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你不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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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探窗打算不去看胖婆卖菜了，他将手放进口袋里，摸着琥珀的头。
手机响了一下，他皱着眉点开短信，上面是一位陌生用户发来的。
“不要去见她。”
房探窗一愣，他瞄到陌生用户的IP地址处是一片空白。
“她”只会是指胖婆。
那，发这条消息的是谁？
房探窗陡然觉得有意思极了，他舔舔唇，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坐以待毙。
既然对方在跟自己玩捉迷藏，那便奉陪。
让自己不要去见胖婆......
房探窗肯定不会去作死偏要去，但若是不现身在现场呢？
他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
陈年旧物被翻出，原本干净的空气瞬间沾染上灰尘，引起呼吸的不适。
房探窗面无表情地拿开面上几件铁物品，手向箱底处捞去，触碰到一块塑料才将那东西一把拽起。
满布的灰在霎时间有了形状，照亮阳光。
他用湿纸巾细细擦着上面的污渍，直到用了几张纸，那东西才呈现出原来的模样。
一个普通的蓝白无人机，附带摄像头。
房探窗暗自嘀咕；“希望还能用。”
无人机是姐姐在他高二时送他的，谁知过了一年姐姐出事，就连开关键都没怎么按过。
房探窗无师自通地用电脑连上无人机，自己被自己的聪明才智给惊到了；“我好聪明哦。”
随后他移步至大院，他用电脑试了几下——非常完美，这无人机灵活自如。
房探窗伸伸懒腰，放好无人机设备就回房间，猫在床上陷入浅眠。
琥珀从口袋里跑出来，贴着房探窗的脸依偎而睡。
房探窗在一二十分钟后又被吵醒了，这次是他舅舅许城。
房探窗揉揉眼，点开接听。
许城对房家姐弟很好，自母亲失踪，他就是姐弟俩能避风的一处港湾。
许城先开口；“干嘛呢？”
“整理杂物。”房探窗答。
“吃饭没？”
房探窗一笑；“还没，不打算吃了。”
许城没再多问，叮嘱几声就挂断了电话。
房探窗瞧眼时间，离天黑估计还有个一小时，他重新打开电脑，关注一下自己的插班生预表过审没。
预表不填好，A大进不了。房探窗为这次预表的填写花了大功夫，要还是没过，他觉得自己就不用再苏南混下去了，直接流浪天涯吧。
欸，过了......吧。
房探窗点开A大插班生专属网页，上面通知他——“您作为特殊人才已引进A大，插班通知书将在明早送到。请在收到通知书后凭通知书前往A市警局报告。”
等等，A市警局？
房探窗记得自己明明报的是心理学专业，毕业意向是警察。
但，意向不代表真的成警察吧。
房探窗觉得有人搞鬼，说不定就是那个市局一棵草。
“草”一直就想把自己招进警局，奈何他大一在边江，现在他来了，这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房探窗认为自己被人坑了，而且还是那种一坑爬不起来的坑。
事到如此，他肯定不能放弃拿到的插班资格，也只能就这样咯。
他倒对警察这个职业没什么偏见，只是这个职业伤亡有些小小的大，他惜命。
何况，自己填的是心理学，难不成让自己去分析犯罪嫌疑人的心里过程吗？
房探窗在这想来想去，竟一语成谶。
风被旋转的无人机给搅乱，呼呼啦啦间，房探窗全神贯注地控制着无人机，缓缓在空中飞行，渐渐接近于河口大桥。
河口大桥在夜晚十点多还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惨白的月光与路灯相互照耀，不分上下。
无人机在空中朝地面降，但又高于人们的身高，在人群中寻找胖婆的身影。
房探窗一个一个地望去，终于在桥稍偏僻的角落找到了胖婆。
此时，胖婆正在卖力地吆喝，双手不停挥舞，招揽客人间房探窗看出胖婆没在意他来不来。
或许，那通电话根本不是胖婆打的。
房探窗冒出这样一个想法，但很快就否决掉了。如果不是胖婆打的，一开始听到的一句又是谁说的呢。
背后玩着捉迷藏的人，究竟想干什么。
房探窗出于心理学的角度，将自己代入被捉人的视角。
若是这一切都不是个玩笑，那么......我首先会，销毁证据。
房探窗眼神一凛，他打开手机一看，果不其然，那条不明用户发来的短信不见了。
他轻笑一声。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他不信不明用户不会继续发短信，既然发了，自己就有办法让他留下痕迹。
突然胖婆好像看见对面有人在招呼她，脚步轻快地向对面跑去。
房探窗不明所以，依旧散漫地看着无人机传来的影像。
一辆轿车飞驰而过，胖婆瞬间消失在屏幕中。
房探窗猛地睁大眼，他口袋里的手机再次一响。
他打开，上面赫然打着——“你不乖，朋友。”
房探窗这下二话不说，截个屏加密发给市局一棵草。
做完这些，他躺在床上，在他的见证下，胖婆死了。
一场无由来的车祸。
因为我吗？
房探窗心乱如麻，他站起身套上外衣，准备向外奔去。
他感觉身上有个东西在吊着，房探窗低头一看，是琥珀扒拉着自己的口袋快要掉下去了。
他浅浅勾出笑容，把琥珀塞到口袋里就打开大门，夺门而出。
同时，墙瓦处传出声响。
房探窗边跑边回头望了一眼。
万盼景正爬在墙头，衣角被吹地凌乱。他也去望，正对上房探窗深色的眸。
万盼景显露出一丝错愕，可对方迅速扭头向远处奔去。
他在房探窗背影消失后还愣神许久。
他们在同一时刻回眸，却还没来得及，暗送秋波。
没了房探窗，万盼景像原来一样单纯地翻了两道墙。
回家的间隙，他纳闷地想，什么事这么急呢，不会出事了吧。
他从沿途烧烤摊上听来一嘴，说，有个老太太在河口大桥被车撞死了，那车的驾驶座上还没人，只是用砖压着油门往前开的。
万盼景歪头，继续顺着楼梯向上走。
这个即将要拆迁的小区很老了，墙壁、设施、户主都老了。
对于万盼景来说，他住的屋子可以追溯回他的爷爷辈。
当然，每层楼的灯早坏了，偌大的灯泡全然是个摆设。
万盼景靠着习惯一步一步踏上台阶，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早已过了适应期。
悄悄地，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他头顶响起，还带着一点点灯光，一点点像是撒谷子的窸窣声。
“嗒”“嗒”“嗒”。灯光越来越强烈，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万盼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照常走着，他扯扯肩上的包，发出布料的摩擦声。
脚步声陡然停下来。
万盼景依旧在走。
过了几秒，撒谷子的声音再次出现。
万盼景与那人擦肩而过，他看出那是住在自己楼上的任太太。
任太太穿着黑色雨衣，带着黑色头巾，手上抓着一把像是洋葱皮一样的东西，洒在地上，特别是楼梯口。
万盼景大晚上的不好问发生了啥事，他经过任太太身上时，闻到一股烟草味。
很轻但刺鼻，甚至还有点香。
他一怔，任太太是从来不抽烟的。
万盼景背上生出薄汗，他继续朝家门走，假装任太太就是空气，看不见看不见。
站在铁门前，他将生锈到发黄的钥匙插入门孔，使劲扒拉几下，此门还是不动。
李修一直让他换把锁，但最近说是要拆迁，万盼景就懒得换了。
只不过没成想这锁这么不中用。
万盼景有些烦，又动手试了几下，毫无效果。
他索性直接上脚，一下子踹在门上。
“哐当”。门开了。
万盼景拍拍裤脚，抬腿进去。
暗道——果然，大力出奇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