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福尔摩斯]Mistake》余立仁

8、章29-32

　　Chapter 29

　　他在Watson耳边道了声晚安，起身把煤气灯调暗，随着Mycroft一起出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默默祈祷Watson能够好起来，然后轻轻的关上房门。

　　他们乘马车回到Mycroft的俱乐部，一路无话。Holmes悲哀的想到也许他以后的人生都要如此沉默了。他不想回到贝克街，因为那里有他们太多的回忆了，至少现在，他还无法坦然的面对。

　　Mycroft刚刚换好睡衣，他弟弟已经蜷缩在床上睡着了。

　　替他脱下鞋子和外衣，Mycroft发现他弟弟紧紧握着医生的怀表，这样用力早上起来一定会压出痕迹的。看到Holmes脸上悄然滑落的泪水，Mycroft只能长叹一声。

　　Chapter 30

　　黎明时分Mycroft醒了，感谢上帝不是被Holmes的尖叫惊醒的，虽然他已经为此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是被浓烈的烟味熏醒的，起来时差点以为房子着火了。

　　“Sherlock...”

　　“我必须抽支烟，Mycroft。我已经把窗子打开了。”Holmes道歉道。“我没有怪罪你在我的屋子里吸烟，”作为兄长，Mycroft只能无奈的保持风度，“但是最好下次你能到外面的阳台上去抽。”

　　Holmes缩成一团，头靠在椅子的扶手上。Mycroft在他旁边坐下，身下的椅子发出了吱嘎的声响。

　　Holmes阴郁的看着透射进来的阳光，“你真的认为，我是说真的，认为他会好起来吗？”

　　“我认为他会的，因为他是一个特别坚强的人，Sherlock，”Mycroft回答道，但是他也必须实话实说，“不过，在受到那样的损伤和长时间的昏迷后，不可能一点后遗症都没有的。我想有很大的可能，他以后都要依赖别人生活，原谅我这么说。”Mycroft指出了事实，“如果真是这样，你怎么办？”

　　“我永远不会饶恕自己。”

　　Chapter 31

　　Mycroft给Holmes的建议很简单，好好睡一觉，然后吃点儿东西。不过这样的建议对于一个失眠，并且没有任何胃口的来说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政府那边要处理的事情堆积成山，Mycroft只希望在自己不在的这小段时间内，一切仍能运转正常。

　　探视时间一到，Holmes就冲去了医院。Watson的情况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好转，也没有恶化。在和医生简短交谈后，Holmes很不情愿的离开医院，去了苏格兰场。

　　苏格兰场的气氛与往常不同，他感到别人用同情的目光看着他。所幸并没有人上前来询问，他可不敢保证自己脆弱的神经能承受的住。

　　一进了Lestrade的办公室，他就倒进了椅子里。

　　“他怎么样了？”Lestrade关心的问道。

　　“还活着，”Holmes答道，“医生说头二十四小时是危险期，现在已经过了一半了。”

　　“感谢上帝。”Lestrade松了口气。

　　Chapter 32

　　Holmes返回了贝克街，一进门Hudson太太就迎了上来，问长问短。但是他根本没有心思回答她的问题，凝视着门厅的桌子上放着的黑色的急诊包，一想到它的主人也许永远不会再用上它了，Holmes的心一阵绞痛。

　　Holmes 跌坐在楼梯上，无数的声音在脑袋中轰鸣。Watson还能再用这些医疗器具去救人吗？他还能继续写作吗？他还能再去读那些他钟爱的恐怖小说吗？甚至他还能再爬上我现在坐着的楼梯吗？要是损伤是永久性的，他会不会不能自理，时刻都需要别人照顾？我能忍心把他被送进疗养院，在那些冷漠的护士的照顾下渡过余生吗？我能在没有他在身旁的情况下，独自的办理案子吗？

　　他经常说他的生命里不能没有案子，不能没有难题和挑战，是这些赋予他存在的意义，但是在付出这么沉重的代价之后，那些原本他认为不可或缺的东西，突然变得毫无意义了。Holmes一下子顿悟了，原来这么多年来他都错了，错的是那么离谱，他可以没有案子，可以没有委托人，那些根本就不重要。

　　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不能失去的，是那个现在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