，但最后还是回答；“公园，最常去的是河口公园。”
房探窗豁然开朗。
胖婆捡垃圾在河口这片，休息在河口，卖菜也在河口。
等等，房探窗皱眉，他捕捉到一处漏洞。
卖菜？菜从哪来呢？
胖婆照谢阁昇所说就不会有时间种菜，只能转卖别人的。但这样一个孤苦伶仃的老人哪来人缘哪来钱先买再卖呢？
这时，房探窗闪过河口大桥桥底人们每晚载歌载舞的情形。
在黑暗中，在混乱中，是任何事情最好发酵的契机。
“河口大桥底下有监控吗？”
“没。”谢阁昇答。
“建议你明晚带人去看看，小心意外收获。”房探窗重回到原来漫不经心的状态。
直觉告诉他，若是知道给胖婆菜的人，自己就能重获自由了。
黑夜中风肆无忌惮，一个男人攥着一把钱。
红色的钞票被揉得不成样，但这依旧是货币，依旧是能让人存活下来的东西。
他想起路上听说的被撞死的老人的惨样，瑟瑟发抖。
他害怕，这也是自己的下场。
背叛的下场，贫穷的下场。
男人走近自己在地铁里打的地铺，谁知，被另一个懒汉占了。
他想大吼，想打人，想掐着懒汉的脖子发泄愤怒。
最后，男人还是摇头，转过身，让自己渐渐消逝在黑夜里。
“明天，最后一次！”他朝电话里吼。
谁也不会在意，这样一个破破烂烂的男人，会拥有一部接近崭新的手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